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岸：执逆（四面佛同人）——九月希言

　　他在等游书朗。
　　大厅内众人纷纷侧目，低声议论。有人认出这位冷面总裁，诧异他为何甘愿淋雨；有人顺着他的视线看向游书朗，瞬间了然，默契闭口。
　　游书朗凝望雨幕中的那人，眼底贪恋直白外露。他偏爱这般偏执又狼狈的模样，褪去总裁的强势伪装，抛开周身的矜贵体面，执拗伫立暴雨之中，只为等他一人。
　　强烈的视觉冲击让他喉间发干，心底情欲悄然滋生，短暂失守。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底躁动，抬步走向门口。
　　雨幕里的樊霄看见他走出人群，瞬间像是被唤醒一般，下意识往前迈步。冰冷雨水浇满头脸，他全然不顾，执着等候。
　　游书朗在雨棚边缘驻足，隔着数步距离望向他：“樊总，您为何不撑伞？”
　　“忘了。”樊霄语气平淡。
　　“暴雨滂沱，您站在外面做什么？”
　　“等你。”
　　简短二字，直白滚烫，不加修饰，却胜过万千情话。
　　游书朗喉结微微滚动，心绪微动。
　　“上车。”樊霄拉开后座车门，雨水顺着车门边缘不断滴落。
　　游书朗原地未动。
　　“上车！”樊霄音量不自觉拔高，分不清是雨声嘈杂，还是内心急切。
　　游书朗终于抬步，踏入冰凉雨幕。雨点砸落在身上，寒意刺骨，他却毫无察觉。弯腰落座车内，樊霄紧随其后，关上车门，隔绝漫天风雨。
　　车厢内弥漫着潮湿的水汽，两人头发不断滴水，西装褶皱湿透，领带歪斜凌乱。樊霄的白色衬衫紧贴胸膛，勾勒出紧实流畅的肌肉线条，若隐若现。
　　司机递来两条干净毛巾。樊霄随手接过，没有擦拭自身，径直将毛巾覆盖在游书朗潮湿的头发上，动作笨拙却执拗细心。
　　“擦干，别感冒。”
　　游书朗抬手按住毛巾，抬眸望向他。樊霄发丝滴水，唇色被雨水浸得泛白，周身冰凉，唯独眼眸灼热滚烫。
　　“樊总，您先擦拭自己。”
　　“我不冷。”
　　“您在发抖。”
　　樊霄低头看向微微颤抖的指尖，默然不语。他胡乱拿起另一条毛巾，快速擦去脸上雨水，转而继续轻柔擦拭游书朗的发丝。动作略显粗暴，却小心翼翼，生怕弄疼对方。
　　前排司机识趣升起隔音隔板，将两人留在私密的后座空间。
　　----------------------------------------


第17章 潮湿车厢，心跳共振
　　狭小车厢内水汽氤氲，潮湿微凉。
　　雨水的清冷气息混杂着两人温热的体温，在密闭空间里发酵成粘稠暧昧的氛围，让人胸闷燥热。
　　隔音隔板隔绝外界一切声响，狭小的后座如同独立的密闭天地，安静得只能听见彼此交叠紊乱的心跳。
　　樊霄放下毛巾，没有向后退让，侧身与游书朗相对而坐，距离近得反常，肩头几乎死死贴在一起。
　　游书朗发丝半干，几缕碎发贴在光洁的额头，浸湿的衬衫领口敞开，露出精致分明的锁骨，在昏暗车厢里格外惹眼。
　　微凉水汽萦绕在颈间，衬得那截肌肤愈发白皙通透。
　　樊霄目光下意识定格在那截白皙肌肤上，喉结不受控制地剧烈滚动，心底的燥热混杂着潮湿气息，疯狂翻涌。
　　他刻意屏住呼吸，不敢轻易出声，生怕打破这份难得的亲近。
　　他刻意前倾身子，肩膀紧紧抵住对方。潮湿的衣料相互摩擦，发出细微的声响，滚烫的体温穿透布料，肆意蔓延，灼烧着贴合的每一寸肌肤。
　　他缓缓低头，鼻尖凑近游书朗纤细的脖颈，温热的呼吸喷洒在细腻肌肤上，细微的痒意顺着脖颈蔓延至全身。潮湿的气息裹挟着他身上清冷的古龙水味，尽数笼罩住身前的人。
