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爱作死的炮灰[快穿]——讳疾

分类:2026

作者:讳疾
更新:2026-06-10 20:04:39

  发现齐疏月不在的时候,唇角也明显往下压了一个点。
  “疏月怎么没下来?”左望帝用很熟稔的语气道,也透出一点关切意味来,“他的胃口还是不好吗?”
  观野原本是面无表情离开的。反正他和左望帝之间,也算不上有什么交情。
  但听见左望帝的话,观野的步伐略微停顿下来,说:“他在忙,很累。”
  左望帝:“……”
  左望帝不知想到什么,脸色略微有些难看,只觉得观野是在进行某种隐秘无声的炫耀。
  而观野这挑衅其实还没完。他侧过头,很认真地看着左望帝,“不要再叫他疏月。他不喜欢。”
  嘴上说着这样挑衅的话,观野脸上的表情却全不像在嘲讽。
  严格来说,更透出某种凶悍猛烈的杀意,像是能化为冰刺般,将左望帝立即钉死在原地。
  左望帝甚至有一瞬间的恍惚,以为观野要说的是“不要再叫他疏月,再这么喊我就杀了你”。
  并且真的会付诸行动的那种。
  以至于左望帝僵在了原本没有反驳,甚至观野离开了有段时间,左望帝才反应过来,脸上顿时沉了下来,透出浓郁的阴气和怨恨来。
  “明天离开这里……我一定想办法,杀了你……从齐疏月的身边滚开。”他低声喃喃道,全然不觉自己脸上的神情有多扭曲,眉心笼罩着一层阴气。
  *
  至半夜,齐疏月揉了揉有些酸涩的眼睛。
  在临近十点的时候,他和观野还是各自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不管是从左望帝透露的情报,还是观野察觉的规则来看,夜晚他们分开待在各自的房间里,是保守而安全的做法。
  在离开房间之前,观野还是说:“有什么问题,或者害怕,就敲一下墙。”
  齐疏月这会对观野的信任值,其实也升高了不少。点了点头。
  这会他坐在沙发上,点着灯。整个人的身体都窝在一方小空间当中,那本书放在齐疏月的膝盖上,不时翻阅过去一页。
  今天晚上他大概睡不着了,准备连夜啃完这本书。而越看,齐疏月越有几分心惊。
  游吟诗人开始给国王作画。
  对那些画的描述,因为用到的专业词汇很多,齐疏月阅读的有些困难,但结合前后印证一下,发现那些画……和他们房间当中挂着的画,至少从外观形容上十分相似。
  诗人分为七天,用自己的骨血、内脏、眼睛作为原材料,加入了颜料中,绘制完了这些画。
  国王大悦,十分喜爱这些美丽的画。他向诗人索要,诗人却坚持用七天分别献给他——是在这个故事当中,不断重复出现的数字,像是有什么特别的寓意。
  诗人献上了“傲慢”。
  国王忽然挖出了自己的一只眼睛。
  那只眼睛,是龙的眼睛。
  由屠龙勇士献给国王,他欣喜地换上了,从此拥有了龙一样灵活的视力,和一丝强韧的龙的血脉。
  但此时的国王,傲慢地说道:“国王的身体里,怎么能镶嵌畜生的一部分器官?朕的血脉,不容许劣物的污染。”
  同时,国王身体里的魔鬼发出了一声惨叫,它的魂魄,被摧毁了一部分。
  国王再看那副画,便觉得不够喜欢了。他烧掉了。又开始期待起下一幅画来。
  诗人说明天会献上下一幅画画,而国王也甘愿等待起来,就坐在王座上,等待皇宫的时钟在十二点敲击响起,预示新的一天的到来。
  但是沉睡在国王身体里的魔鬼,却已经发现了不妙。
  它让国王杀掉诗人。并且说明诗人不怀好意,目的是要除掉魔鬼和国王!
  但国王却不愿意。
  “享乐开始,是无法停止的。”国王说,“我要餍足,必须要餍足为止!”
  为此甚至病态到甘愿忍受痛苦和死亡的威胁。
  第二天,国王得到了那副“嫉妒”。
  他对着镜子照看自己的面容,忽然间不满起来:“我的左手,为什么会比我的右手更长一点?”
  于是他斩掉了自己的左手。
  身体里的魔鬼,再次受到了重创,消散了一部分。
  国王对“嫉妒”失去了兴趣,摧毁之后,等待诗人给他献上新的画。
  之后的国王,又因为“暴怒”,而不停歇地踢踹王座,而弄烂了一条腿。因为“懒惰”,而掏出时刻不停跳动的心脏。因为“贪婪”,将全部的财宝都装进了自己胃里……直到最后,国王已经成为了一个没有四肢、眼睛、皮肤,无比怪异的怪物了。
  然而这个时候的国王,收到了“色欲”,他想要与人交欢,但是看见国王这幅恐怖的模样,不论是男子还是女子都哭喊着逃走了。也再没有忠心于国王的侍卫与臣子。
  他们十分恐惧,想要杀了变成怪物的国王。
  而此时的国王,已经因为享乐得不到满足,而痛苦地杀死了自己。
  他的尸体也依旧看不出人形了,魔鬼从国王的身体里蹿了出来。
  就在此时,游吟诗人撕掉了最后一幅画。他在万丈光芒当中,斩杀了魔鬼。
  众人无不拜服,崇敬地看向他,唱起了赞美他的圣歌。
  诗人就在歌中恢复了神明的身份,前往上界了。
  这就是《渡亡书》的完整故事。
  齐疏月看完后:“……”
  不得不说,这个故事有点太猎奇了,处处充满了很荒诞血腥的色彩,以至于让齐疏月看完之后,也有些微妙的不适。
  他现在确信,这本书和他们经历的诡异事件,一定是有所联系的,但要从这样猎奇的故事当中整理出线索,就好像从一团乱糟糟的毛线当中理出线头,分明就在此处,却有些无从下手。
  国王、恶魔、神明诗人……
  齐疏月忽然顿了顿。
  文字是具有某种巧言令色的魅力的,如果这本书的出现和杨程云有关系——就像恶人是不会认为自己是“反派”的,杨程云也不会在书中将自己定义为魔鬼。
  魔鬼、国王的意向,代表的是他们这些被卷入诡异事件的人。
  杨程云自己,才是那个“神明”。
  书中的神明善良慈悲,充满正义感,所以他才化身成为诗人,要杀死魔鬼。
  书外的杨程云,自然也充满了某种“正义感”,他是小胖的化身,代表小胖要进行一场正义的复仇。
  就像杀死魔鬼,要分成七个夜晚,每晚屠杀一部分,直到“画作”被全部烧光,神明的化身回到天上。
  按照房间画作的顺序,“傲慢”、“嫉妒”……代表“暴怒”的江连西,是因为不遵循规则,而意外被杀死的。
  如果遵循规则,单独待在房间里,的确是安全的。因为代表“诗人”的杨程云对于顺序和时间都有着类强迫症似的清晰界限。
  前提是,没有轮到他的话。
  今天……是属于“懒惰”的处决日。
  但这都只是推测而已——齐疏月皱着眉想,脸色有些许苍白。
  其中最大的疑问点在于,如果这是对“魔鬼”的处刑顺序,为什么杨程云会将自己也加入进里面,代表了“贪婪”。
  难道要杨程云在杀了代表“暴食”的他,和代表“色欲”的观野之前,先杀了自己?


