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子监:死对头非要在我榻上签到(古代架空)——什么笔名都有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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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2026-06-10 19:04:45

  他看着陆景行这副狼狈又勾人的模样,眼神骤然暗沉,伸手过去,用拇指指腹轻轻揉蹭他红肿的嘴角,声音比他还哑:
  “你这样子……让我怎么忍得住?”
  他顿了顿,指腹加重力道,摩挲着那湿润的唇瓣,声音低下去,带着一丝危险的意味:
  “是谁……大早上的,非要来惹我?”
  “这都半个月了……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陆景行被他摸得脸上更热,偏头躲开他的手指,没好气地抬手,不轻不重地在他胸膛上捶了一下,力道更像挠痒:“鉴于你今天早上……恶劣的表现!我、我再多考虑考虑!”
  沈清砚被他这小猫挠似的拳头逗得低笑一声,顺势抓住他作乱的手,拉到唇边,在他手背上响亮地亲了一下,留下一个微湿的印记。
  “行,没问题。” 他目光灼灼地看着陆景行瞬间又红了几分的脸,慢悠悠地补充,语气带着一丝不怀好意的提醒,“不过……今天可是月圆之夜。晚上,怕又要……辛苦陆兄了。”
  陆景行被他话里的暗示激得浑身一颤,猛地抽回手,像被火烧了尾巴的猫,连滚带爬地翻下炕,抓起外袍就冲向了屏风后,只留下一句色厉内荏的骂声:“……滚!”
  沈清砚看着他那落荒而逃的背影,愉悦地低笑出声,眼底却闪过一丝深沉的、压抑的暗色。
  月圆……他无声地叹了口气,缓缓坐起身。
  国子监校场,六艺比试
  校场上旌旗招展,人头攒动。
  国子监与弘文馆的比试,吸引了无数目光。高台上,坐着两院师长与特邀的几位朝中官员、宿儒。
  比试以“六艺”为纲,礼、乐、射、御、书、数,各出三名弟子,三局两胜。
  弘文馆不愧是以诗文礼乐见长的学府,在“礼”(仪制、经义辩答)和“乐”(古琴、雅乐演奏)两项上,均以明显优势拔得头筹,先下两城。场边弘文馆学子欢呼声一片。
  国子监这边气氛微凝,但并未慌乱。
  “书”之一项,沈清砚提笔挥毫,一手行楷银钩铁画,风骨铮然,力压对手,为国子监扳回一局。
  他搁笔时,目光下意识看向台下某个位置,那里,陆景行正朝他咧嘴一笑,比了个大拇指。
  “射”更是毫无悬念。陆景行三箭连珠,箭箭直透靶心,赢得满场喝彩。
  “数”的比试有些出人意料。程默言算学精湛,众人皆知,他从容解题,为国子监再下一城。令人惊讶的是,平日里看似大大咧咧的赵珩,竟也在数理上颇有天赋,与程默言配合默契,解决了一道颇为刁钻的算题,引得忌酒都微微颔首。
  至此,国子监已赢下“书”、“射”、“数”三项,胜负已定。但最后一项“御”,仍需进行。
  御马场
  最后一场,御马。
  国子监由陆景行领衔,另派两名骑术精湛的监生上场。
  环视赛场的时候,竟然看到了陈瑜。
  只是此刻的他,与数月前那个在沈清砚和陆景行面前装得温文有礼的公子哥判若两人。
  他脸色有些苍白,眼下带着青黑,眼神阴鸷,嘴角习惯性地向下撇着,透着一种被压抑已久的戾气和某种扭曲的阴沉。
  他目光扫过国子监这边,尤其在陆景行和沈清砚身上停留片刻,那眼神像毒蛇的信子,冰冷黏腻。
  看台一角,李墨独自站着。
  他的目光死死锁在陈瑜身上,那里面翻涌的恨意几乎要凝成实质,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留下几个月牙形的血痕。他浑身绷得像一块石头,唯有胸膛因剧烈的情绪而微微起伏。
  “咚!”
  开赛鼓响。
  十数匹骏马如离弦之箭,冲出起点!烟尘四起,马蹄声如雷。
  陆景行一马当先,黑马“追风”与他心意相通,在曲折的赛道上灵活穿梭,不断超越。
  弘文馆那边,骑术竟也不弱,死死咬在陆景行身后,几次试图从内道超车,险象环生。看台上惊呼声、喝彩声此起彼伏。
  沈清砚站在场边,目光紧跟着那道墨蓝色的矫健身影,心也提了起来。
  最后的直道冲刺!陆景行与弘文馆的学子几乎并驾齐驱!风声呼啸,卷动少年的衣袂和发丝。
  眼看终点在即——
  “杀人啦——!!!”
  一声凄厉尖锐、变了调的呼喊,骤然从校场西侧的树林方向炸响!
  那声音充满惊恐,瞬间压过了场上的喧嚣。
  正要全力冲刺的陆景行浑身一震,几乎是本能地猛地一勒缰绳!
