各凭本事(近代现代)——笨鸟先飞

分类:2026

作者:笨鸟先飞
更新:2026-06-14 08:04:44

  肩宽,腰窄,腿长,轮廓好看得不像真的。
  薄邵言端着盘子走过来。
  上面摆着三块松饼,浇了蜂蜜,旁边放了几颗草莓。
  卖相一般,松饼的颜色不太均匀,蜂蜜浇得有点多,草莓切得大小不一。
  江辞放下铅笔,拿起叉子,叉了一块放进嘴里。
  “怎么样?”薄邵言坐在他对面,双手交叉撑着下巴。
  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像一只等着被夸奖的大型犬。
  江辞嚼了两下,咽下去。
  “还凑合。”
  薄邵言嘴角翘起来,凑合就是好吃。
  江辞从来不会当面夸人,能说还凑合,已经是最高评价了。
  江辞又叉了一块草莓,酸甜的味道在嘴里化开。
  薄邵言撑着脸看着他吃东西的样子。
  江辞吃东西很斯文,每一口都嚼得很慢。
  喉结滚动时,锁骨上的小痣会跟着动一下。
  薄邵言盯着那颗痣看了两秒,又移开视线,低头喝自己的咖啡。
  两个人隔着餐桌面对面坐着,阳光照进来,落在桌面上,落在手边。
  薄邵言拿起江辞的速写本翻了翻,翻到最新那一页,顿住了。
  纸上画的是他。
  站在厨房里,逆光,手里端着平底锅,侧脸被阳光勾出一道轮廓。
  线条干净利落,构图精准,把他的神态抓得很准。
  薄邵言看了一会儿,把速写本合上,放回原处。
  “画得不错。”他说。
  “还行。”江辞说。
  薄邵言看着他,嘴角慢慢弯起来。
  江辞抬头看他一眼,低下头继续吃松饼,嘴角的弧度比刚才大了一点点。
  薄邵言看到了。
  他知道江辞在笑。
  这个人笑起来跟平时判若两人,眉眼弯弯的,像冬天里出了太阳。
  薄邵言端起咖啡杯,遮住了自己压不下去的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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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姐妹们,你们怎么比我还变态哈哈


