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人爆治疗点变强(玄幻灵异)——喜欢福佑的马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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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2026-06-10 19:06:14

  姬长空点了点头,道了一声谢,转身朝精舍走去。
  他走到精舍门口的时候,推门进去,看到林无涯蹲在灶台前煮粥。灶膛里的火映在他脸上,将他冷硬的轮廓柔化了许多。他没有抬头,但他的声音从灶台的方向传来:
  “我听到消息了。血煞宗的人来了,血无涯指名要和你切磋。”
  “嗯。”
  “他的修为是灵台境后期,比你高了整整一个大境界还多。”
  “嗯。”
  “他的血煞功专门克制木系生命之力,你的长生青木体在他面前至少要打对折。”
  “嗯。”
  “你还是要打。”
  姬长空走到灶台边,蹲下来,和林无涯并肩蹲着。灶膛里的火光跳动着,将两个人的脸映得忽明忽暗。
  “你信我吗?”姬长空问。
  林无涯转过头看着他,那双漆黑的眼睛里倒映着跳动的火焰,像两颗黑色的宝石里嵌入了两颗红色的星星。
  “信。”林无涯说。只有一个字,但比一万句话都有分量。
  第三天,血煞宗和冰雪宫的“交流学习”在论剑台正式举行。冰雪宫方面派出了五位内门核心弟子,血煞宗方面派出了包括血无涯在内的五位弟子,一对一切磋,五局三胜。
  第一场,冰雪宫胜。第二场,血煞宗胜。第三场,冰雪宫胜。第四场,血煞宗胜。前四场双方战成二比二平,第五场成了决胜局。
  血无涯纵身跃上论剑台,血红色长袍在风中猎猎作响,灵台境后期的灵压如同海啸般席卷全场。他站在论剑台中央,负手而立,目光越过人群,直直地落在姬长空身上。
  “姬长空,上来。”
  血无涯的声音不大,但在灵力的加持下清晰地传遍了论剑台上的每一个角落。
  古苍松的脸色很难看。黄药师的脸色也很难看。所有知道姬长空和血无涯之间差距的人,脸色都很难看。


第27章 血无涯
  他筑基境巅峰,血无涯灵台境后期,相差一个大境界还多。这不是切磋,是处刑。
  “姬长空!”古苍松的声音从主位传来,苍老而威严,
  “这是宗门的安排,你可以拒绝。”
  姬长空看着论剑台上那个血红色的身影,看着他那双狭长的、写满了轻蔑的丹凤眼,看着他那抹似笑非笑的、让人想一拳打烂的弧度。
  天眼在意识中疯狂地示警——血红色气运,灵台境后期,血煞功第六层,战斗力堪比灵台境巅峰,弱点:无。
  但天眼也告诉了他另一件事——在血无涯那团浓烈的血红色气运深处,有一点微弱的、几乎要熄灭的青色光芒。
  那是青木大帝残魂的气息。林沧溟说青木大帝的残魂在林家血脉中沉睡了一万年,在林无涯体内苏醒了,在林沧溟体内苏醒了,在林沧海体内也苏醒了。
  林沧海把至尊骨移植到自己儿子体内之后,青木大帝的残魂并没有如他预期的那样转移到那颗至尊骨上。
  它还在林无涯体内,也因为至尊骨的被挖而受到了重创,变得微弱、黯淡、快要熄灭。
  但还活着,还亮着。它在林无涯体内燃烧了六年,支撑着他从那个雨夜活到现在,支撑着他在冰雪宫外门苟延残喘却不放弃,支撑着他一次又一次地站起来、挡在姬长空面前。
  此刻,在林无涯体内青木大帝残魂的微弱光芒和血无涯体内那点几乎要熄灭的青色光芒之间,有共鸣。
  不是血无涯和青木大帝残魂的共鸣,是那点青色光芒本身在共鸣。它不属于血无涯,它属于别人。
  属于那个被林沧海移植了至尊骨的人,属于林沧海的亲生儿子,属于那个夺取了林无涯至尊骨、夺走了他六年人生的罪魁祸首。
  姬长空深吸一口气,从人群中走出来,一步一步走上论剑台。
  “姬长空!”古苍松的声音更大了,带上了严厉的警告。
  林无涯站在论剑台下的第一排石阶上,一动不动地望着台上那个素衣白巾的身影。他的右手握着铁剑的剑柄,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
  他想说“不要去”,想说“你打不过他的”,想说“你死了我怎么办”。但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因为他答应过。在精舍的灶台边,在跳动的火光中,他对姬长空说过“信”。信他,信他的判断,信他的能力,信他走出那一步之后会有路、会有光、会有希望。
  所以他不拦。哪怕心脏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哪怕手抖得快要握不住剑柄,哪怕脑子里有无数个声音在说“他会死的”,他不拦。因为信。
  姬长空站在论剑台上,和血无涯相距十丈。他解下了腰间的铁剑,插在论剑台的边缘。
  他要让所有人都看到,这一战,他不用剑。不用林无涯给他的铁剑。他要用的东西,在丹田里,在血液里,在骨髓里,在那枚青色的玉佩里,在那株三尺高的青木神树上,在苍梧山深处那座碎裂的穹顶下的青木大帝骨灰里。
  血无涯看着他解下铁剑的动作,嘴角的弧度慢慢扩大,最后变成了一种近乎癫狂的笑。
  “你不用剑?”血无涯的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嘲讽,
  “你一个筑基境巅峰,对上我灵台境后期,你连剑都不用?你是看不起我,还是想找死?”
