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可由衷(近代现代)——故有云

分类:2026

作者:故有云
更新:2026-06-10 19:49:39

  沈在夷偷偷抬眼看了看对面的蒋昇俣,总觉得这句话要是真问出来,自己还要被按着再亲一顿。被啃咬的触感直到现在都还残留在唇面,短期内真的不想再体验第二次。
  他正腹诽蒋昇俣的不知轻重,埋怨的对象就悠悠开口:“昨天袁添打电话来,说他遇到李沅蔓了。”
  沈在夷愣了半晌才想起袁添是他的助理之一,有点意外地问:“在哪遇到的?”
  “墓园,”蒋昇俣道,“袁添给自己亲人扫墓的时候和李沅蔓正遇上。他们扫的是同一块墓碑。”
  他简单复述了袁添的话,又补充道:“今早袁添发来新消息,他确实查出了点东西。”
  沈在夷还沉浸在袁添认为李沅蔓是他妹妹的惊讶中,下一秒就听到蒋昇俣说:“李沅蔓说自己在福利院长大,而袁添和他妹妹也是被人从福利院收养的,只是后来养父母把他妹妹又送了回去。李沅蔓在国内的很多信息被人有意遮掩过,但还是能挖出来一些。她说的那家福利院,和袁添所说的是同一家。”
  沈在夷已经完全愣住了。他在脑子里把这些话理了一遍,飞快抓住了重点:“他们去扫的是谁的墓?”
  “是那家福利院的老院长。”蒋昇俣道,“当年养父母把袁添妹妹送回去之后就带着他搬去了别的城市,是他上大学后回了这里,才知道那家福利院已经关停,院长也去世了。这些年他一直在想办法联系以前认识老院长的人,但都没什么结果。”
  袁添会回来,想必是为了找到自己的妹妹,可当年的福利院已经是废址,连最有可能的知情人都已不在人世。此时在同一块墓碑前出现的李沅蔓,确实很难不多加注意。
  蒋昇俣起身去了客厅,回来后将平板放在了沈在夷面前,上面显示着一张照片,看上去是某个中学的优秀学生展示墙,贴着许多学生的半身照。其他人的部分都被模糊处理,只有第一排中间一个少女的身影最为清晰。女孩脸上挂着淡淡的笑,眉眼有几分眼熟。
  照片下是班级姓名:高一四班,袁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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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章是明天的内容,但明天要去一趟医院,所以先赶出来了,错字错段有空再修。
  逻辑问题欢迎指正,感谢阅读。


