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阴湿男鬼富江盯上以后/综恐:我在伊藤润二里当万人迷(综恐怖同人)——桃喃喃

分类:2026

作者:桃喃喃
更新:2026-06-10 19:15:42

  它们静默地立着,构成一个奇异的世界。
  有的缺了头颅,只余下流畅却戛然而止的躯干线条,透着无言的残缺美;
  有的被随意斜靠在蒙尘的木架上,仿佛被时光遗忘;
  还有一些,被深红色的、略显陈旧的绒布严严实实地盖着,在明亮的阳光下投出沉默而轮廓分明的影子。
  那形状在平整的地面上被拉长、扭曲,仿佛布幔之下并非石膏,而是某种沉睡的、不可言说的秘密。
  风间秀树像是没有听到这声关切的询问。
  他只是垂着眼,目光聚焦在眼前那尊半身像的基座上,极其专注、甚至有些过度用力地擦拭着。
  他的动作很慢,很仔细。
  指节甚至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仿佛要将自己所有的思绪、所有无法排遣的疲惫,都强行灌注进这块潮湿的布料和冰凉坚硬的石膏里,通过这种机械的重复来求得一丝心灵的平静。
  阳光恰好落在他偏过的侧脸上。
  那原本就偏白的皮肤在澄澈的光线下显得近乎透明,甚至能看清皮下淡青色的细小血管。
  而眼下的那片青黑色也因此被映衬得愈发浓重、清晰,像晕开的墨迹,带着一种精力被彻底透支后的颓唐与脆弱。
  那双平日里总是微微弯着、盛着阳光般笑意或狡黠灵动的桃花眼,此刻眼尾无力地半垂着,浓密的睫毛在眼底投下一小片疲惫的阴影。
  整个眼部的线条都透出一种罕见的、挥之不去的恹恹之色,仿佛连抬起眼帘都需要耗费极大的气力。
  今天下午本来应该是他和阿泽夕马一同值日,负责打扫这间使用率不高、因而总是格外寂静的雕塑室的。
  但因为阿泽夕马前几天受了伤,尽管本人再三表示已无大碍,可以正常值日,年级辅导员还是态度强硬地将他调去了更轻松的文书整理组,勒令他“必须多休息”。
  这个突兀的空缺,便被一直默默关注着这边情况的阿直,悄悄自告奋勇地顶上了。
  于是,这个弥漫着石膏粉尘微呛气息与陈旧木头特有味道的、过分安静的午后。
  便只剩下他们两人,以及这些永远沉默无言的石膏造物,一同被困在这片被阳光与阴影清晰分割的、时光仿佛凝滞的空间里。
  “秀树……”
  阿直舔了下有些干涩的唇角。
  看着对方那副魂不守舍却强撑专注的模样,心中那点担忧终究压过了怯意,忍不住又轻轻叫了一声。
  “嗯?”
  风间秀树似乎这才从那种自我隔绝的状态中稍稍抽离,侧过头来看他,眼神里带着一丝尚未完全聚焦的茫然,“怎么了?”
  “没什么……”
  阿直下意识地抓紧了手里冰凉的湿抹布,布料粗糙的触感让他略微镇定。
  他不太好意思地笑了笑,似乎很怕自己显得多管闲事或自作多情,但那份关心还是促使他问了出来,“就是,就是感觉你最近状态不是很好。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吗?”
  话音落下,他像是终于鼓足了某种勇气,趁着对方侧头看来的姿势,飞快地伸出手。
  微凉的指腹带着一点潮湿的水汽,极其轻柔地、蜻蜓点水般碰了碰风间秀树眼下那片浓重的阴影。
  停顿了短短一瞬,仿佛在确认那片青黑的真实触感,又状似无意地迅速收回手,藏回袖子里。
  “黑眼圈好重。”
  他小声说,声音因为紧张和某种隐秘的情绪而显得有些低哑。
  耳根处,一抹不易察觉的薄红悄悄爬了上来。
  风间秀树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触碰弄得眨了眨眼,反应似乎比平时慢了半拍。
  他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刚才被触碰的眼下皮肤,那里仿佛还残留着一丝微凉的、属于阿直指尖的湿润触感。
  “嗯。”
  他低低应了一声,目光飘向窗外刺眼的阳光,语气放得很淡,“最近……做了几场不太好的梦。”
  阿直动了动唇,那双总是湿润的眼睛里流露出少见的、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担忧。
  他难得地想要越过平日里小心翼翼维持的界限,追问下去,想问问是什么样的梦。
  是不是,是不是和他那个怪物前男友有关。
  然而,所有未出口的话,都被门轴转动时发出的、沉闷而滞涩的“吱呀”声响骤然打断。
  那声音在安静的午后教室里显得格外突兀。
  两人同时循声望去。
  戴着细边眼镜、总是神情严肃的雕塑老师推门走了进来,而他身后,跟着一个……
  一个让人目光不由自主凝住的人。
  风间秀树几乎是立刻就与来人对上了视线。
  那人的眼睛是极其罕见的、如同某种名贵猫眼石般的碧绿色。
  但那碧绿并不清澈通透,反而笼着一层挥之不去的、阴翳的灰霭,使得整个瞳仁呈现出一种深邃、幽暗、仿佛能吸收所有光线的质感。
  被他这样静静地望着,风间秀树的心脏莫名地、毫无征兆地顿了一下,像是一脚踩空。
  几乎是本能地,风间秀树的目光下意识地向下一滑。
  然后,他看见了一张与那双眼睛同样令人过目难忘的嘴。
  那张嘴异常的大。
  并非是丑陋。
  而是一种超越了寻常比例、带着某种非人质感的“大”。
  嘴角的线条平直地延伸向两侧,几乎快要触及耳垂下方,在没有任何表情的时候,也仿佛凝固着一个模糊而怪异的弧度。


