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爱作死的炮灰[快穿]——讳疾

分类:2026

作者:讳疾
更新:2026-06-10 20:04:39

  齐疏月很迟疑地开口询问:“我睡不着,观野,能不能……”
  因为觉得是很过分的请求,齐疏月不自知地咬了咬唇。他觉得观野脾气很好,人也宽容又温和,才试探性地说出口:“我想去看一下隔壁,左望帝的情况。”
  现在前往,无疑还是有危险性的。齐疏月才觉得这种事很过分。
  观野也犹豫了下,才道:“好。”
  齐疏月立即低声道:“谢谢你。”
  观野方才的犹豫,倒不是因为其他。反正左望帝的房间是迟早要查看的,只是他预想得到房间当中的惨状,怕会吓到齐疏月,留下的阴气也难免会冲撞——但是齐疏月想要,他就陪着齐疏月去做。
  反正不会让他受到鬼怪的侵害。
  观野又道:“我们之间,不用说谢谢。”
  齐疏月总觉得这句话有些熟悉,脑海当中似一掠而过类似的记忆。
  好像很久之前,就……
  但齐疏月又觉得,是自己现在情绪太乱,有些疑神疑鬼,将那既视感强行压下去,很乖地点了点头。
  “嗯。”
  他好像有点太依赖观野了。
  齐疏月想。
  这当然不是好征兆,但不管怎么说,这个任务很快就要结束了——他应该可以及时戒断吧?
  *
  左望帝房间的门是开着的。
  这在齐疏月的预料当中——齐疏月甚至基本猜得到,左望帝是怎么通过“鬼遮眼”的方法,被骗开了门的。
  因为基本能想象得到一些惨状,齐疏月牵着观野的手,低垂着眼眸,很小心地步入房间当中。
  但还是能看到一滩猩红的血迹骤然撞入了视野当中,在地板上“流淌”。
  仔细看去,才发现那些血迹其实已经凝结了,形成发黑枯燥的一条“小河”蜿蜒了出来,齐疏月的心间猛跳了跳。
  观野牵着他的手,忽然很轻地捏了一下。
  “小月。”观野语气很平静地问:“你之前和我说的那些事,发生在……大概多久之前?”
  任务通话、左望帝被杀、杨程云“跳楼”和他在极度恐惧当中,敲了敲墙壁——这一切发生的其实都很迅速,齐疏月想了想,给了一个大致准确的时间。
  “发生这一切后,我大概在多久之后来到你身边?”
  齐疏月这次回答的很迅速:“五分钟内。”
  观野略微静了静,平静地说道:“左望帝,他大概死在一小时前。”
  左望帝是被砸死的,也可能是失血致死的。但观野查看尸体状态和地面上的血迹,以及残留的鬼气,都能很轻易地判断出左望帝的死亡时间。
  齐疏月怔了怔,微微蹙眉,他是真的很不解地开口:“但是一个小时前我还没有给左望帝打电话,他那个时候还……”
  虽然他没看具体的时间,对时间的体感,会有一定的误差,但也不至于——
  齐疏月的声音忽然顿住了。
  如果他打电话的时候,左望帝就已经死了呢?
  在和他对话的……
  或许是杨程云扮演的左望帝,也或许是当时,根本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亡的左望帝。
  而杨程云将这一切,在齐疏月的面前重新复制了一遍,为了让他“看见”。
  齐疏月看见的是过去。
  而杨程云或许就在某一处,窃听他的通话,观察他的一举一动。
  那是一种后知后觉的惊悚感。
  杨程云“看”了自己多久?
  像是一场精心为他炮制的恐怖话剧。
  或许这就是任务的“了解左望帝的现状”,在齐疏月复述完,提到左望帝或许已经死亡时,才真正完成的原因——因为左望帝的现状,其实就是已死亡。
  齐疏月又开始不自知地咬唇,然后唇便被按住了。
  齐疏月抬头时,撞见观野的目光,有点凶,又像是……
  齐疏月一度以为那会变成一个恍惚的吻——但其实没有。
  观野只是很疼惜地,轻轻揉了下齐疏月的唇,低声和他说:“别咬。流血了。”
  观野又一次弯腰低头,捧住齐疏月的面颊,额头间亲密地碰了一下,语气是他可能这辈子都没想过会发出的柔和声调:“不要怕,小月。”
  “我会亲手杀了它。”
  不能让它伤害小月。
  这简直像是某种被写入灵魂的深刻情绪,只要一想到那只恶鬼在暗地中窥伺,企图伤害齐疏月,观野就觉得自己相当暴躁起来……恨不得将那只恶鬼和整个世界一起炮轰干净。
  只是现在观野还是收敛好了这股戾气。相比起杀掉那只恶鬼,观野觉得安抚好面前受到惊吓的小月更加重要。
  于是在这个夜里,一声又一声地低语安慰着。


