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子监:死对头非要在我榻上签到(古代架空)——什么笔名都有一样的

分类:2026

更新:2026-06-10 19:04:45

  还……两情相悦?
  沈清霜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小锤子,重重敲在陆景行混沌的神经上,将这几个词串联成一条清晰又残酷的线。
  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从脚底猛地窜起,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
  他觉得自己大脑的某一部分好像停止了工作,无法处理这接踵而来的、过于冲击的信息。
  他听不见沈清砚在他耳边又低低喊了几声“陆兄”,也感觉不到沈清砚伸手试图拉住他手臂的力道。
  当沈清砚带着焦急和解释意味的手,终于碰到他手腕时,陆景行像是被什么不洁的东西触碰到,猛地、几乎是本能地、用力甩开了那只手!
  动作之大,带着一种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受伤般的抗拒和愤怒。
  他没有再看沈清砚,也没有看那个叫江知遥的少女,甚至没有看一脸愕然的沈清霜。
  他眼神空洞地转过身,像一具被抽空了灵魂的躯壳,脚步虚浮地、踉跄地朝着院门走去。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迈出的步子,怎么绕过呆立的几人,怎么穿过那扇打开的门。
  他只想离开这里。立刻,马上。离那个有着“两情相悦的青梅竹马”的沈清砚,远远的。
  沈清砚被他甩开手,掌心骤然一空,那力度和陆景行脸上空洞麻木的神情,像一根冰锥,狠狠刺入他心口。
  他看着陆景行失魂落魄、仿佛听不见任何呼唤的背影,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和尖锐的痛楚猛地攫住了他。
  他抬步就要追上去——
  “哎!哥!” 沈清霜却在这时一把扯住了他的衣袖,她终于后知后觉地察觉到气氛不太对,但更多的还是对好友安顿的操心,压低声音,带着点埋怨和急切,“你跑什么呀!遥遥来了,你让她住哪儿呀?总不能跟我挤那个小破屋子吧?”
  被沈清霜死死拽住的江知遥此刻恨不得当场消失。
  她拼命扯着沈清霜的袖子,脸已经红得快要烧起来,声音带着哭腔,又急又羞:“霜儿!你闭嘴!别说了!我、我跟你住!我跟你挤!求你了!”
  她简直欲哭无泪,心里把出这个馊主意的自己骂了千百遍。
  她就知道!她就知道碰上沈清砚就没好事!从小到大这位“沈大哥”一个眼神就能让她腿软,现在还要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借住?还要被安上“两情相悦”这种恐怖的罪名?苍天啊!让她当个透明人吧!不,让她立刻消失吧!
  “霜、霜儿,好霜儿,你饶了我吧……” 江知遥几乎是在哀求了,她死死拽着沈清霜,用尽全身力气想把她往自己刚出来的厢房方向拖,语无伦次,“快、快点,我们回屋,消失,对,消失……”
  沈清砚被妹妹死死扯住,眼睁睁看着陆景行那失魂落魄的背影,一步步走出院门,没入外面渐渐浓重的暮色之中,最终消失在巷子拐角,连头都没有回一下。
  院门“吱呀”一声,被离去的国公府小厮顺手带上,发出沉闷的轻响。


