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人爆治疗点变强(玄幻灵异)——喜欢福佑的马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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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2026-06-10 19:06:14

  他没有煮粥。他只是想把火烧起来,想让这间屋子重新有活人的气息,想让自己相信那个人还会回来、还会像以前一样蹲在灶台边、用木勺搅着锅里的粥、头也不抬地说一句“洗手,吃饭”。
  第二天的清晨,姬长空去了执法堂大殿。古苍松看到他,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被欣慰取代。
  他上下打量着姬长空,目光在他手臂上那些隐约可见的青木圣痕上停留了片刻。
  “灵台境后期。”古苍松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激动,
  “三个月,从筑基境巅峰到灵台境后期。姬长空,你是冰雪宫千年来修炼速度最快的弟子。”
  “弟子只是运气好。”姬长空说。
  古苍松摇了摇头。运气?幽冥秘境中那三株幽冥灵芝,每一株都生长在最危险的地方,每一株都有至少四级的妖兽守护,每一株都需要用命去换。
  他断了三根肋骨、碎了一截锁骨、在床上躺了七天才能下地走路。不是为了实力,是为了在半年后的天元大比上,不让冰雪宫再输得那么难看。
  “天剑宗和血煞宗那边的情况,弟子想知道。”
  姬长空说。
  古苍松沉默了片刻,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递给他。玉简中记载了天剑宗和血煞宗近三个月来的所有动向
  ——天剑宗,陆无情在一个月前突破到了金丹境中期,成为天元大陆百年来最年轻的金丹中期修士,他的斩尘剑也找到了,是一柄沉睡在苍梧山深处某座古墓中的上古神剑,剑灵认主时引发了方圆千里的灵气潮汐,持续时间长达三天三夜。
  血煞宗,血无涯回到宗门后被血煞宗宗主废去了大师兄的职位,关进了血煞宗的禁地“血池”中接受惩罚,但他的修为在血池中不降反升,突破到了灵台境巅峰,距离金丹境只差一步。
  除了血无涯,血煞宗还有另一个更可怕的对手——血煞宗宗主的亲生女儿,血玲珑,二十一岁,金丹境初期,天生血瞳,修炼的是血煞宗失传百年的禁术“血神经”,传说她能在战斗中操控敌人的血液,让你在不知不觉中死于自己的血脉逆流。
  姬长空将玉简还给古苍松,问了最后一个问题:“林无涯有消息吗?”
  古苍松看着他,浑浊的老眼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心疼,像是无奈,像是一个活了八百年的老人看着一个十七岁的少年背负着不该他背负的一切。
  他摇了摇头:
  “苍梧山深处的远古森林,冰雪宫千年来没有人能活着走进去,也没有人能从里面传出消息。但他还活着,林沧溟的命牌没有碎,意味着他的血脉还活着,意味着林无涯还活着。”
  姬长空将玉简收入袖中,抱拳行礼,转身走出执法堂大殿。
  日子一天一天地过。姬长空每天都在修炼,早上去藏经阁研读功法武技秘术,下午去药庐跟黄药师学习灵药配伍和疑难杂症的诊治,晚上回精舍修炼《青帝长生功》和青木大神通,深夜坐在窗前等一个人。
  药庐里的伤员越来越少了。妖兽躁动被林沧溟平息后,冰雪宫的巡山弟子再也没有遇到过大规模的妖兽袭击,偶尔有几只不长眼的一二级妖兽闯进外围区域,也被巡山弟子轻松解决。
  黄药师终于有了闲工夫,每天坐在太师椅上喝茶嗑瓜子翻那本旧得发黄的手札,偶尔抬头看姬长空一眼,嘟囔一句“又突破了”“臭小子”“还让不让人活了”,然后低下头继续看手札。
  藏经阁四层以下的功法姬长空已经全部看完了,五层的也看了大半。他找到了几部对他来说很有用的功法
  ——一部是木系身法《青烟步》,施展时身形如同青烟般飘忽不定,让人无从捕捉;一部是木系防御秘术《青木壁》,能在瞬间凝聚一面由生命之力构成的护盾,挡住金丹境以下的任何攻击;一部是木系攻击武技《青木剑气》,将生命之力凝聚成剑气射出,既能伤敌又能治愈,是他目前最需要的远程攻击手段。
  他把这些功法和武技都融入了自己的战斗体系中,每天都在精舍后面的空地上练习,从清晨练到深夜,从深夜练到清晨,不知疲倦,不知停歇。
  因为他怕一停下来,就会想那个人。
  第四个月的第十五天,姬长空的修为突破到了灵台境巅峰。距离金丹境只差一步,那一步,已经不是靠苦修能迈过去的了。
  那一步需要悟,需要对天地大道的理解,需要对生命之力的领悟,需要在生死边缘走一遭、从鬼门关前转一圈、在绝望中找到希望。这一步,有的人一辈子都迈不过去。
  第五个月,冰雪宫开始选拔参加天元大比的弟子。
  名额只有五个,冰雪宫将从内门和真传弟子中选拔出最强的五人,代表冰雪宫参加天元大比。选拔的方式很简单——擂台赛,抽签对战,胜者晋级,败者淘汰,直到决出最后的五人。
  姬长空是第一个报名的。他站在擂台中央,素衣白巾,腰悬铁剑,灵台境巅峰的灵压如同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在擂台上,让所有对手都喘不过气来。他没有出手,因为没有人敢上台挑战他,他的五场战斗全部以对手弃权告终。