第98章 灵异篇(24)
  齐疏月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梦境断断续续,他睡得不算很好,只用来勉强恢复体力——偶尔在梦魇中将醒来时,能听见耳边低沉的声音在轻声哄着,于是不知不觉又往温暖处,像猫似的轻蹭了下,继续闭上眼,眼睫中似乎还蒙着层水雾。
  于是在别墅当中又度过了一个夜晚。
  齐疏月醒来的时候,几乎有些恍惚。
  ABCD相继死去,接下来是属于“暴食”的时间。
  就像杨程云说的那样,轮到他了。
  白日。观野其实还去检查了下别墅楼下的痕迹——就是昨日杨程云跳楼身亡的地点。
  大雪被伸出的屋檐拦住了大部分,不至于因为天气原因遗漏什么线索。别墅周边地面连石砖上的花纹都看得十分清晰,却不见尸体的痕迹。
  不论是杨程云的尸体还是溅射而出的血迹,都一无踪影。
  齐疏月在发现这点的时候,很难说清自己心里是放松了点,还是更紧张许多。
  总害怕杨程云还留有后手。
  而观野在很仔细地检查过那一片区域后,面上也流露出些许戾气来。
  难以控制的烈焰怒火在他心底燃烧,只是观野的神情还一如平常的镇定。
  他破坏了部分砖石后,看着上面的图纹开口:“这下面铺设了一道阵法。”
  是别墅在建成之时,已经设下的阵法。
  齐疏月有些茫然地望了过去:“?”
  “是血祭之阵。”观野道。他对阵法并不算太精通,但这样典型的术法也多少认得出来些,“用四人血肉力量为引,超脱肉身,化为恶鬼。”
  先前的杨程云身上,便已经有几分邪异了。
  但那时候的他,只是驭使恶鬼,勉强也算是吃阴间饭的人,哪怕走的是“歪路”,和观野这种天师正统有点不太一样,也没有说两者非要到不死不休的境地。
  但从杀害“君艾”开始,杨程云借助别墅设下的鬼域和血阵,便已经是半人半鬼的状态了。
  在连续杀死四人之后,力量与血气都已经接近鼎盛——杨程云也由此开始进行最后一步。
  他要杀死的第五个人,是他自己。
  这也恰好能解释,杨程云为什么亲身扮演了“贪婪”。在一方面将自己内化为“神明”的同时,又扮演了七宗罪的一部分,因为杀死自己的肉身,本来也是杨程云计划中的一环。
  血肉苦弱,杨程云才亲手抹灭了自己的欲望和弱点,从昨夜起,他已经成为真正的厉鬼。
  在他所建造的鬼域之内,恐怕力量更是更盛一截。
  如果说昨天他还需要骗左望帝开门来达到目的,那么如今真正成为恶鬼完全体的杨程云,要杀起人来,便容易多了。
  这一点观野未全权告知齐疏月,只是郑重道:“他现在比之前更危险。小心。”
  齐疏月回神,面容苍白。他露出些许勉强笑容来,很安静地点了点头:“好。”
  “我会保护好你。”
  观野说。
  …
  整个白日,齐疏月都有些心不在焉。哪怕他想从藏书当中再找到些可用的线索,却也难以心静下来,纵使翻阅那些书籍,也看不下去,只能抱着那本《渡亡书》发呆了。
  反正迟早要来的。
  今天确实……轮到他了。
  观野一直在房间中陪着他。但齐疏月察觉到外面夜色更浓,破碎的窗户挟着冷风吹进,一股难以用言语描述的寒意从脚底慢慢升起,也开始不安起来。
  其实齐疏月猜到,哪怕他不提出,观野今晚大概率也会和他在一起,共同迎接杨程云的报复——但是、但是……
  他一个炮灰,总不能在这种时候还拖累主角,违反规则吧?
  这应该是他应面对的困境。
  当然,齐疏月也知道自己大概率迈不过去就是了,反正也到结束任务的契机,他该返回意识空间了。
  这些念头乱糟糟地晃过了几轮,齐疏月才抱着书,慢吞吞用书遮挡住了大半张脸,以免神色上泄露出几分不安。只是睁着淡茶色的眼眸,看着观野提醒道:“该走了……”
  规则上不会允许两个人待在一间房,这样两人都算“违规”。
  而今夜是“暴食”的时间,“色欲”暂时是安全的——就算到了明日,齐疏月也清楚,观野和自己是不一样的,他应该能应付得了变成恶鬼的杨程云。如果说这一场灵异风暴里谁能逃得掉,那显然就是身为主角的观野了。
  观野其实也隐隐等待着什么。他听见齐疏月说的话,收回了落在破碎的窗户上的视线,果断点了点头:“好。”
  随着观野起身的动作,齐疏月也轻轻地松了一口气——他还在想,要是观野不愿意离开的话要怎么劝说他。下一秒,就连人带毯子地被观野整个端起来了。
  齐疏月:“??”
  忽然凌空的触感,让齐疏月的小腿还下意识地挣动了下,那双眼也倏地更睁开许多,看向观野,有点懵:“观野?”
  齐疏月是真的困惑了下:“你把我抱起来做什么……”
  观野抱着齐疏月也是真的一点不费力,三步两步便跨出了房门,还能抽出手打开隔壁自己房间的门,将齐疏月稳稳当当地安置在床上。
  齐疏月:“……?”
  被柔软床褥包裹的感觉,其实有点懵。
  但齐疏月很快就反应过来了观野的意图,立马便支起身体要重新爬起来,“我不能……”
  紧接着就像只没什么力气的猫崽一样,被观野用一只手按了回去。银发在枕头上散落开,还有一缕落在殷红的唇瓣上,显得格外煽情柔软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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