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子监:死对头非要在我榻上签到(古代架空)——什么笔名都有一样的

分类:2026

更新:2026-06-10 19:04:45

  陆景行蹙了蹙眉,被那持续的窸窣声扰得不得不睁开一丝眼缝。
  他艰难地偏过头,循着声音望去。
  视线先是模糊,继而清晰。
  沈清砚已经起来了。
  他换上了一身整齐的白色常服,领口系得一丝不苟,墨发用一根简单的木簪束起,露出光洁的额头和清俊的侧脸。
  此刻,他正背对着床榻,蹲在离床几步远的青砖地上,手里拿着一块微湿的布巾,正极其专注、缓慢地,一下下擦拭着地面。
  晨光落在他挺直的背脊和低垂的眉眼上,勾勒出一种近乎虔诚的端正与严肃,与昨夜那个将他抵在床笫之间、凶狠索求、情热如焚的男人判若两人。
  陆景行看着那个背影,大脑空白了一瞬,有些茫然。
  然后,他试着微微动了一下身子。
  “嘶——”
  一股难以言喻的、仿佛被拆开重组过的酸痛感,瞬间从四肢百骸、尤其是腰腿汹涌袭来,让他倒抽一口凉气,彻底清醒了。
  记忆的闸门轰然打开。
  从毒发纠缠,到月下告白,再到后来……那些抵死缠绵、几乎要将他灵魂都……激烈……
  陆景行的脸“腾”地一下,从脖子红到了耳朵根,连露在被子外那截后颈都染上了绯色。
  他盯着沈清砚那个专注擦地的背影,看了整整三秒。
  眼神从茫然,到回忆带来的羞耻,再到一丝被“伺候”得如此周到细致却无人告知的气恼,最后汇聚成一股冲动——
  “啪!”
  他抓起自己脑袋底下那个尚带着余温和他发间清冽皂角香的枕头,用尽此刻能聚起的力气,朝着那个挺直的后背,狠狠砸了过去!
  枕头软绵绵的,没什么杀伤力,却正正好好,精准地命中了沈清砚的后脑勺。
  沈清砚擦拭的动作蓦地停了。
  他顿了顿,然后,慢慢地、慢慢地转过头来。
  四目相对。
  沈清砚的眸光清冽,已不见昨夜猩红,只余下惯常的沉静,只是那沉静深处,翻涌着不易察觉的温柔和一丝被枕头偷袭后的淡淡疑惑。
  他看着陆景行,语气平和:“醒了?”
  陆景行没理他这句废话,他艰难地用手肘撑着,试图翻个身,结果又是一阵龇牙咧嘴。
  好不容易变成侧躺,他眯着眼,用那双还带着水汽和倦意的凤眸斜睨着沈清砚,声音沙哑得厉害,像被砂纸磨过:
  “书呆子,你大早上不睡觉,蹲在那儿……擦什么呢?”
  沈清砚的目光在他因翻身而滑落些许、露出更多暧昧红痕的肩头停留了一瞬,喉结几不可察地滚动,随即坦然回答,声音平静无波:“地。”
  陆景行:“……”
  他被这简洁到气人的回答噎得一口气堵在胸口。
  他盯着沈清砚那张一本正经的脸看了好一会儿,忽然福至心灵,猛地想起了什么!
  他低头,飞快地往自己身上瞄了一眼——从胸口到小腹,甚至大腿内侧……密密麻麻,没一块好肉。
  “!!!”
  陆景行的脸瞬间红得能滴血,他“唰”地一下,用近乎抢夺的速度,一把将滑落的被子猛地拉高,严严实实盖到脖子以下,只露出一双因为羞愤而格外明亮的眼睛,恶狠狠地瞪着沈清砚,声音都劈了叉:
  “沈!清!砚!”
  沈清砚看着他这副裹成蚕蛹、只露眼睛的戒备模样,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面上却依旧平静:“嗯?”
  “你属狗的?!” 陆景行从牙缝里挤出质问,眼神如果能杀人,沈清砚身上早就被他瞪出几个窟窿了,“你看看!这这这……还有这!都是你干的!”
  沈清砚停下了手中擦拭的动作,将布巾放到一旁的水盆边,然后站起身,不紧不慢地朝床边走来。
  他的目光,随着步伐,从陆景行乱糟糟翘起的发顶,扫过他因恼怒而泛红的脸颊、湿漉漉的眼睛,再往下,落到被角没能完全盖住、露出一小截的纤细脚踝上。
  那白皙的脚踝处,赫然也印着几个清晰的、泛红的指印,显然是昨晚被人用力握住时留下的。
  陆景行被他这堪称“检视”的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仿佛每一处被他看过的地方都在发烫。
  他下意识地把露出的脚踝也嗖地缩回了被子里,整个人裹得更紧,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球,只露出一颗毛茸茸的脑袋和一双喷火的眼睛。
  “你看什么看!” 他色厉内荏地低吼。