  “追风”长嘶一声,人立而起,硬生生在距离终点线仅数丈之地停了下来。
  他霍然转头,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脸上畅快的笑容瞬间冻结。
  没有任何犹豫,他一扯缰绳,调转马头,朝着西侧树林方向,狠狠一夹马腹!“追风”如一道黑色闪电,冲离了赛道,扬起一路烟尘。
  “景行!” 沈清砚脸色骤变,想也没想,一把夺过旁边一名监生手中的马缰,翻身上马,紧随其后,朝着陆景行消失的方向追去。
  看台上瞬间大乱。
  比赛被迫中断,惊呼声、询问声乱成一片。
  大部分人的注意力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吸引,朝着树林方向张望、涌去。


第156章 死亡
  半个时辰前。
  李墨低着头,像一尾无声的游鱼,逆着人流,悄无声息地溜进了西侧那片茂密而幽静的树林。
  他需要找个地方,一个人待着,冷静一下。仇人就在咫尺,就在马上,那么近……可他什么也不能做。这种无力感像毒蛇啃噬着他的心脏。
  他走到树林深处一棵大树后,背靠着粗糙的树干,缓缓滑坐下去,双手抱住头,肩膀剧烈地颤抖。
  不是害怕,是恨,是压抑到极致的痛苦和疯狂。指甲再次深深抠进头皮。
  “啧,真是可怜。”
  一个熟悉到刻入骨髓、令他浑身血液瞬间冰凉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和恶意,从他身后响起。
  李墨猛地僵住,缓缓抬起头,转过身。
  陈瑜不知何时,竟也跟进了树林,就站在他身后几步外,脸上挂着那种他无比熟悉的、居高临下的、仿佛看蝼蚁般的轻蔑笑容。
  阳光透过树叶缝隙,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却照不进他眼底的阴冷。
  “离了本公子,还有谁能护住你?” 陈瑜慢悠悠地走近,目光像打量货物一样扫过李墨苍白瘦削的脸和微微发抖的身体。
  自从客栈那件事后,他被家里严厉看管,憋了一个多月,早就心痒难耐。今天意外碰上这个曾经的“玩意儿”,哪肯轻易放过。
  李墨的双手在身侧死死攥成拳头,指甲刺破掌心,传来尖锐的痛感,却远不及心头恨意的万分之一。
  他死死盯着陈瑜,眼里的杀气几乎要溢出来,身体却因为极致的愤怒和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而微微发抖。
  陈瑜将他这反应视为恐惧和顺从,很是满意。
  他走到李墨面前,伸出手,不规矩地摸上李墨的臀部,还用力捏了一把,语气带着施舍:“如果你今天识趣……本公子也不是不能……继续‘护着’你。” 他说着,另一只手就想把李墨往怀里搂。
  看着李墨没有激烈反抗,陈瑜眼底笑意更深,以为他认命了。“这就对了。跟了本公子,荣华富贵,自然……”
  他话没说完。
  一直低垂着头、仿佛认命般的李墨,猛地一个转身!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与此同时,一道冰冷的寒光,从他宽大的袖管中骤然闪现!
  是匕首!一柄打磨得极其锋利的短匕!
  李墨用尽全身力气,握着匕首,狠狠朝着身后陈瑜的腹部刺去!
  “你——!” 陈瑜虽被酒色掏空,但好歹学过几天三脚猫功夫,危机时刻反应不慢,惊骇之下猛力向后一缩!
  “嗤啦——!”
  匕首没能刺入腹部,却狠狠划破了他挡在前面的手臂!鲜血瞬间涌出,染红了锦衣。
  “啊!” 陈瑜痛呼一声,踉跄后退,捂着血流如注的手臂,脸上的轻蔑瞬间被暴怒和难以置信取代,“敬酒不吃吃罚酒!你他妈找死!”
  此时的李墨,却已经什么都听不进去了。所有的懦弱、隐忍、恐惧,都在母亲和妹妹冰冷的尸体前,在他一次次求助无门的绝望中,彻底焚毁。
  他如今一无所有,仇人就在眼前,难道还要忍吗?
  不!他忍不了了!他要杀了他!为娘!为妹妹!为自己这被碾碎的人生!
  “啊——!” 李墨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双目赤红,握着滴血的匕首,再次不要命地朝着陈瑜扑去!
  陈瑜被这疯子般的架势吓得魂飞魄散,也顾不上手臂剧痛,转身就往林子外跑,一边跑一边扯着嗓子大喊:“来人!救命!杀人了!”
  可他坏事做多,慌不择路,竟被地上凸起的树根狠狠绊了一下,“扑通”一声重重摔倒在地!
  李墨眼中厉色一闪,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机会,猛扑上去,举刀再刺!
  陈瑜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躲闪,匕首“噗”地一声,刺入他腰侧,划开一道深深的血口,但未能致命。
  剧痛激发了陈瑜的凶性,他也发了狠,与扑上来的李墨扭打在一起。
  两人在落叶和泥土中翻滚、厮打、喘息、咒骂。匕首在挣扎中脱手,“当啷”一声掉在一旁。
  陈瑜到底力气大些,又受了伤,凶性更甚,竟被他压在了上面。
  他喘着粗气,伸手去够不远处的匕首。
  李墨被他死死压着,呼吸困难,眼中闪过一抹决绝的疯狂。
  他不再去抢匕首,而是猛地伸手,从身侧地上抓起一块拳头大小、边缘锋利的石头!
  就在这时,陈瑜已经抓起了匕首,脸上露出狰狞的杀意,朝着身下李墨的心口,狠狠刺下!
  李墨不躲不闪,甚至迎着那寒光,用尽生命中最后的力气,抡起手中的石头,朝着陈瑜的太阳穴,用尽全力,狠狠砸下!
  “噗嗤!”
  “砰!!”
  两声闷响,几乎同时响起。
  匕首刺入了李墨的胸膛,直没至柄。
  石头也重重砸在了陈瑜的太阳穴上,发出令人牙酸的骨裂声,鲜血和脑浆瞬间迸溅。
  两人身体同时一僵,然后,像两摊烂泥般,缓缓松开了彼此,向着两侧倒下,重重摔在沾满鲜血和泥土的落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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