  冰雪宫参加天元大比的五人名单确定——姬长空,张问天,还有一个叫沈清月的内门核心弟子,一个叫赵铁衣的内门核心弟子,一个叫苏小小外门弟子。
  名单公布的那天晚上,姬长空在精舍里煮了一锅粥。粥是杂粮粥,加野菜和盐,跟以前在柴房里煮的一模一样。他盛了两碗,一碗放在自己面前,一碗放在对面。
  灶膛里的火烧得很旺,火光映在对面那张空空的矮凳上,将那层薄薄的灰照得格外清晰。
  他端起碗,喝了一口。粥很烫,烫得他眼泪都快掉下来了。不是因为烫,是因为少了那个蹲在灶台边用木勺搅粥的人,少了那句头也不抬的“洗手,吃饭”,少了那个坐在他对面、端着碗、耳根红红的人。
  他放下碗,走出精舍,站在院子里。苍梧山北麓的夜空中,星河璀璨如练。
  就在那一刻,他感觉到了。不是天眼的感知,不是灵力的共鸣,是更深层的、从长生青木体深处涌上来的、无法用言语描述的感觉。
  那种感觉像是有一根看不见的线,一端系在他的心脏上,一端系在很远很远的地方。那根线一直在那里,从他第一次在雪地里救了那个少年、从那个少年握住他的手说“我叫林无涯”的那一刻起,那根线就系上了。
  此刻,那根线在颤动。
  不是危险,不是担忧,是喜悦,是激动,是一种“我成功了”的狂喜透过那根看不见的线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传进他的心脏,传进他的血液,传进他的每一个细胞。
  苍梧山深处,那个他感知不到的地方,那个人成功了。他找到了青木大帝的精血,唤醒了体内的残魂,重塑了至尊骨。
  姬长空站在月光下,素衣被夜风吹得猎猎作响,白巾在风中轻轻飘动。他望着苍梧山深处的方向,望着那片漆黑的山影,望着那些千年不变的松林和雪线,嘴角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弯了起来。
  你成功了。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
  第六个月,天元大比的日子到了。
  苍梧之巅位于苍梧山脉的最高峰,海拔万丈,终年积雪不化。峰顶有一块天然形成的巨大平台,方圆千丈,平整如镜,是天元大陆三大宗门千年前共同开辟的比武场地。
  平台的四周立着十二根石柱,柱上刻满了防御阵法的符文,可以承受化神境以下的任何攻击。
  姬长空站在苍梧之巅的边缘,望着脚下的云海。云海翻涌如同白色的海洋,偶尔有阳光穿透云层照在雪地上,折射出七彩的光芒。
  他的身后站着冰雪宫的四人——张问天、沈清月、赵铁衣、苏小小,他们的脸上都带着紧张、期待、不安的表情。
  天元大比的前一天晚上,林沧溟来了。
  他出现在精舍的门口,黑袍兜帽,看不清面容,但姬长空一眼就认出了他——不是因为他身上的帝命级气运,是因为他走路的姿势和林无涯一模一样,挺直,坚定,像一把出鞘的剑。
  “他成功了。”林沧溟的声音低沉沙哑,像是在沙漠中行走了很久的旅人终于看到绿洲时的那种沙哑,
  “至尊骨重塑成功,青木大帝的残魂彻底苏醒,他的修为……已经到了金丹境。”
  姬长空握紧了手中的粥碗。
  “但他还不能回来。”林沧溟说,
  “至尊骨重塑后需要至少七七四十九天来稳固,否则会有碎裂的风险。天元大比他赶不上了。”
  粥碗在姬长空手中微微颤了一下,但很快稳住了。他把粥碗放下,站起来,走到林沧溟面前,看着那张和林无涯七分相似的脸。
  “告诉他,我在苍梧之巅等他。”姬长空的声音平静得不像一个即将独自面对天元大陆所有顶尖年轻修士的人,
  “大比赶不上没关系,前十名可以去天命秘境。他在天命秘境门口等我就行。”
  林沧溟看着他,那双漆黑的、和林无涯一模一样的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那里面有惊讶,有释然,有一种“我终于明白为什么无涯会选择你”的了然。
  他转身离去,黑袍消失在夜色中。姬长空站在精舍门口,望着他消失的方向,站了很久。然后转身回到灶台边,把那碗凉了的粥倒回锅里,重新热了一遍,端起来,一口一口地喝完。
  天元大比的第一天,抽签仪式在苍梧之巅举行。三大宗门的掌门人坐在高台上,身后是各宗长老和弟子。
  天剑宗掌门是一个看上去四十出头的中年男人,面容儒雅,留着一缕长须,周身缭绕着凌厉的剑意。
  他的身后站着陆无情,白衣如雪,腰悬斩尘剑,金丹境中期的修为在天元大陆年轻一代中独占鳌头。他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姬长空身上,嘴角微微弯了一下,轻轻点了点头。姬长空也点了点头。
  血煞宗掌门是一个看上去三十多岁的女人,面容妖艳,身材婀娜,一袭血红色长裙拖在地上,衣襟上绣着一朵黑色的曼陀罗花。
  她的身后站着两个人——一个是血无涯,灵台境巅峰,比半年前更强了;另一个是一个看上去不过二十出头的女子,血红色的长发及腰,一双血瞳在阳光下泛着妖异的光芒。血玲珑,金丹境初期,修炼禁术“血神经”的怪物。
  抽签的结果在当天下午公布——姬长空的第一轮对手是血无涯。
  消息传开,苍梧之巅一片哗然。所有人都在议论,所有人都在猜测,所有人都在等着看这场复仇之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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