  “都不是。”姬长空平静地说,
  “因为我的剑,不是用来杀你的。”
  血无涯的笑声戛然而止。
  “我的剑,是用来保护一个人的。”
  姬长空的目光越过血无涯,越过论剑台,越过冰雪宫灰白色的石殿和苍梧山青翠的松林,落在林无涯身上。
  那个人站在论剑台下的第一排石阶上,握着铁剑的剑柄,一动不动地望着他。阳光落在他脸上,将他那双漆黑的眼睛照得异常明亮。
  姬长空收回目光,看着血无涯。那双平静的眼睛里,开始有东西在燃烧。不是恨,不是怒,是决心。
  是从十七年前被母亲留在冰雪宫山门下的那一刻就开始积累的、在无数个被人踩在脚下的日日夜夜中淬炼的、在面对赵鹤的寒阴掌和曼陀罗的追杀时不断坚定的决心。
  “来吧。”姬长空说。
  血无涯出手了。
  他的速度快到极致,血红色的残影在论剑台上拉出十几道虚影,每一道虚影都在出掌,每一掌都携带着足以开山裂石的血煞之力。那些掌风从四面八方涌来,像是一片血海将姬长空淹没。
  灵台境后期的全力一击,威力比顾长生的剑强了不止一个量级。血煞之力侵蚀着姬长空的青木领域,青色的光罩在血红色的掌风冲击下剧烈地震颤,裂纹像蛛网一样蔓延。
  姬长空体内灵力的流动速度、身体对危机的本能反应、战斗时大脑做出的每一个判断,都被天眼推到了极限。
  他勉强挡住了前五掌,第六掌擦着他的肩膀飞过,将他的左臂划开一道口子,鲜血飞溅。
  第七掌结结实实地拍在了他的胸口,他整个人飞出去,论剑台的青石地面上被拖出一道长长的痕迹。
  血无涯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欺身而上。他要在最短的时间内结束这场战斗,用最狠的方式打败姬长空,让在场的所有人都看清楚
  ——冰雪宫的“青木”,在他血无涯面前,什么都不是。
  姬长空挣扎着站起来,青木领域在血煞之力的侵蚀下摇摇欲坠,青木神树在丹田中剧烈地震颤,七颗花蕾在震动中裂开了一颗。
  一朵青色的花在他丹田中绽放,花瓣七片,每一片都是半透明的青色,花瓣上流转着金色的纹路,花蕊中有一点金色的光芒在闪烁。
  花开的那一刻,一股前所未有的生命之力从花蕊中涌出,如同决堤的洪水般灌入他的四肢百骸。长生青木体的觉醒进度从95%飙升至98%,修为境界的那层窗户纸在生命之力的冲击下轰然破碎。
  筑基境巅峰到灵台境初期。
  灵台。修道的分水岭。筑基修士只是在丹田中筑下了一座道基,灵台修士是在道基上建起了一座高台。
  站在这座高台上,姬长空第一次“看清”了这个世界的灵气运转规律,看清了血无涯血煞功的运转方式,看清了他的弱点——不是在战斗技巧上,不是在他的灵力运转上,是在他的道心上。
  血无涯的道心是空的。他修炼了二十六年,从一个资质平庸的少年一步步走到血煞宗大师兄的位置,靠的不是天赋,是努力,是汗水,是无数个日夜的苦修。
  但他不知道怎么面对一个比他年轻、比他弱、却比他坚定一万倍的人。
  姬长空站在他面前,明明修为不如他,明明战力不如他,明明被他的血煞之力侵蚀得浑身是伤、浑身是血,但那人的眼睛里有光,有他从来没有见过的、比太阳还要耀眼的光。
  血无涯害怕了。不是怕姬长空,是怕自己。怕自己二十六年的努力在一个比他年轻十岁的少年面前变得一文不值,怕自己引以为傲的实力在长生青木体面前显得那么苍白,怕自己一直坚信的“强者为尊”的信条在姬长空的“守护”面前被击得粉碎。
  他发动了最疯狂的攻击。
  姬长空被打飞了,摔在地上,挣扎着站起来,又被打飞了,又摔在地上,又挣扎着站起来。
  素衣被血煞之力侵蚀得千疮百孔,白巾早就不见了,那张美得不像话的脸上沾满了灰尘和血迹,嘴角挂着一道干涸的血痕。但他站在那里,站在那里,站在那里。
  血无涯的道心终于碎了。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害怕,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心虚,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面对姬长空的时候会觉得自己是个失败者。
  他只知道今天如果不把姬长空打死在论剑台上,从今以后,“姬长空”这三个字就会成为他的心魔,阻碍他的修行,吞噬他的道心,让他从血煞宗大师兄的位置上跌落。
  血无涯将体内所有的血煞之力凝聚于一掌之中,这是他最强的一击,也是他最后的一击。若是这一掌还杀不死姬长空,他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论剑台上安静了,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林无涯握着剑柄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收紧,指节发白,青筋暴起。
  古苍松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手掌中已经凝聚了灵力,随时准备出手。黄药师也站了起来,枯瘦的手指间夹着几根银针,针尖上淬着见血封喉的剧毒。
  几位内门长老也站了起来,各自凝聚灵力,准备在姬长空生命受到威胁的瞬间出手干预。
  但他们谁都没有动。因为姬长空动了。他从袖中取出了那枚青木大帝传承的青色珠子,珠子在他掌心绽放出刺目的青光,光芒比论剑台上的太阳还要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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