第7章 发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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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薄邵言被热醒了。
  热度从骨头缝里往外冒。
  像有人在他身体里点了把火,烧得他口干舌燥,浑身关节都在发酸。
  他翻了个身,被子被蹬到腰上,后背的皮肤接触到空气,凉了一下。
  但那凉意只停留了一秒,就被体温盖过去了。
  他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额头。
  掌心贴上皮肤,指尖是凉的,额头是烫的,温差很明显。
  喉咙干涩,吞咽时能感觉到扁桃体肿着。
  天还没亮,他闭上眼,昏昏沉沉继续睡,一直到第二天早上。
  撑着胳膊坐起来,浑身肌肉都在抗议,又酸又疼。
  靠在床头喘了口气,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早上七点半。
  隔壁房间安安静静的,江辞应该还在睡。
  薄邵言掀开被子下了床,脚踩在地板上,凉意从脚底板窜上来。
  他嘶了一声,弯腰去找拖鞋,弯腰时头一阵晕,眼前黑了两秒。
  扶住床头柜稳住自己,站了一会儿才直起身。
  去浴室洗了把脸,冷水拍在脸上,镜子里的人脸很红,病态的潮红。
  颧骨和鼻尖红得最明显,嘴唇干得起皮。
  薄邵言盯着镜子看了两秒,骂了自己一句。
  活该。
  套了件T恤下楼,扶着楼梯扶手,走得很慢,每一步膝盖都在发软。
  到厨房倒了杯温水,靠在料理台边喝,温水划过喉咙,舒服了一点。
  但身上那股酸痛一点没减。
  他在沙发上坐下来,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随便调了个新闻频道。
  电视开着,一个字也没听进去,靠在沙发靠背上,眼皮越来越沉。
  不知道过了多久,楼梯上传来脚步声,不紧不慢。
  薄邵言一听就知道是江辞。
  他睁开眼。
  江辞从楼上走下来,头发没整理,几缕垂在额前,肩上搭着一条毛巾。
  锁骨全露在外面,那颗小痣格外显眼。
  他看见薄邵言窝在沙发上,脚步顿了一下。
  走过来,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拿起茶几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整个过程没有多看薄邵言一眼。
  薄邵言盯着他看了两秒,觉得很不爽。
  这人昨晚被他干成那个样子,腿都软了,今天早上起来跟没事人一样。
  走路带风,气定神闲。
  反观他自己,反而发烧了,腰酸腿软,坐在沙发上跟一摊烂泥似的。
  这不公平。
  “你起这么早。”薄邵言开口,声音比自己预想的还要哑。
  江辞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下,眉头微皱,很快又松开了。
  “你声音怎么了?”江辞问。
  “没事。”薄邵言清了清嗓子。
  江辞盯着他看了两秒,站起来走到他面前,弯腰伸手探了一下他的额头。
  掌心贴上来,凉凉的,对比之下他的额头烫得离谱。
  江辞的手在他额头上停了几秒。
  往上推了一下,把他的刘海拨开,又用手背贴了一下他的太阳穴。
  “发烧了。”江辞说,语气平平。
  “没有。”
  “你额头能煎鸡蛋了。”
  薄邵言拍开他的手,动作比平时慢了半拍。
  拍到江辞手腕上,力道已经泄了大半,与其说是拍开,不如说是搭了下。
  江辞收回手,直起身看着他,表情没变。
  薄邵言注意到他抿了下嘴唇。
  “昨晚让你胡闹。”江辞说,声音不大。
  “光着身子在浴室里闹,不发烧才怪。”
  “我身体好。”薄邵言嘴硬。
  “身体好就不会发烧了。”
  薄邵言被噎了一下,瞪着江辞,瞪不出什么杀伤力来。
  发烧让他整个人都软了,连眼神都比平时少了那股锋利劲儿。
  眼眶里蒙着一层水汽,看起来更像是委屈。
  江辞没再说什么,转身去了厨房。
  薄邵言听到他开冰箱的声音,倒水的声音,微波炉转了一分钟。
  江辞端着一杯温水和一片退烧药走过来,东西放在茶几上,推到他面前。
  “吃了。”江辞说。
  薄邵言低头看着茶几上的药片和杯子,没动。
  “不吃。”
  “我不是在跟你商量。”
  “我说了不吃。”
  江辞看着他,眼睛眯了一下。
  薄邵言迎着他的目光,嘴角挂着一丝笑,带着挑衅,跟小孩耍赖似的。
  “多大的人了,吃药还要人哄?”江辞说。
  “谁要你哄了。”薄邵言把脸转向电视。
  新闻里在播什么国际新闻,他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江辞在单人沙发上坐下来,翘起二郎腿。
  手臂搭在扶手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
  他没再催薄邵言吃药,也没再说一句话,就那么坐着。
  目光落在电视屏幕上,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薄邵言用余光看了他一眼。
  江辞靠在沙发上,白色背心的领口开得很大,从锁骨到胸口都露在外面。
  皮肤白得近乎透明,胸肌的轮廓在背心下若隐若现。
  他的手指修长,搭在扶手上,指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干净。
  整个人像一幅画。
  薄邵言盯着他的侧脸看了两秒,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在发烧,身体的热度跟欲望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哪个。
  但他知道一件事。
  他想让江辞再多看他一眼,再把手贴上他的额头,做点什么。
  这个念头让薄邵言自己都觉得有病,但他控制不住。
  他就是想撩拨江辞,想看这个永远淡定从容的人因为他产生反应。
  薄邵言把手伸向茶几,拿起那片退烧药,塞进嘴里。
  端起水杯灌了一口,仰头咽下去。
  药片卡在喉咙里苦了一下,他又灌了一口水才冲下去。
  杯子放回茶几上,发出一声脆响。
  江辞偏头看了他一眼。
  “吃了?”江辞问。
  “你看见了还问。”
  江辞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很浅,很快又收了回去。
  他站起来,走到薄邵言面前,又伸手探了一下他的额头。
  手背贴着额头,停留了三秒,又移到脖子侧面,贴了一下颈侧的皮肤。
  薄邵言被他摸得浑身一紧,江辞的手是凉的,贴在他发烫的皮肤上。
  那种温差带来的刺激,从接触点蔓延开来。
  像往一堆炭火上浇了一瓢水,滋啦一下蒸出一片白汽。
  “多少度?”江辞问,像是在问一件很平常的事。
  “不知道,没量。”
  江辞收回手,去药箱里翻出一支电子体温计,走回来递给他。
  薄邵言接过来塞进嘴里,含住,靠在沙发上等。
  体温计响了,他拿出来看了一眼,三十八度七。
  江辞接过体温计看了一眼,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把体温计放回盒子里。
  “躺好。”江辞说。
  “干什么?”
  “给你物理降温。”
  江辞去浴室拧了一条凉毛巾,折成长条,走回来敷在薄邵言额头上。
  凉意透过毛巾渗进来,薄邵言舒服得闭了一下眼睛,但嘴上没闲着。
  “你还会照顾人?”
  “不会,现学的。”
  “那你学得挺快。”
  “你废话挺多。”
  江辞在他旁边坐下来,沙发陷下去一块。
  薄邵言的身体往他那边滑了半寸,肩膀挨上了江辞的手臂。
  江辞的手臂是凉的,隔着背心,凉意传过来。
  薄邵言不自觉往那边又靠了一点。
  江辞没躲,也没动,就那么坐着。
  薄邵言靠在他肩上,额头敷着凉毛巾,电视开着,新闻声音在客厅里飘。
  他觉得,自己应该再说点什么,维持一下刚才那股嘴硬的劲儿。
  但身体太累了,嘴懒得动。
  过了十几分钟,毛巾变温了,江辞拿去重新过了一遍凉水,折好敷回来。
  手指擦过薄邵言的太阳穴,薄邵言睁开了眼睛,从下往上看江辞的脸。
  这个角度能看到他的下颌线,线条利落干净。
  喉结微微凸起,那颗小痣正好对着薄邵言的视线。
  “江辞。”薄邵言叫他,声音因为发烧更哑了。
  “嗯。”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江辞的动作顿了一下,把毛巾在他额头上摆正,收回手。
  “你烧糊涂了。”江辞说。
  薄邵言笑了一下,没什么力气,闷在胸腔里。
  “没有,清醒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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