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古代,我的超市无限大(穿越重生)——傻瓜啊春

分类:2026

作者:傻瓜啊春
更新:2026-06-10 19:14:15

  沈清辞看完信,把清单递给阿禾让他去核对库存。阿禾一路小跑进了隔间仓库,对着货架一块一块地数、一筒一筒地清点,数完之后跑回来报告:
  香皂现货还剩十二块,牙粉还剩三十筒,不够郑掌柜的订单。沈清辞点了点头,心里并不慌。
  他早就预料到第一批订单不会太大,也早就做好了库存不够的准备。他和阿禾这段时间一直在持续生产,第二批次已经晾了快半个月,再等十来天就能用了,正好能赶上郑掌柜的交货期。
  他让伙计在铺子里歇歇脚,自己坐下来给郑掌柜写了回信,说现货暂缺一部分,但第二批正在晾制,半个月内一定送到。
  信封好交给伙计的时候,额外送了一块小香皂给他,说辛苦了路上用。伙计受宠若惊地接过香皂塞进怀里,赶着骡车走了。
  阿禾把伙计送走之后回到铺子里,趴在柜台上看沈清辞在订单簿上记郑掌柜的订单,忽然问:“公子,郑掌柜要了三十块香皂,咱们半个月能赶出来吗?”
  “能。”沈清辞写完订单记录,搁下笔,“第二批次昨天已经晾满一个月了,今天就可以开始切块包装。再做一批新的,半个月的时间绰绰有余。不过光靠咱们两个人的手,以后订单再大就忙不过来了。”
  阿禾想了想,小声说:“要不……找些人来帮忙?”
  沈清辞没有立刻回答。他不是没想过招人的事。清溪村里的人也老实,有的之前帮沈清辞修过屋顶,干活不惜力气。
  招来帮忙,一个月给几百文工钱,对清溪村的人家来说已经是一笔不小的收入了。但现在铺子的订单还不稳定,郑掌柜这一单做完,下一单什么时候来还不一定。
  招人容易,养人难,万一订单断了,招来的人闲着也不是个事。
  “再等等。”沈清辞说,“等郑掌柜的下一单来了再说。如果每个月都有固定的量,咱们就请人来帮忙。”阿禾点头,在账本上“待办事项”那一页写了个“招人”,后面打了个问号。
  又过了几日,天气越发暖和了,清溪村田里的红薯藤爬得满地都是,院墙根角的土豆秧子也开了花,紫色的小花藏在绿叶里,阿禾每天早起浇水的时候都要数一遍开了几朵。
  铺子里的生意倒是不紧不慢地进行着,在镇上的回头客慢慢多了起来,买牙粉的居多,香皂也卖了几块,买主大多是镇上家境稍好的人家。
  阿禾每天记账,账本上密密麻麻全是小字,虽然歪歪扭扭但一笔一笔都对得上。
  这天大约上午巳时前后,沈清辞正蹲在铺子后面的隔间里检查第三批香皂的皂化情况,阿禾一个人在前面看店,手里拿着沈清辞给他新做的字卡在认字,嘴里念念有词。
  忽然铺子外面传来一阵由远及近的马蹄声和车轮碾过土路的闷响,声音大得不像是镇上常见的骡车。
  马蹄声在巷子口停住了,接着是一阵喧哗的说话声,有个嗓门特别大的年轻男声在喊:“这什么破镇子!连条像样的街都没有!我的马都跑不开!”
  另一个人在旁边劝:“公子,您小点声,这边不是府城,乡下地方就是这样。”嗓门大的那个又说:“我不管!这地方连个喝茶的地方都没有像样的!刚才那个茶馆的茶沫子是人喝的?给我漱口我都嫌涩!”劝他的人叹了口气不说话了。
  阿禾趴在柜台上探头往外看,只看到巷子口停着一辆青帷骡车和两匹高头大马,马上坐着的人被茶馆的招牌挡住了看不清脸,只能听见动静。
  过了一会儿马蹄声又响起来,那群人似乎放弃了在茶馆歇脚的打算,赶着马往主街方向走了。阿禾缩回脑袋继续练字。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功夫,巷子口又传来脚步声,这次不是马蹄,是人的脚步,沉重杂沓,不像镇上的人走路那么轻。
  阿禾以为是来客人了,赶紧把字卡放下,正襟危坐地摆出招呼客人的架势。可等了几息没见人进来,脚步声也停了,好像那人在巷子口站住了。
  又过了一会儿,脚步声重新响起来,这次是朝铺子来的。门帘被人从外面掀开,一个年轻男人弯腰钻了进来。
  他个头很高,沈清辞这间铺子的门框对镇上的人来说绰绰有余,但他进门的时候还得稍微低一下头。
  他穿一身深绛色锦缎长袍,腰系墨色革带,脚蹬一双厚底皂靴,靴帮上沾了些泥点子,显然走了不少土路。
  左手提着一根马鞭,鞭梢随意地垂在手腕上,右手空着,手指修长骨节分明。一张脸轮廓分明,眉骨高耸,眉尾微微飞起,鼻梁直挺,薄唇紧抿,皮肤比镇上常年下地的人白净许多,但又不是那种养在深闺的白,带着一种常年在外跑动的健康底色。
  他眼睛很亮,瞳仁黑得像墨点,站在铺子门口扫了一圈,目光最后落在阿禾身上。
  阿禾被他看得有点发怵,但还是按照沈清辞教的礼仪站起来规规矩矩地招呼了一声,问他要点什么。
  年轻男人没接话,又扫了一圈铺子里摆的东西,表情有些嫌弃的样子,好像觉得这个铺子又小又破。他身后的随从跟着挤了进来,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小厮,穿灰色短打,腰间系着个钱袋,一进门就开始数落起来。
  “公子,这破镇子真没什么好东西,连个像样的铺子都找不到。这条巷子又窄又偏,要不是您看见墙上的木牌,谁会拐进来?我看咱们还是赶紧回骡车上吧,天黑之前还能赶到下一个镇。”
  年轻男人没搭理他的抱怨,目光移到货架上的竹筒和油纸包,看了一圈没看到什么感兴趣的东西,顺手拿起一块小香皂翻了个面,闻了一下,然后顿了顿,又闻了一下。
