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爱作死的炮灰[快穿]——讳疾

分类:2026

作者:讳疾
更新:2026-06-10 20:04:39

  左望帝不知道杨程云和小胖之间的关系,但猜到对方既然是为了给小胖复仇来的,必然只能从这方面入手。
  左望帝喉结滚动着,没有直接回复那个要命的问题,只是说:“小胖的死,君艾他们三个都有责任。但我那天并不在天台,此事我也很遗憾,但——”
  与我无关。
  这句话还没说完,杨程云忽然道:“那之前呢?”
  左望帝的话仿佛被堵在了喉咙当中。
  “之前的每一次。”杨程云阴恻恻地道,“让我猜猜,你哪一次不在?”
  那时候的左望帝,无聊地听着他们商量的恶劣“玩笑”,既不参与,也不阻止,只是因为——懒得加入而已。他当天没去天台,也不是因为怜悯心作祟,而是在课间睡过头,外面天色阴,他懒得出教室。
  裴庞像条狗一样,总是跟在他们的身后打转,遭受着那些隐形的欺凌。
  像是之前的每一次那样,左望帝从来不会参与,他只是觉得这种事实在幼稚无聊,让人提不起劲。
  他也曾经听见过,裴庞躲在洗手间里发出的呜咽的哭声。
  左望帝的内心毫无波澜地离开,像是什么都没听见那样,慢吞吞地擦干净手,然后大踏步走出门。
  真是让人厌烦又疲累,他不想为这种事消耗精力。
  小胖被欺负和他有什么关系?
  他什么也没做。
  “你只是在旁边看着对吧。”
  杨程云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左望帝清楚现在激怒他,并不是一个好主意。他想辩解什么,但只能僵硬地点头。
  我只是在旁边看着。
  “裴庞死的时候,你也只是在旁边看着——想着这和我又有什么关系,不如早点下课。”
  左望帝还是僵硬地点头。
  在下一瞬间,床头的挂画不知从哪飞来,砸在了左望帝的头上。
  巨大的冲击力,让挂画的某个尖锐的边角,像是一下镶嵌在了他的脑壳当中那样,传来极其尖锐的剧痛。
  肾上腺素的迸发,让左望帝在这种剧痛当中,仍想要从中挣扎出来。
  但偏偏那挂画不知为何变得重若千钧,像是被沉重的山石压着那样,一点透不出气来。血液流失后冰冷的虚弱感,与喘不过的沉闷痛觉,一并席卷上左望帝的身体。
  他好像听到了嘀嗒、嘀嗒的流血声。
  四肢渐渐变冷了,剧痛感都变得不甚清晰起来,让左望帝更加睁大了眼。
  “你看,没有人要杀你。”
  杨程云的声音,从一边传来,带着股难言的、阴森森的气息。
  “只是也没人救你而已。”
  嘀嗒、嘀嗒。
  “我会在旁边,一直看着你的。”
  左望帝的视线,转移向了被他失手落在地面上,正发出一点幽微光芒的手机上。
  他竭尽全力地想要伸出手——没人知道那一瞬间左望帝想干什么,求救,又或是挂断电话。但不论他想做什么都无法达成了,因为代替他拿起手机的,是身上浮现出浓郁鬼气的杨程云。
  另一端的齐疏月,也早已被这样突然的发展和像是直播杀人的形式惊住了。
  无关其他,只是最纯粹本质的对于灵异与死亡的恐惧。齐疏月的指尖在控制不住地颤抖,但还是捂住了唇,强迫自己不发出一点声音来,茶色的眼瞳微微震颤着,空气当中说不出的死寂。
  只有一点很轻的、急促的呼吸声从电话那端传来。
  “齐疏月。”
  杨程云准确无误地喊出了齐疏月的名字,声音紧紧贴在话筒上。
  另一边的齐疏月,身体很轻微地蜷缩了一下。
  他的瞳孔在那瞬间其实放大了一下,像是受惊的猫那样,但咬着唇,依旧没发出一点声音来,像是手机那端连接的是空无一物的虚空——但这仍然不妨碍,杨程云的声音像是俯在他耳边呢喃那样传来。
  “马上,马上就到你了。”
  “我有点迫不及待了。”
  齐疏月手颤抖着,想要挂断通话,但他不论怎么想要按掉通话,代表通讯时长的数字仍在不断地跳动着。
  “那就加快一些吧。”
  杨程云说:“第五个夜晚到来了。”
  其实距离他们抵达别墅,只过了三天而已。
  但齐疏月一瞬间便意会到了杨程云的意思——
  第五个夜晚,是属于“贪婪”的夜晚。
  就在此时窗外刮起了大风,不知从何处生长出来的大树枝芽,在不断地抽打着窗台。玻璃和窗柩相合的地方在不断地震颤着,几乎让人怀疑它会不会在下一瞬间碎裂,引起的巨大动静让人无法自控地向窗边望去。
  也在齐疏月望向窗户的一瞬间,浓云密布的苍穹忽地劈下一道雷光。分明是克制妖邪的雷火,在这种特殊氛围下却显得鬼气森森,也在一瞬间映亮了窗外的一切。
  他看见窗外有个身影头朝下地跳了下来,齐疏月正好目睹这一幕。
  时间好像在那一瞬间被无限放缓、拉长,眼前的一切纤毫毕现地从齐疏月的眼中掠过。
  连齐疏月都不知为何能看的如此……清楚。
  那张脸无比清晰地在眼前浮现。时而像是杨程云、时而像是裴庞,两张面孔在快速变化糅杂着,最后定格在了杨程云的面孔上。
  他带着奇异热忱地微笑,对齐疏月笑着说:“下一个。就是你了。”
  “嘀”——的一声长响。
  齐疏月手边的电话终于被挂断了。