第162章 等我回来
  沈清砚走到床边,弯腰捡起那个被丢在地上的枕头,拍了拍上面不存在的灰尘,将它轻轻放回陆景行脑袋旁边。
  然后,他在床沿坐下,目光落在陆景行那双写满“我很生气但更害羞”的眼睛上,忽然抬手,修长的手指轻轻点了点自己脖颈一侧。
  那里,衣领遮掩下,隐约也能看到几道新鲜的红痕,甚至有一个小小的、结了痂的牙印。
  “阿行,” 沈清砚的声音低沉温和,带着一丝几不可查的戏谑,“是忘了昨晚……自己是怎么咬我的了?”
  陆景行的目光顺着他手指的方向,落到那衣领遮掩不住的红痕上,嚣张的气焰顿时矮了一截。
  昨晚某些激烈的片段不受控制地回闪。
  他似乎、好像、确实……在情动至极时,不止一次咬住了沈清砚的肩膀和脖颈……
  那点点心虚和不好意思刚冒头,又被沈清砚这副“秋后算账”的淡定模样给激起了反骨。
  他眼珠一转,忽然伸出手,速度极快地从被窝里探出,一把精准地攥住了沈清砚平整的衣领,猛地往自己这边一扯!
  沈清砚猝不及防,被他扯得身体前倾,两人面孔瞬间逼近,呼吸可闻。
  陆景行盯着他近在咫尺的眼睛,那里面清晰地映着自己微微泛红却强作凶狠的脸。他抬起下巴,故意用一种霸道又蛮横的语气,一字一顿地说:
  “沈、清、砚,我、的、人。”
  他顿了顿,看着沈清砚骤然深邃的眼眸,继续宣告,尾音微微上挑,带着赤裸裸的威胁和某种奇异的甜蜜:
  “我咬两下怎么了?你、不、愿、意?”
  最后四个字,他几乎贴着沈清砚的唇说出来的,温热的气息拂过对方皮肤。
  沈清砚在听到“我的人”三个字时,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随即,那总是平静无波的眼底,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深潭,缓缓漾开一圈圈清晰的笑意,那笑意越来越深,最终化作嘴角一抹温柔而笃定的弧度。
  他任由陆景行揪着自己的衣领,微微低头,在陆景行光洁的额头上,落下了一个轻柔而珍重的吻。
  “嗯,” 他低声应道,声音里是毫不掩饰的愉悦和归属感,“我是你的人。”
  陆景行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温柔一吻和直白回应弄得脸更红,方才那点强撑的霸道顿时泄了气。
  他松开揪着衣领的手,有些不自在地别开脸,清了清嗓子,试图找回场子,声音却没了刚才的气势:“咳……那、那什么……你快去,给我找身能穿的衣服来!这、这怎么出去见人!”
  他扯了扯破碎得只能勉强蔽体的寝衣,恼火地瞪了沈清砚一眼,都怪这厮!
  沈清砚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一眼地上那件被撕扯得不成样子、团在角落的靛蓝色外袍,眼底掠过一丝了然和淡淡的窘意。
  确实……没法穿了。
  “稍等。” 他起身,走到屋角自己的箱笼前,打开,从里面取出一套干净的月白色中衣和一件浅青色外袍,都是他自己的衣物,两人身形差不多,应该正好合适。
  他拿着衣服回到床边,在陆景行警惕的目光中,将人从被窝里挖出来,开始耐心地帮他穿衣。
  动作轻柔,避开那些显眼的痕迹,仿佛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
  “我们一会儿需得去官府一趟,” 沈清砚一边帮他系着中衣的系带,一边低声说道,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沉稳,“将昨日李墨与陈瑜之事,所知情况交代清楚。”
  他顿了顿,系带的手指微微收紧,声音沉了几分,“只怕陈家……不会善罢甘休。陈尚书痛失独子,必定穷追猛打。”
  陆景行任由他摆弄,听到“陈瑜”二字,脸上的红晕和窘迫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锐利。
  他嘴角扯出一个没什么温度的弧度,眼神里透出属于镇国公世子霸气与寒意:“陈瑜?”
  他冷哼一声,“就这么死了,真是便宜他了。若按律法,戕害同窗、构陷学子、逼死人命……哪一桩不够他下狱流放?只是死得太快,没受什么苦头。”
  他话音未落——
  “咚咚咚!”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骤然响起,打破了室内的低语。
  “沈公子!沈公子!您在吗?我家世子……是不是在您这儿?” 门外传来一个年轻男子焦急的呼唤,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慌乱。
  两人动作同时一顿。
  陆景行皱了皱眉,这声音……是他镇国公府里常用的那个机灵小厮,好像是叫……平安?他怎么找到这儿来了?
  沈清砚与陆景行对视一眼,眼中俱是凝重。沈清砚快步走到院门。
  门外站着的果然是平安。
  他一见开门的是沈清砚,也顾不上行礼,目光急切地往院内瞟,一眼就看到了穿着沈清砚衣裳的陆景行,顿时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差点哭出来:“世子!真的是您!可算找到您了!您快、快回府吧!”
  “怎么回事?慌慌张张的。” 陆景行站在门边,虽然身体依旧酸软,但腰背挺直,瞬间恢复了世家子弟的仪态。
  “国公爷……国公爷他找您找了一晚上!” 平安急得跺脚,语速飞快,“昨天下午国子监出事的消息传回府里,国公爷就派人去找您,结果哪儿都找不着!后来听说您跟沈公子出了城,更是……更是动了大气!府里气氛吓死人,您快回去看看吧!”
  沈清砚闻言,眉头紧锁,看向陆景行,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担忧。镇国公的怒火,绝非小事。
  陆景行对上沈清砚担忧的目光,几不可察地摇了摇头,递给他一个“放心”的眼神。
  他转向平安,神色已经恢复了镇定,甚至带着一丝惯有的、仿佛天塌下来也无所谓的随意:“知道了。我这就回去。”
  他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外袍,走到沈清砚面前,压低声音,快速交代:“我先回家一趟。老头子那边,我去应付。若是官府那边来人问询,你便先去,照实说便是,不必隐瞒,也不必夸大。李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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