第38章 三十三、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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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川疗养院坐落于郊区,建在幽静地段,私密性很好,大多数客户身份都不一般。和普通疗养院不同的是,这里的一些病房专门提供给入股合作方,一经买断,永久保留。
  蒋昇俣站在花坛旁,指间夹着一只静静燃烧的烟。
  他没什么烟瘾,实在无聊烦躁了手边又正好带着才会偶尔抽一根,这一支是柳修言的助理递来的。
  一支烟快烧完,柳修言才带着助理和陈霖从容地走来。他长了张文质彬彬的脸,镜片下的眉眼有几分和妹妹相似的影子。看到蒋昇俣转头,柳修言出声道:“蒋总久等,我太久没管这边的事,打点上费了点时间。”
  蒋昇俣笑了笑,抬手把那支一口没抽的烟熄了,才说:“自家产业还要费时间,看来确实很久没来了。”
  他说的话不太客气,柳修言却没觉得不悦,反而笑道:“都是老一辈的事,我对这些不感兴趣,不爱插手。”
  “这里接待过不少大人物,收益可比那六成利有前景,”蒋昇俣温声道,“放着这么个好地方不管,柳先生竟还会犯这种糊涂。”
  柳修言身边的助理闻言,表情有点微妙。他还从没见过有人这样跟柳修言说话,倒不是他老板多待人苛刻,只是这话未免太越界,毫无情商可言,听着就是故意的。
  柳修言却爽朗地大笑几声,长辈似的拍了拍蒋昇俣的肩膀:“蒋总这是记了我刚才不让步的仇?东区商业街可是块大肥肉,我比不得你们小年轻有干劲了,当然得趁着还干得动多做争取。”
  “您正值壮年,”蒋昇俣嘴角挂着笑,眼里却没什么波动,“柳家在您手上生机盎然,往后怕是还少不得您多操心。”
  两人一来一回说了一堆奉承的车轱辘话,直把没见过这种场面的小助理听得冷汗直冒。陈霖倒是淡定许多,等两人话音落下,才低声对蒋昇俣说:“蒋总,都准备好了。”
  蒋昇俣点了点头,对柳修言说:“还是多谢柳先生,我就先失陪了。”
  柳修言却笑了笑,意有所指道:“蒋总太客气了,真要说起来你可是我外甥的丈夫,一家人不用这么见外。”
  “......”蒋昇俣扯了扯嘴角,耐心告罄,“慢走。”
  穿过庭院就是疗养院的主楼,一个上了年纪的男人紧张地张望着,看到两个近前来的身影后才松了口气,立刻迎上去,恭敬又讨好地弯了弯腰,笑道:“蒋先生,您来啦。我是咱这的主管,姓张。您看您是想先参观哪里?”
  蒋昇俣报出一串房号,温声道:“辛苦张主管带路。”
  听到房号时,张主管还没什么反应,等取了档案册查找时,面色却变得有点古怪。但当家老板刚才嘱咐过都听这位蒋先生安排,他也不好多说,只偷偷瞟了一眼站在档案室门口的两人,随后拿了串钥匙走出去,赔笑道:“久等了蒋先生,您说的那间病房现在正锁着,咱们现在过去吧。”
  疗养院内部设施经年迭代,用的设备都颇为先进,只是几栋主楼的结构还保留了上世纪建造时的风格。三人一路乘电梯来到目的楼层,一路的病房都关着门,从窗户可以看出没有人在使用。蒋昇俣只看了几眼,状似无意地问:“这几层都没什么人?”
  张主管边带路边答话:“这几层是VIP病房,都是些大老板们买来预备着的。”
  几人在某个病房前停下来,张主管在钥匙串里找了很久才找对匹配的那一把,房门打开后,露出里面整洁的病房,窗户大开着,窗外的阳光和风全都能透进来。但一踏进去,蒋昇俣就皱起了眉头。
  这里显然多年没人居住,虽然有打扫过的痕迹,空气中却飘着很重的灰尘气。蒋昇俣步子很慢地在房间里走了一圈,一副当真参观的样子,转身时目光扫过墙角的监控探头,冲那边扬了扬下巴:“你们这,还会在病房里面放监控?”
  张主管笑了一下:“哪能啊,大老板们都看重隐私,这些早就停用了,只是这间病房的还没拆掉。”
  “我看其他房间都没上锁,”蒋昇俣淡淡问道,“这间怎么锁了?”
  张主管搓了搓手,硬着头皮答道:“这个,这间的老板说以后都用不上了,就让我们先锁起来......”
  “用不上?”蒋昇俣笑了,闲聊似的说,“听说这间病房是沈先生给家里长辈准备的,看来他们老人家身体挺硬朗,这倒是好事。”
  张主管咽了咽唾沫,除了笑什么都说不出来,只在心里琢磨这位蒋先生是什么来头,居然知道是谁买下了这间病房。他吃不准这些是柳修言说的还是这位蒋先生自己查到的,无论是哪种情况,都说明对面不是什么简单角色。
  心里有了数,再听到蒋昇俣说想看看员工档案时,张主管便什么都没再多说,径直带人过去了。
  「惊夜」酒吧到了白天完全是另一种风格,沈在夷进门时,只看见三三两两在卡座闲聊的年轻人,舞台上是个规模不大的小乐队,没了效果夸张的灯光,看起来就是个普通清吧。
  吧台后的店长早得了吩咐,看见沈在夷后熟络地招呼道:“沈先生您来啦,老板准备的包间在二楼,客人已经到了,我带您去。”
  “不用麻烦了,”沈在夷点点头,“我自己过去。”
  二楼比一楼更安静几分,私密性也更好。沈在夷找到房间号,径直推门而入,李沅蔓已经坐在了里面。他让人提前送来的资料就摆在桌面上,李沅蔓神色淡淡,垂眸不知在想什么,听见动静后才抬眼,没有说话。
  “李小姐,”沈在夷道,“东西你看过了吧。”
  李沅蔓直直看向他,许久后才开口:“这些东西当年老师都处理过,沈先生是怎么查到的?”
  她这么说,几乎是承认了这份资料的可信度。
  沈在夷与她对视半晌,才迈动脚步到她对面坐下。
  “抱歉,”沈在夷开口第一句话就让李沅蔓愣住,“你应该不太想再提起来,我们原本不是为了挖掘这些。”
  李沅蔓闻言扯了扯嘴角,像是不知该说什么好,沉默过后笑意淡去,她垂下眼,说:“没什么,是我有所隐瞒,显得太可疑了吧?要查也正常,我只是没想到......”
  她不再说了,沈在夷却知道她未尽的话。沈纪明这些年查不到的东西,都是当年柳闻秋拜托柳修言处理过的。她只是没想到在蒋昇俣这会暴露得那么快。
  “所以,”沈在夷思考着措辞,谨慎地说,“那张照片确实是你?”
  他说的是那张优秀学生展示墙的照片,此刻正印在桌面那份资料的第一页,只要翻开封面,就能看到少女年轻自信的脸。李沅蔓勾了勾嘴角,直言道:“对,我以前确实叫袁满,十年前我改了名,跟我的养母姓。柳老师安排我出国的时候说过,我以前的信息会被适当抹去,以免沈纪明太快查到我身上。你们的顾虑是对的,我的动机没那么无私。我会忍那么多年,不仅仅是为了报答柳老师,也是为了报复沈纪明。”
  沈在夷一愣,随后皱眉道:“......报复?”
  李沅蔓的目光落在桌面上,那里有一杯已经化了冰的酒水。她看着杯壁的水珠静静滑落,一如经年的回忆骤然落地,留下湿漉漉的痕迹。
  ·
  袁满跑进疗养院的员工休息室时,李成芳正扶着腰缓神。见她进门,李成芳笑着招了招手:“小满,今天放学那么早?”
  “妈,”袁满笑眯眯地凑过去,替她捶了捶腰,“下午高一高二都放半天假,我就直接过来了。”
  李成芳拍了拍她的头,笑她:“你呀,手续都还没办呢,就先改口啦?”
  “那怎么了,”袁满道,“你就是我妈妈,手续没办我也要叫,别人爱问就问吧。”
  李成芳看着袁满的笑脸,心里既欣慰又苦涩。袁满看她的表情就猜到她在想什么,立刻转移她注意力:“好啦,柳老师都说了协议很快就能弄好,也不差这几天了。”
  提起柳闻秋,李成芳笑了,却也有点忧虑:“柳小姐帮了我们那么多,又费力又费钱的,真是不知道要怎么谢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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