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人爆治疗点变强(玄幻灵异)——喜欢福佑的马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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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2026-06-10 19:06:14

  他将珠子里的力量全部释放了出来,不是吸收,不是融合,是释放。
  像是一个蓄满了水的堤坝打开了闸门,那些万年来一直在珠子里沉睡的力量在这一刻全部涌入了他的体内,经过他的经脉,经过他的丹田,经过他体内那株三尺高的青木神树,经过那朵刚刚绽放的青色花朵,最后汇聚到他的右手掌心。
  灵台境初期、灵台境中期、灵台境后期、灵台境巅峰。
  他的修为在那股力量的冲击下一路攀升,突破了筑基境巅峰到灵台境初期的瓶颈,还在继续攀升,还在突破。
  灵台境初期、灵台境中期、灵台境后期、灵台境巅峰。珠子里的力量还在涌出,还在冲击他体内的经脉和丹田。
  他的身体在灵力的重压下剧烈颤抖,皮肤表面渗出一层细密的血珠,整个人像是一座快要喷发的火山,随时都可能爆体而亡。
  血无涯的那一掌到了。
  血红色的掌风携带着血煞宗第六层功法的全部力量,如同一头血色巨兽张开大口,要将姬长空吞噬。
  这一掌足以将一座小山夷为平地,足以将灵台境中期的修士一击毙命,足以将冰雪宫千年不坏的论剑台轰出一个大坑。
  姬长空没有躲,也举起了右手。掌心中不是灵力,不是生命之力,是一朵花。一朵青色的、半透明的、花瓣上流转着金色纹路的花。
  那是青木神树上绽放的第一朵花,是长生青木体觉醒度达到98%时解锁的新能力——青木之花。一朵花,蕴含着他体内所有生命之力和灵力的精华,是他目前最强的一击。
  两掌相交的瞬间,论剑台上爆发出刺目的青光和血光,一股恐怖的气浪从论剑台中央向外扩散,将周围的石柱吹得东倒西歪,将观战的人群吹得东倒西歪。
  古苍松等几位元婴境长老同时出手,才勉强将那口气浪挡了下来。论剑台的青石地面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坑洞,坑洞的中央站着两个人——姬长空和血无涯。
  姬长空的右手掌心和血无涯的右手掌心紧紧贴在一起,两人的灵力还在激烈地碰撞。
  血无涯的脸色惨白如纸,嘴角溢出鲜血,他的血煞之力在姬长空的生命之力冲击下节节败退,从灵台境后期的掌心一路退到丹田,再从丹田退到全身,最后被那股生命之力逼得无处可逃。
  他跪在了地上。
  不是跪姬长空,是跪那枚青木大帝的传承珠子里散发出的威压。那是上古大能对后世蝼蚁的威压,是修炼了万年的大道对修炼了二十六年的小道碾压式的威压。
  姬长空居高临下地看着血无涯,掌心的青光渐渐收敛。他看着血无涯那张惨白的、扭曲的、写满了不甘和恐惧的脸,看着他跪在论剑台上浑身发抖的样子,想起了赵鹤、想起了韩仲远、想起了厉天啸、想起了所有曾经想杀他的人。
  他们最后都和血无涯一样,跪在地上,浑身发抖,不敢相信自己会输给一个他们眼中的“废物”。
  姬长空收回了手,转过身,看都没再看血无涯一眼。他走下论剑台,穿过人群,走到林无涯面前。
  林无涯站在第一排石阶上一动不动,右手还握着铁剑的剑柄,指节还是白的,青筋还是暴起的。
  但他看到姬长空走到面前的那一刻,所有紧绷的东西都松了——手指松了,肩膀松了,连那双一直抿成一条线的嘴唇都松了,微微张开,像是想说什么,又像是松了一口气。
  姬长空伸出手,握住了林无涯的手。那只手微凉如玉,但在他的掌心里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变暖了。
  两个人并肩站在论剑台下,身后是欢呼的冰雪宫弟子,身前是无尽的山川和远方。
  苍梧山北麓的风吹过他们的衣袍和发丝,带着雪和松脂的气息。春天真的来了,冰雪宫的春天,苍梧山的春天。
  血无涯走了,灰溜溜地走了。他用十天的时间来到了冰雪宫,用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输给了姬长空,又用了不到一个时辰的时间收拾东西离开了冰雪宫。
  他走的时候脸色铁青,一句话都没说。他身后的九个血煞宗弟子也都脸色铁青,一句话都没说。
  这场“交流学习”在冰雪宫千年的历史上注定会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不是因为血煞宗第一次派使团来冰雪宫,不是因为姬长空以筑基境巅峰的修为击败了灵台境后期的血无涯,不是因为长生青木体和青木大帝传承在论剑台上的惊艳亮相。
  是因为在这一天,冰雪宫向整个天元大陆发出了一个信号:
  那个曾经在苍梧山北麓苟延残喘了八年的外门废物,如今已经成长为了冰雪宫的一面旗帜。谁想动冰雪宫,先要问问这面旗帜答不答应。


第28章 离别
  血无涯离开后的第三天,冰雪宫收到了一封来自天剑宗的密函。
  密函是陆无情亲笔所写,字迹潦草到几乎无法辨认,显然写得很急。内容只有寥寥数行
  ——“天元大比提前,半年后在苍梧之巅举行。前十者可入上古遗迹‘天命秘境’,内有大乘飞升之秘。各宗已疯,望早做准备。”
  姬长空把这封密函翻来覆去地看了三遍,确认自己没有看错任何一个字。天元大比,天元大陆三大宗门轮流主办的最高规格赛事,十年一度,各宗派最顶尖的年轻弟子参加。
  上一次大比是八年前在天剑宗举行的,冰雪宫惨败,前十名中只占一席,还是垫底的第八名。
  而这一次的大比,前十名的奖励不再是灵石、丹药、功法,而是进入“天命秘境”的资格。