第210章 拭去生机
  似乎敏锐地捕捉到了风间秀树直白打量的视线。
  高大男人那双灰翳沉沉的碧绿眼珠极轻微地转动了一下,锁定在风间秀树脸上。
  随即,他那张异常宽阔的嘴角,开始以一种极其缓慢、几乎能让人看清每寸肌肉如何牵动的速度,向上拉扯开来。
  最终,定格成一个堪称“笑容”的表情。
  然而,那笑容怪异极了。
  嘴角咧开的弧度精准得如同用尺子量过般,对称而刻板,与他那双宛如蒙着终年不散迷雾的眸子里毫无情绪波动的冰冷形成了刺眼的割裂。
  仿佛面部肌肉在执行一个预设的“微笑”指令,而灵魂却置身事外。
  更令人脊背窜起寒意的是,随着这个“笑容”,他微微张开的嘴唇间,隐约露出了两排细密、洁白、排列得异常整齐的牙齿。
  在雕塑室被森田老师刚刚摁开的白炽灯光的映照下,那牙齿反射出一种冷硬的、近乎无机质的光泽。
  形状和质感竟莫名地让风间秀树联想到深海水域中,鲨鱼口腔内那些等待着撕裂猎物的、闪烁着寒芒的利齿。
  这或许是在试图模仿人类社交中表示“友善”的表情?
  但呈现在风间秀树视网膜上的,却只是一种徒具人形、内核空洞的拙劣模仿。
  非但没有带来任何暖意,反而像一阵裹挟着深海腥气的阴风,将一股更加强烈的、令人不安的非人感和难以言喻的渗人寒意,直直吹进了他的骨头缝里。
  “……”
  风间秀树几乎是立刻挪开了视线,浓密的眼睫迅速垂下,试图掩盖住眼底骤然翻涌起的惊疑与一丝源于生物本能的、强烈的不适。
  他想起来了。
  是“渊”。
  前段时间,在离学校不远的那个十字路口,他曾亲眼目睹这个身影钻进一辆低调的黑色轿车扬长而去。
  之后零星几次,他也在夜晚繁华街头巨大的电子广告牌上,瞥见过他被包裹在最新季、设计前卫甚至怪诞的时装里,被精心设计的灯光和后期处理打造成一个冰冷、疏离、富有冲击力的时尚符号,旁边或许还缀着某个小众先锋品牌的logo。
  应该算是时尚圈内小有名气、以独特气质著称的模特。
  可一个时装模特……怎么会和教雕塑的森田老师一同出现在这里?
  难道森田老师筹备已久、声称要“震撼艺坛”的新作品,终于找到了灵感缪斯,打算以眼前这个名为“渊”的怪诞男人为原型进行创作?
  这个想法让风间秀树心头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微妙预感。
  站在他身旁的阿直显然被这个风格与周遭石膏像、尘土气格格不入的“模特”给吓了一跳,尤其是刚才那个令人头皮发麻、嘴角几乎咧到耳根的“微笑”。
  他下意识地朝风间秀树身边瑟缩着靠了靠,冰凉的手背几乎要贴到风间秀树的胳膊,呼吸都放得又轻又缓,仿佛生怕惊扰到什么。
  别说阿直了,就连站在“渊”身旁、亲自引他进来的森田老师,显然也被刚才那个突兀又诡异的笑容给弄得心里“咯噔”一下。
  脸上的肌肉都几不可察地僵了僵,推眼镜的手指微微一顿。
  直到风间秀树扯了扯有些吓呆的阿直,两人一同礼貌地喊了一声“森田老师好”,他才像是被从某种不适的凝滞感中唤醒。
  慢半拍地转过身,朝他们略显仓促地点了点头。
  清了清嗓子后,森田老师才重新端起了教师和艺术家的双重姿态,背脊挺直了些,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自得与向行家展示珍宝的意味,侧身对身旁沉默高大的“渊”介绍道:
  “咳,渊先生,请看,这间教室里的……”
  他的手臂划过一个半圆,指向周围那些覆盖着薄灰、形态各异的石膏像和泥塑雏形,“这些都是历届学生留下的习作,虽然手法稚嫩,细节也经不起推敲,但偶尔……也能捕捉到那么一点未经雕琢的、野性的灵光。”
  “艺术的生命力,有时候恰恰藏在这种粗糙里。”
  森田老师一边说着,一边引着渊先生朝雕塑教室的更深处缓步走去。
  两人的脚步声在空旷的室内回响。
  森田老师的语调时而激昂,时而低沉,试图用专业的术语和艺术的激情包裹住身边这位模特带来的无形压力。
  风间秀树则努力忽略掉背后那道似有若无、却如芒在背的怪异打量视线。
  他能感觉到,即使背对着,那位“渊”先生碧绿笼灰的眼眸,仿佛依旧有一缕视线缠绕在他的后颈。
  他压低声音,对身边仍有些紧绷的阿直快速说了一句“没事,我们继续。”
  说完,他不再回头,强迫自己将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回眼前的任务上。
  重新拿起那块微潮的抹布,深吸一口气,开始用力地、异常专注地擦拭起面前这座无头的少女石膏像。
  这是一尊残缺的石膏像,脖颈以上的部分齐根断裂,只留下一个光滑而突兀的断面。
  但不知为何,当风间秀树第一眼看到它时,却有一种奇异的错觉。
  仿佛那空荡荡的脖颈断口处,本应连接着一张生动而哀伤的脸,甚至能“感觉”到一种微弱的、亟待苏醒般的“生机”,从那冰冷的石膏内部隐隐透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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