  他侧过头看着手里的香皂,眉头微微皱起,不是嫌弃,是有点意外。他又看了看货架上其他几排不同尺寸的香皂。
  拿起一块大的也闻了闻,然后放下香皂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粉末,回头对随从说了一句:“这味道比府城铺子里卖的好闻。”
  阿禾听他提到府城,明白这人不是什么普通过路的客人,不敢多说话,只是老老实实地站在柜台后面。
  年轻男人又拿起一筒牙粉,拔开木塞看了看里面的白色粉末,倒了一小撮在掌心里,搓了搓,又凑近闻了闻,然后把木塞塞回去放回货架上。
  他做这些动作的时候语气随意,但手上力道并不重,每样东西看完都放回原位。
  他在铺子里转了一圈,最后停在柜台前面,低头看着阿禾问这东西是谁做的。阿禾说是沈清辞,正在铺子后面忙活。年轻男人“哦”了一声,说:“这个我全要了。”
  他说这话的语气很轻巧,像是在说一盘点心一盘菜,说完就把马鞭往柜台上一搁,开始往旁边的小厮手里塞东西。
  他先把货架上所有香皂一块一块地拿下来递给小厮,大大小小一共十六块全拿光了,又转身去拿牙粉,竹筒一筒一筒堆在小厮怀里,堆到小厮都快抱不住了才停手。
  阿禾看他这个样子呆住了,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客人,但还是迅速回过神来打开账本,摊开来说:
  “公子,小香皂一块五十文,大香皂一块八十文,您一共拿了六块大的十块小的,香皂总额是九百八十文。牙粉十二筒,每筒十五文,总额一百八十文,合计一千一百六十文。”
  他说完之后又补充道:“我们最近有优惠,买五块香皂送一筒牙粉,您拿了十六块香皂,送三筒牙粉,剩下九筒按原价计。扣除赠送的三筒,牙粉实收九筒一百三十五文,香皂九百八十文,合并收您一千一百一十五文。”
  年轻男人听他算完这一长串,第一次把目光从货品上移到阿禾脸上,多看了他一眼。
  阿禾全程是心算的,没有用算盘。年轻男人没说什么,只是冲身后的小厮抬了抬下巴示意结账,然后拿起柜台上一块样品牙粉放在鼻尖又闻了闻。
  小厮赶紧把怀里抱的东西放在方桌上,从钱袋里掏出两锭小金锞子递给沈清辞。阿禾愣了一下说找不开,旁边一个低而清澈的声音忽然接口道:
  “收着罢,多的算下回订金。”
  沈清辞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从隔间出来了,站在柜台旁边,手里还端着一个刚检查完的模具,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沾着皂液痕迹的手腕。
  年轻男人闻声转头,目光先落在沈清辞手里那排整整齐齐的模具上,然后缓缓上移,看到他的脸。
  巷子外面的阳光从铺子门口斜斜打进来,照在沈清辞身上——他穿一身素色粗布长衫,洗得发白但干干净净,袖口挽着,手指上还沾着没来得及擦掉的皂液,头发用一根糙木簪随意束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鬓边。
  他眉眼清俊,皮肤在皂液蒸汽里泡了一上午有些微微泛红,衬得轮廓柔和明净,唇色也不深,站在那里微微侧着头,像是在看新换的价比又像是在看这个把货架搬空了的客人。
  年轻男人盯着他看了好几息,手里捏着的牙粉都忘了放回原位,一贯在外人面前端得锐利沉稳的眉眼间难得露出一丝不太好意思的神色,只是眼神还没变二。
  他把牙粉放回柜台上,清了清嗓子,语气比刚才对着小厮时低了整整一个调:“这是你的铺子?”
  沈清辞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他走过去看了一眼被搬空的货架和方桌上堆成小山的香皂牙粉,又看了一眼阿禾递过来的两锭金锞子,没有多问什么废话,只是说了句:
  “货还有一批在晾,公子要是需要量大,要提前说。”
  年轻男人说不用了,就这些先拿着,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说他家在这边有些田产,等秋收的时候常要下来看账收租,到时候顺路来拿。
  沈清辞应了一声,让阿禾把货包好给了小厮。小厮费了老大劲才把所有东西塞进随身带的布袋子里,一边塞一边嘀咕说公子买这么多香皂回去,夫人问起来怎么说。
  年轻男人不耐烦地摆摆手说就说碰见了好东西顺手买的,夫人问就说是我挑的,夫人要是不喜欢就拿去送人。
  说完他转身要走,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沈清辞一眼。沈清辞正低头帮阿禾收拾散在柜台上的零碎杂物,一缕碎发从鬓边滑下来遮住了半边脸。年轻男人的嘴角动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没开口,弯腰钻出了门帘。
  他走了之后巷子里安静了好一会儿。阿禾趴在柜台上看着桌上那两锭金锞子,眼睛瞪得溜圆:“公子,这两个金锞子值多少银子?”
  沈清辞拿起一锭掂了掂,又翻过来看了看底部的印记,一锭大约折合五两银子,两锭就是十两。
  十六块香皂加十二筒牙粉的成本——菜籽油不到三斤、土碱半罐、石粉薄荷粉各一小包、竹筒十二个、油纸十几张,加起来不到三百文。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