  天命秘境,天元大陆最神秘的所在,传说中隐藏着大乘飞升的秘密入口。万年来无数修士穷尽一生寻找它的踪迹,都无功而返。
  如今它竟然主动现世,还成了天元大比的奖励,这背后意味着什么,没有人能说得清。
  但所有人都知道一件事——这一次的大比,将是一场前所未有的血雨腥风。
  冰雪宫议事大殿内,古苍松召集了所有内门长老和核心弟子,将天命秘境的消息公之于众。
  大殿里的气氛凝重得像暴风雨前的天空,压得人喘不过气来。天元大陆三大宗门——天剑宗、冰雪宫、血煞宗,以及数十个中小宗门和世家,都将派出最顶尖的年轻弟子参赛。
  冰雪宫上一届大比惨败,第八名的成绩在整个天元大陆的宗门中只能算中上。而这一届,他们有了姬长空。
  古苍松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浑浊的老眼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那里面有期待,有担忧,有一种“我把一切都压在你身上了”的孤注一掷。
  “姬长空。”古苍松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
  “从今天起,你由内门核心弟子晋升为真传弟子,享有与长老同等的权益。”
  大殿里一片哗然。真传弟子,冰雪宫建宫千年来只出过五位,每一位最后都成了冰雪宫的掌门或太上长老。
  姬长空一个十七岁的少年,凭什么?古苍松抬手制止了殿内的议论,继续说道:
  “此外,宗门将全力支持你备战天元大比。藏经阁五层以下所有功法、武技、秘术,任你借阅。丹药阁所有灵丹,任你取用。灵石、法宝、符箓,不限量供应。”
  “弟子不需要这些。”姬长空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遍了整座大殿。
  古苍松怔了一下。在他几十年的执掌冰雪宫生涯中,从未有一个弟子对他说过“不需要”。
  “弟子需要的,是时间。”
  古苍松沉默了。他看着姬长空那双平静的眼睛,看着那双眼睛里燃烧的火焰,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这个少年,已经不需要冰雪宫给他任何东西了。他需要的,只是不去打扰他,不去拖累他,不去成为他的负担。他需要的,是冰雪宫相信他能赢。
  “好。”古苍松重新坐下,苍老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罕见的笑容,
  “你需要什么时间,冰雪宫给你什么时间。”
  散会后,姬长空走出大殿,看到林无涯站在门外的石阶上,背对着他,望着远处的苍梧山。
  暮色将他的侧脸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色,那双漆黑的眼睛里有光,不是火焰,是更冷、更硬、更锋利的东西。
  “你要走。”姬长空走到他身边,不是疑问,是陈述。
  “嗯。”林无涯没有回头,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落叶飘在水面上,
  “血无涯的事让我明白了一件事。我留在你身边,永远只能拖你的后腿。你的敌人越来越强,灵台境、金丹境、元婴境,我连给你挡刀的资格都没有。我要变强,强到能站在你身边,而不是你身后。”
  “去哪里?”
  “苍梧山深处。”林无涯终于转过头来,看着姬长空的眼睛。月光落在他脸上,将那张冷峻的面庞照得柔和了许多,
  “林沧溟告诉我,青木大帝的残魂在我体内沉睡,至尊骨被挖后它一直在保护我的根基不被彻底摧毁。如果我能在苍梧山深处找到青木大帝当年留下的一滴精血,就能彻底唤醒残魂,重塑至尊骨。”
  姬长空的心跳漏了一拍。重塑至尊骨,那是连上古大能都不敢轻言的事。至尊骨是天生的,不是后天能塑造的。
  但如果真的有青木大帝的精血,如果青木大帝的残魂真的能在林无涯体内完全苏醒,那一切皆有可能。
  “多久?”
  “不知道。也许一个月,也许半年,也许一年。”
  林无涯伸出手,轻轻握住了姬长空的手,那只手微凉如玉,但在他掌心里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变暖了,“但我保证,天元大比那天,我一定回来。”
  姬长空看着他,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他想说“不要去”,想说“太危险了”,想说“我陪你去”。
  但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因为他知道,林无涯决定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就像当初在幽冥涧,他明知道凝气一层去那种地方是送死,还是报了名,因为他不想让姬长空一个人去冒险。
  他只能握紧他的手,把千言万语都压进这一个动作里。
  第二天的清晨,林无涯走了。他背着一个简单的行囊,腰间悬着那柄铁剑,铁剑的剑柄上缠着那条洗得发白的旧布带。
  没有告别,没有回头,他怕自己一回头就舍不得走了。姬长空站在精舍的窗前,看着他单薄的背影消失在苍梧山的晨雾中,看着那抹灰色在山道上越来越小、越来越模糊,最后变成一个看不见的点。
  他站了很久,久到晨雾散了,久到太阳升起来了,久到有人推开了精舍的门。
  张问天站在门口,手里捧着一卷竹简,嘴角挂着那抹淡淡的、苦涩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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