　　游书朗呼吸微顿，身体笔直，没有躲闪避让，坦然承受着这份暧昧的贴近。修长的指尖下意识轻蜷，克制着心底悄然蔓延的躁动。
　　樊霄的鼻尖轻轻蹭过脖颈肌肤，缓缓上移，掠过耳廓，擦过下颌线条。
　　他在试探，在靠近，笨拙地完成又一次近身反扑。低沉微弱的呼吸声，在静谧车厢里被无限放大。
　　寂静之中，游书朗缓缓抬手。
　　动作缓慢舒展，每一个细节清晰分明。指尖精准落在樊霄的后颈，微凉指腹轻轻按压揉捏。潮湿的发丝蹭过指腹，触感柔软细腻。
　　仅仅一瞬，樊霄浑身僵硬，如同被按下暂停键。后颈是他与生俱来的敏感地带，被精准拿捏，瞬间溃败。细微的战栗顺着脊椎蔓延至四肢百骸，连指尖都控制不住的发麻。
　　“樊总。”游书朗声音轻柔，在静谧车厢里格外清晰，“您在做什么？”
　　樊霄张了张嘴，大脑空白，言语凝滞：“我……没想做什么。”他嗓音沙哑干涩，底气不足，连自己都无法说服。
　　“您靠得太近了。”游书朗指腹在后颈轻轻摩挲，力道轻柔，却带着致命的蛊惑力，语气平淡又慵懒，像在刻意逗弄眼前局促的人。
　　樊霄浑身发软，耳尖红透，呼吸急促紊乱，心跳轰鸣不止。他想要后退拉开距离，身体却不受意志掌控，沉溺在这份温柔的触碰之中。他僵硬地偏过头，视线无处安放，只能胡乱落在车窗模糊的雨痕上。
　　“我只是……”樊霄喉结滚动，艰难拼凑出话语，“想确认你有没有淋湿发冷。”
　　游书朗低低轻笑一声，笑意浅淡，气息拂过樊霄泛红的耳廓：“只是这样？”
　　简单一句反问，便戳破他拙劣的借口。樊霄耳根热度暴涨，脖颈都染上一层薄红，别扭地抿紧薄唇，沉默着不肯应声。
　　“昨晚在露台，我提醒过你。”游书朗指尖依旧停留在他后颈，动作舒缓，“樊总，你的心思，从来都藏不住。”
　　樊霄攥紧掌心，潮湿的指尖泛白，硬着头皮反驳：“我没有刻意胡思乱想。”
　　“是吗？”游书朗微微偏头，凑近半分，温热气息擦过他的侧脸，“那方才凑近我的时候，樊总在想什么？”
　　樊霄大脑一片空白，所有说辞尽数卡在喉咙，无从辩驳。
　　他清楚自己心底龌龊又滚烫的念想，贪恋这人的气息，贪恋这人的温柔，想要更近一点，想要彻底占有，可这些心思，他终究不敢直白宣之于口。
　　“无话可说了？”游书朗语气带着淡淡的调侃，温柔又锐利。
　　樊霄闷哼一声，语气带着几分执拗的委屈：“你总爱逼我。”
　　“是我逼你，还是你心甘情愿被我牵动？”游书朗缓缓收回手指，指尖残留着对方温热的肌肤触感，微凉的温度对比愈发鲜明。
　　樊霄骤然失神，肩膀微微塌陷，如同失去唯一的支撑。他垂眸看向两人之间狭小的空隙，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不易察觉的沙哑：“我控制不住。”
　　直白又笨拙的坦白，没有华丽修饰，却滚烫直白。
　　游书朗静静看着他窘迫别扭的侧脸，眼底暗色浅浅翻涌，语气依旧清淡：“控制不住什么？”
　　樊霄咬了咬下唇，犹豫良久，才艰难吐出几个字：“控制不住想靠近你。”
　　狭小的车厢瞬间安静下来，唯有窗外雨水敲打车身的声响连绵不断。潮湿暧昧的氛围攀上顶峰，缠绕在两人之间，密不透风。
　　樊霄下意识转头，目光直直撞进游书朗温润的眼眸里。那双眸子澄澈平静，看不出太多情绪，却让他心跳再度失控。
　　这一场无声博弈，他再度落败。输得坦荡，输得心甘情愿。
　　----------------------------------------


