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凭本事(近代现代)——笨鸟先飞

分类:2026

作者:笨鸟先飞
更新:2026-06-14 08:04:44

  窗帘没拉严,一道光线正好落在他眼睛上。
  他眯着眼睛偏头躲开,头疼得像要裂开,嘴里发苦。
  记忆慢慢回笼。
  他把江辞按在墙上干了。
  薄邵言猛地睁开眼。
  转头,江辞正侧躺在他旁边,一只手撑着脑袋,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琥珀色的眼睛浅浅的,像两块被光照透的琥珀石。
  江辞已经醒了,不知道醒了多久。
  头发干爽柔顺地垂在额前,睡衣穿得整整齐齐,黑色真丝泛着低调光泽。
  领口扣到最上面一颗,锁骨上的小痣被遮住了。
  整个人干净清爽,跟昨晚那个被他按在墙上干到失神的样子判若两人。
  薄邵言看着他的脸,脑子飞速运转。
  “你醒了?”江辞的声音不咸不淡。
  薄邵言没回答,在脑子里把昨晚的事又过了一遍。
  他把江辞压在墙上,从后面,从前面,把人干得眼尾通红,声音都哑了。
  花洒开了,水喷了一地,他也没停,把江辞干到腿软。
  然后——
  他滑进浴缸里睡着了。
  薄邵言抿了抿嘴,嘴角慢慢翘起来。
  “昨晚——”他开口,声音有点哑,“挺爽的。”
  江辞的表情没变。
  “你昨晚喝多了。”江辞说。
  “喝多了也能干你。”
  薄邵言侧过身,跟江辞面对面躺着,手肘撑在枕头上,手掌托着脸。
  “我记得,你被我干得话都说不出来?”
  江辞看着他,眼睛眯了一下。
  “那你记不记得,你哭着叫爸爸?”江辞说。
  薄邵言的笑容僵了几秒。
  “那是两码事。”他说。
  “一码事。”江辞说。
  “你哭着叫完你爸,转头就干你小妈,薄邵言你心理素质是真好。”
  薄邵言被“小妈”两个字噎了一下。
  但他很快调整过来,嘴角弯得更高,凑近一点,近到鼻尖碰到江辞的。
  “你昨晚是不是也爽到了?叫成那样。”
  “我没叫。”
  “你叫了,声音闷闷的,特别好听。”
  江辞的目光冷了一度。
  薄邵言不退反进,伸手捏住他下巴,拇指按在他唇上,指腹蹭了蹭。
  “你今天嘴唇比平时肿一点,昨晚被我亲的。”
  江辞拍开他的手。
  薄邵言不依不饶,把手搭在江辞的腰上,隔着睡衣摸了摸。
  手指沿着腰线往下走,在胯骨的位置停了一下,按了按。
  “你腰还酸不酸?昨晚我抱你的时候,你整个人都在抖。”
  江辞把他的手从自己腰上拿开。
  “薄邵言,你是不是皮痒?”
  “不是。”
  薄邵言笑着说,笑得眼睛弯起来,整张脸都亮了,“我就是开心。”
  “开心什么?”
  “肏爽了。”薄邵言说,语气里全是得意。
  像是考试考了第一名的小孩,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你绑我,逼我答应不合理条件,这些我都记着呢,昨晚一笔勾销了。”
  江辞看着他,没说话。
  薄邵言更来劲了,凑过去在他嘴唇上亲了一口。
  吧唧一声,声音大得整个房间都能听见。
  “昨晚你求饶的时候,那个表情,绝了。”
  “我没求饶。”
  “你说慢一点,那就是求饶。”薄邵言的眼睛亮晶晶的,嘴角翘得老高。
  “你想啊,你江辞,什么时候说过慢一点?”
  江辞没回答。
  “因为你快到了,太快了,你控制不住了。”
  薄邵言一字一顿地说,每一个字都带着胜利者的得意。
  “你被我干到快失控了,所以你才说慢一点。”
  江辞的表情终于有了一丝变化,嘴角微微抿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你自我感觉挺良好。”他说。
  “不是感觉良好,是事实。”薄邵言翻了个身,仰面躺着。
  手臂枕在脑后,看着天花板,嘴角的笑怎么都压不下去。
  “昨晚是我赢了。”
  江辞坐起来,拿起床头柜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
  喉结滚动了一下,锁骨上的小痣跟着跳了一下。
  薄邵言侧头看着他的侧脸。
  光从窗帘缝隙落进来,正好照在江辞的脸上,把他的五官照得纤毫毕现。
  鼻梁高挺,眼尾微挑,下颌线利落,嘴唇还带着昨晚的红肿。
  好看。
  薄邵言想,这个人真的太他妈好看了。
  好看就算了,还被他干到失神,这种感觉比中了彩票还爽。
  江辞把水杯放下,转头看着他。
  “薄邵言。”
  “嗯?”
  “你昨晚喝了多少酒?”
  “不记得了。”
  “你确定你是喝多了?”
  薄邵言的笑容顿了一下。
  江辞的眼睛眯了起来,那双琥珀色的瞳孔显得格外通透。
  像两面镜子,把薄邵言的表情照得一清二楚。
  “你昨晚在车上,哭着叫你爸的时候,是真的难过吗?”江辞说。
  薄邵言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刚哭完,眼泪还在脸上,下一秒就开始耍赖装可怜。”
  江辞的语气不紧不慢,认真分析。