第97章 灵异篇(23)
  齐疏月的脑海当中,突然浮现出一幕记忆来。
  从高空中坠落的人影,摔成碎块、血肉模糊的尸体,空气中传来的浓郁腥气,耳旁尖利的叫声——
  那具尸体是裴庞。
  又或者,是杨程云?
  纵使并未亲眼见证那一幕,所回忆起的也只是剧情残存下遗留的数据,但经过那样惊骇一幕的刺激,齐疏月还是像陷入了某种PTSD当中那样,整个人都在控制不住地发抖。
  不知何时蒙生的眼泪,细密地积蓄在眼睫上,打湿了视线。
  愈是碰到危险,齐疏月的本能反而让他愈加安静起来。
  只是他对那扇窗户都生出了无尽的恐惧。齐疏月从靠近窗外的沙发处,一点点地蜷缩进角落——他也不敢去碰床,那上面的诡异挂画像是在持续注视着房间当中的一切,画中瘦削却暴食的男人张开的幽深大口,正对着现在无处可逃的齐疏月。
  很害怕……
  齐疏月将自己蜷缩成一团。
  在本能的恐惧当中,脑海里掠过了什么。让他在缩在墙角的时候,苍白到接近透明的手指略微弯曲着,敲击在墙壁上。
  很沉闷、微弱的响声。
  齐疏月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后,立刻就停了下来。
  未免有点太可笑了,除了指节处微酸的疼感,什么也不会得到。
  那声音的确太小了,观野说是害怕就敲一下墙,但是他根本不可能听见——就算听见又怎么样,现在的情况,总归是各自待在房间里更加安全。
  齐疏月这么想着。
  他自己也很清楚这一切。在湿冷的黑夜里,努力地安抚着自己,让情绪平静下来,不至于在此时崩溃。
  至少,等到白天——
  就在此时,窗外发出的剧烈响声,让齐疏月猛地回神。
  因为刚才所见的那幕,齐疏月现在对这扇明净雪亮,以至于能清晰映出外界一切的窗户充满了恐惧心理,甚至下意识地又往角落里蜷缩了一下。可他抬头时,看见的是一具敏捷的、像是拥有猎豹一般爆发力的身影,砸破了窗户,一下跳跃进房间内。
  无数碎裂的玻璃片像雪花一样地刮进来,也刮破了衣物,留下细碎的伤痕。
  只蹲在窗户上的那人全然不在意,灼烈的目光,正紧紧地锁定了屋中的齐疏月——
  他说:“小月。我来了。”
  是观野。
  观野真的过来了。
  齐疏月想:观野怎么能像是入室抢劫一样破窗而入的——实际上他想着想着,就自己先忍不住,很轻地弯了一下唇,有些无奈。
  以窗户为锚点建立起来的恐怖回忆,像是一下被打散了。
  至少齐疏月以后再看到类似的窗户的时候,想到的不是杨程云从他面前跳楼的恐怖一幕,而是观野破窗而入的模样。
  观野却没注意那么多,他意识到肯定发生了不寻常的事,齐疏月现在的状况不对,下意识想先冲过去,又停住了,仔细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身上没有挟带碎裂的玻璃渣,才过去抱住齐疏月。
  “别害怕。”观野也不在意立即了解发生了什么,他见齐疏月穿的单薄,先拿毯子给他披上了,让齐疏月缓了好一会,才一点点引导似的开始询问。
  有时候言语也是发泄恐惧的方法之一。
  齐疏月勉强梳理了一下心情,将自己打电话之后发生的事,断断续续、但还算详尽地复述了一遍。
  当然,也包括了最后,他看见杨程云的“自杀”。
  和最后的“杀人预告”。
  身边的人的气压,似乎有些低。
  齐疏月其实这之后,才后知后觉意识到,当时的观野是在生气。
  那是对杨程云的愤怒,也有几分观野对自己的恼火。
  齐疏月在离自己这么近的地方,被这样恶劣地对待恐吓,他却一无所知。
  观野生出了极其强烈的杀意——要亲手斩杀杨程云这只恶鬼,才能略微抚平这种强烈的戾气。
  但这时候的齐疏月,因为被惊吓过,很乖地蜷缩在他怀中,观野还是克制住了将喷薄而出的恶念与杀意。
  “这种事不会发生。”观野认真地说,“不要信他,鬼话连篇罢了。”
  齐疏月停顿了一瞬,才低声“嗯”了下。
  看上去情绪有点低。
  但实际上是刚刚系统的提示传来——
  他已经完成了炮灰作死任务二,只是现在的齐疏月实在无法因为积分奖励而高兴起来。看来左望帝已经……他也的确吸引了恶鬼的注意,毕竟他就是杨程云的下一个目标了。
  看来他的任务,应该到此准备下线了。
  观野也不介意齐疏月略微出神,只是看着怀里人苍白的面容,睫羽还在很轻地颤动,忍不住地觉得心疼和怜惜,心脏处是沉闷的闷痛。
  必须要早点杀掉那个恶鬼,以绝后患。
  要是他现在能……就好了。
  观野又问齐疏月要不要休息一会,哪怕睡不着,闭上眼睛闭目养神也好——他会在旁边一直守着,不要担心。
  齐疏月的意识还有些懵,他反应很慢,好半晌才迟疑地抬头,神情都显得有点茫然的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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