第18章 雨夜留宿，温柔囚笼
　　雨没有要停的意思。砸在车顶上噼里啪啦，像无数颗小石子往下倒。
　　车子早就到了游书朗公寓楼下，但没人下车。游书朗坐在后座，头发半干，衬衫领口还是湿的。樊霄坐在他旁边，手里攥着那条毛巾，指节泛白，耳尖的红还没退下去。
　　车厢里很安静。雨刷一下一下地摆动，发出单调的声响。司机早就把隔板升起来了，后座成了一个密闭的小空间，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和窗外雨水的撞击声。
　　“樊总，雨太大了。”游书朗开口，语气平淡，像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路面积水，您现在回去不安全。”
　　樊霄没动。他握着毛巾，目光落在游书朗的侧脸上。那个人正看着窗外，睫毛上还挂着没擦干的水珠，侧脸的线条在路灯昏黄的光里显得很柔和。
　　“上去坐坐吧。”游书朗推开车门，“等雨小了再走。”
　　凉风裹着雨丝灌进来，打在樊霄脸上。他愣了一下，没想到游书朗会主动开口。他张了张嘴，想说“不用了”或者“我送你到楼下就行”，可话到嘴边全咽回去了。他不想拒绝。他一点都不想拒绝。
　　“行。”他声音闷闷的，跟着下了车。
　　楼道里的灯是声控的，脚步一响就亮了。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进去，谁都没说话。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游书朗按了楼层，电梯门关上。空间狭小，两个人的距离不到半米，樊霄能闻见他身上潮湿的气息，混着洗衣液的淡香。
　　电梯到了。游书朗走出去，掏出钥匙开门。门开了，他侧身让了一下：“进来。”
　　樊霄跨进去，站在玄关。
　　公寓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暖色调的灯光，木地板，阳台上养了几盆绿植，窗帘是浅灰色的，被风吹得微微晃动。整个屋子有一种说不出的安静和温暖，跟樊霄那间冷冰冰的办公室完全是两个世界。
　　“鞋柜里有拖鞋，您自己拿。”游书朗说完，走进卧室。
　　樊霄弯腰打开鞋柜。里面整齐地摆着几双拖鞋，客用的放在最外面，灰色的，棉质的，很新。他换好鞋，站在客厅中间，浑身不自在。他穿着一身湿透的黑色西装，站在这个温馨的小空间里，像一头误入花园的猛兽。他的目光扫过书架、茶几、阳台上的绿植，每一件东西都带着游书朗的气息。
　　游书朗从卧室出来，手里拿着一套干净的居家服，灰色的，纯棉的，叠得整整齐齐。
　　“先换上。”他把衣服递过来，“您穿我的可能有点短，先将就一下。”
　　樊霄接过去，指尖碰到游书朗的手指，微凉的。他低头看了一眼那套衣服，没有说话，转身进了浴室。
　　浴室不大，但很干净。洗手台上放着一只白色的杯子，里面插着牙刷。毛巾叠得整整齐齐，挂在架子上。空气里有游书朗身上那种淡淡的洗衣液味道，清淡的，不刺鼻。樊霄关上门，靠在门板上，闭了一下眼睛。
　　心跳很快。
　　他脱掉湿透的西装，换上那套居家服。衣服确实短了一点，袖口露出一截手腕，裤脚也短了一截，露出一截脚踝。但布料很软，贴在皮肤上很舒服，上面有游书朗的味道。他把湿衣服搭在浴缸边缘，深吸一口气，打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