  “你装可怜的样子太熟练了,不像是喝醉了能装出来的。”
  “你以前是不是经常这样?”
  薄邵言的笑容彻底收了。
  “你昨晚没醉。”江辞说,不是疑问,是陈述。
  房间里安静了好几秒。
  薄邵言看着江辞,江辞看着薄邵言。
  两个人之间隔着不到一米的距离,空气里全是昨晚留下的味道。
  薄邵言忽然笑了,被拆穿以后,无可奈何。
  “你什么时候发现的?”他问。
  江辞说,“你说要干我的时候。”
  薄邵言愣了一下,笑出了声,肩膀都在抖。
  “行,不愧是江辞。”他说。
  “所以你从一开始就是装的。”江辞说。
  “也不是装的,刚开始是真的喝多了。”
  薄邵言侧过身,手肘撑着枕头,看着江辞。
  “在车上你灌我水的时候,我确实醉了,后来你跟我说我爸的事,我就清醒了,你说他最后叫的是我的名字。”
  薄邵言声音低下去,顿了顿,才又说:“那句话比什么醒酒药都管用。”
  江辞没说话。
  “我清醒了以后发现,你蹲在浴缸边看我,那个表情——”
  薄邵言的手指在空中画了一下,“你担心我。”
  “我没有。”
  “你有。”薄邵言说,“你眼睛里有东西,跟我平时看到的不一样。”
  江辞的嘴角动了一下,没接话。
  “我就想,你都担心我了,那我是不是可以——”
  薄邵言的手在空中比划了一下,“得寸进尺一下。”
  “所以你装醉。”
  “我没装醉,你明明都看穿了的。”薄邵言理直气壮得令人发指。
  他凑近了一点,手指点了点江辞的胸口。
  “我知道你会心软,我趁机提要求,成功率百分之百。”
  江辞看着他,好半天才吐出两个字:“无耻。”
  “是你说的,要趁对方最没防备的时候下手。”
  薄邵言笑得眼睛弯成两道月牙,“你教我的。”
  江辞闭了一下眼睛。
  他没想到,薄邵言会反过来用在他身上。
  “薄邵言。”江辞睁开眼,声音很平静。
  “嗯?”
  “你完了。”
  薄邵言的笑容僵了一下:“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江辞掀开被子下床,拿起床尾的睡袍披上,系好腰带,转身看着薄邵言。
  睡袍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锁骨和喉结上的小痣。
  他的表情很平静,但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有东西在闪。
  “来日方长。”江辞说。
  四个字,说得轻飘飘的,但落在薄邵言耳朵里,每个字都像一颗钉子。
  薄邵言的笑容彻底挂不住了。
  “你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这次赢了,但还有下次,下下次,下下下次。”
  江辞拢了拢睡袍的领口,动作优雅从容。
  “你最好每次都能赢。”
  薄邵言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愣在床上。
  刚才的得意劲儿全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不祥的预感。
  薄邵言盯着门口看了十几秒,突然笑了出来。
  笑得很大声,笑到咳嗽,笑到腰上的肌肉都在疼。
  他笑自己,居然很期待下一次。
  他翻了个身,脸埋进枕头里,枕头上有江辞的味道,淡淡的沐浴露香气。
  他深吸了一口,嘴角弯起来。
  这感觉真他妈好。
  他翻身下床,整个人轻飘飘的,像踩在云上。
  去浴室洗漱,对着镜子刷牙,看到镜子里的人一脸傻笑,像个二傻子。
  他把嘴里的泡沫吐掉,又笑了一下。
  下楼时,江辞已经坐在餐桌前了。
  面前摆着黑咖啡和一本速写本,手里拿着铅笔在画什么。
  听见脚步声,头都没抬。
  薄邵言走过去,拉开椅子坐下。
  “画什么呢?”
  “稿子。”
  薄邵言探头看了一眼,是商业插画,线条流畅,构图精巧。
  江辞的手指握着铅笔,指节分明,手腕的弧度漂亮极了。
  “你吃了吗?”薄邵言问。
  “没。”
  “我给你做。”
  江辞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目光里带着一丝意外。
  薄邵言已经站起来走向厨房了。
  从冰箱里拿出鸡蛋和牛奶,又从柜子里翻出面盆和打蛋器。
  动作不算熟练,但认认真真的。
  打蛋的时候蛋壳掉进面糊里,他用筷子夹出来,脸上一点不耐烦都没有。
  江辞靠在椅背上看他。
  薄邵言穿了一件白色的T恤,头发还没整理,几缕碎发垂在额前。
  逆光站着,肩膀和手臂的轮廓被阳光勾出一道金边。
  他把面糊倒进平底锅里,小火慢煎,翻面时手抖了下,松饼破了个角。
  他低声骂了一句,又重新倒了一勺面糊。
  江辞垂下眼,继续画速写本。
  铅笔在纸面上沙沙地响,他画的是薄邵言站在厨房里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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