第95章 灵异篇(21)
  矛盾的诸多脉络在脑海中纠缠发散,齐疏月一边觉得猜测可行,一边又觉得这其中的硬伤太多,想的他头疼。整个人都不知不觉陷在被褥当中,化成了一滩猫饼。
  “唉……”
  齐疏月缩成一团,很小声地叹气。
  窗外,夜色更浓,仿佛天地被奇异分割,由黑暗包裹。
  与十二点的钟声一并响起的,是忽然展开在齐疏月面前的系统面板。
  齐疏月还很专心、烦恼地思索着有关《渡亡书》的故事,忽然被耳边的机械音惊住,还猛地睁大了眼,身体都忍不住往后倾了下,又一次栽倒在柔软的枕褥当中,像是无辜被按在沙发上的小猫似的。
  不过齐疏月很快就反应过来现在是什么状况了,有些羞赧于自己怎么这么容易被吓到。
  许久不见动静的炮灰作死提示,又颁布了新任务。
  [炮灰作死提示二:你对左望帝今晚的安危十分好奇,于是观察了解到了他的状况,并因此引来了恶鬼的注意。]
  齐疏月:“。”
  是了,很怀念,还是熟悉的坑爹的感觉。
  他对左望帝的安危一点也不好奇,也不想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但过于充沛的“好奇心”,似乎也是作死炮灰的标配了。
  齐疏月无声吸气。
  现在已经入夜,不管是规则所限,还是从《渡亡书》中推断的死亡规则来看,左望帝的房间都是绝对的禁区。
  但他现在却一定要去了解左望帝的现状。
  难道这次的作死任务,就是他下线的契机?
  齐疏月缓缓从沙发上起身,被褥滑下,骤然失去保暖的寝具,房间中半冷不热的空调也起不到什么作用,穿着单薄衣衫的齐疏月控制不住地轻微颤抖。
  也或许是心底的寒意一直延伸到身体上。齐疏月微微抿唇,皮肤在冷色调的灯光照射下,都显得过分苍白羸弱了。
  垂下的睫羽,让他看上去实在很可怜。
  齐疏月没觉得自己可怜。他只是紧紧盯着那扇目前为止、还代表着安全的房门。一步步走到房门面前,手放在门把手上,还是有些下不了决心去作死。
  这是他的任务没错。
  但因此而生的本能的恐惧害怕,不会因此削弱半分。
  也或许……
  齐疏月不自知地咬了咬唇。
  很苦恼的时候,齐疏月偶尔就会做出这样小孩子气的举动。
  或许他可以去请求观野和他一起作死探险,依观野的能力,说不定能免除一死。
  但是——
  齐疏月的目光略微黯淡了一下。他很清楚自己现在的举动多危险,只为了任务不得已为之。总不能将观野也强行卷入进这样危险的漩涡当中,恐怕观野也只会将他当成鬼上身——哪有这种时候还要上去“凑热闹”的。
  他到底还没那么厚颜无耻。
  在短暂的思想挣扎之后,齐疏月的视线又放在了门把上,锁扣轻微转动起来。
  ……
  齐疏月没出去。
  手像是触电一般地收回,齐疏月忽然想起什么,重新反锁上门,踢踢踏踏地跑回到了房间内,连拖鞋跑掉了都来不及管了。
  他翻找一番,从行李中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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