第114章 买醉
  一品居二楼临窗的雅间里,酒气混合着菜肴的油腻香气,沉甸甸地淤积在空气中。
  窗外是京城冬夜渐起的寒风和零星灯火,窗内却因炭火和酒意而显得有些闷热。
  杯盘狼藉,几个空了的酒壶东倒西歪。
  赵珩皱着眉头,看着对面又一仰头灌下一杯烈酒的陆景行,终于忍不住伸手按住了他再次去拿酒壶的手腕。
  “歪,陆景行,” 赵珩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担忧和不解,他从未见过这位向来飞扬跳脱、仿佛没什么心事的好友如此模样——眼神发直,脸颊泛着不正常的酡红,周身笼罩着一层低落的、近乎自弃的阴郁气息,“你今天到底是怎么了?从下午喝到现在,问你话也不说,跟丢了魂儿似的。出什么事了?”
  陆景行像是没听见,手腕被按住,他便用另一只手胡乱地拨开赵珩,又抓起酒壶,却发现里面已经空了。
  他烦躁地将空壶“哐当”一声掼在桌上,震得杯碟轻响。他垂下头,额发有些凌乱地遮住了眼睛,只露出紧抿的、没什么血色的嘴唇。
  难受。心里像塞了一团浸了水的棉花,沉甸甸,湿漉漉,堵得他喘不过气,又闷又痛。
  眼前晃来晃去的,是那个陌生少女羞红的脸,是沈清霜兴奋喊出“两情相悦”时刺眼的笑容,是沈清砚当时看向自己时那未来得及说出口的解释眼神……还有更早之前,昏暗卧房里,沈清砚近在咫尺的呼吸,低沉蛊惑的“更甜了”,以及那令人面红耳赤的触碰和温度。
  姓沈的有心仪的女子,不是很正常吗?
  他那么好,长得不赖,学问也好……有人喜欢上他,有什么可意外的?
  我为什么要难受?
  对啊,我为什么要难受?
  一定是……
  他混乱的思绪像一团乱麻,拼命想理出个头绪,为自己这莫名其妙的、尖锐的痛楚和空落找到合理的解释。
  一定是因为我把他当最好的兄弟!对,最好的兄弟!
  我把他当可以托付后背、无话不谈的最好的兄弟!
  可他呢?他连有了两情相悦的人这种事,都没有告诉过我!
  我们之间,不应该是可以把最重要的事都告诉彼此的吗?
  所以他瞒着我,我才生气,心里才会这么难过……
  一定是这样的。嗯,是这样的。
  他一遍遍在心里重复,试图用“兄弟情谊被隐瞒”的愤怒和失望,来掩盖那更深层、更陌生、也更让他恐慌的刺痛。
  他抓起桌上另一只还剩点残酒的杯子,仰头灌下,辛辣的液体灼烧着喉咙,却压不住心底翻涌的酸涩。
  一旁的赵珩看着他这副失魂落魄、自言自语的模样,眉头皱得更紧。
  他从未见过陆景行这样,印象中的陆小爷,永远是神采飞扬、天不怕地不怕,就算闯了祸挨了揍,也是龇牙咧嘴过后就又活蹦乱跳。
  何曾有过这样……仿佛被什么东西掏空了精气神、只靠酒精麻痹自己的时刻?
  他试着再去拿开陆景行手里的杯子,放缓了声音:“景行,别喝了,到底出什么事了?你说出来,兄弟帮你想法子。”
  陆景行却像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对赵珩的话置若罔闻。
  他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粗糙的杯壁,眼神失焦地望着某处,嘴里含混地、反复地呢喃着只有自己能听清的句子:“……最好的兄弟……嗯,是这样的……今天是……月圆之夜……”
  月圆之夜。
  这四个字像一道微弱的电流,倏地刺入他混沌的意识。
  对了,今天是月圆之夜。那个书呆子……体内的“缠丝绕”……
  这个念头一起,方才那些关于“兄弟”、“隐瞒”的自我安慰瞬间被另一股更汹涌、更尖锐的情绪冲垮——他心仪的人来了,他那个“两情相悦”的遥遥妹妹就在他家。
  那他……今晚还需要我吗?他会不会……去找她解毒?
  一想到那个可能——沈清砚会用那种幽深的眼神看另一个女子,会用那种低哑蛊惑的声音对另一个女子说话,甚至……会让另一个女子触碰他,为他“疏解”——陆景行就觉得心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骤然紧缩,疼得他几乎要蜷缩起来,呼吸都为之滞涩。
  一股混杂着强烈妒忌、恐慌和某种被背叛感的痛楚,灭顶般袭来,比之前单纯的“难过”要强烈百倍、千倍。
  不会的…… 他徒劳地试图说服自己,指尖用力到发白,姓沈的是正人君子……他怎么可能对女子在婚前做出那种事?
  他不会的……所以他一定还是需要我的。对,他需要我。
  而且……他是为我中的毒。是我连累了他。
  我必须要帮他解毒。
  这是我欠他的,也是……我答应他的。
  这个“必须要去”的念头,像黑暗中的一点微光,蓦地照亮了他晦暗的心绪。
  随之涌起的,竟是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隐秘的期待和……安心。
  仿佛只要这个“需要”还存在,那个与他有着“两情相悦”女子的沈清砚,就还没有完全脱离他的世界。
  天色在不知不觉中已彻底暗了下来,雅间里点起了灯,昏黄的光线将陆景行摇晃的身影投在墙壁上。
  他猛地站起身,动作太大带倒了身下的圆凳,发出一声闷响。
  酒精的后劲和混乱的心绪让他头脑阵阵晕眩,眼前发花,脚步虚浮地踉跄了一下。
  “景行!” 赵珩吓了一跳,连忙起身扶住他胳膊,“你要干嘛?我让人送你回府!”
  陆景行甩了甩沉重发胀的脑袋,试图驱散那恼人的晕眩感。
  他推开赵珩搀扶的手,眼神却比刚才清明了一丝,直直地望向窗外某个方向——那是沈家巷子的方向。
  天黑了,姓沈的……会不会已经发作了?


第115章 浴桶邀约
  这个想法让他再也坐不住,也喝不下去了。
  “不用……我没事。” 他含糊地说着,拨开赵珩,脚步有些飘忽却目标明确地朝雅间外走去。
  “陆景行!” 赵珩急得在后面喊,追了两步,“你到底要去哪儿?我送你!”
  陆景行像是没听见,径自下了楼。
  守在楼下的国公府小厮见状,连忙上前搀扶住他有些摇晃的身子:“世子爷,您小心。马车备好了,是回府吗?”
  陆景行被小厮扶着走到一品居门外,冬夜的寒风迎面一吹,让他稍微清醒了些,但酒意和心头的躁动却更甚。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热闹的街市和往来的人流,再次投向那个熟悉的方向。
  “不回家。” 他听到自己沙哑的声音说,然后几乎是凭着本能,迈开步子,朝着沈家巷子的方向走去,脚步虽然还有些踉跄,却异常坚定。
  “世子?这……” 小厮愣了一下,连忙紧紧跟上,试图劝阻,“世子,天色已晚,您又喝了酒,还是先回府歇息吧?夫人该担心了。”
  赵珩也追了出来,看到陆景行往那个方向去,似乎明白了什么,脸上忧色更重,对着小厮喊道:“快,跟上他,务必安全送他回府!”
  陆景行对身后的呼唤和劝说充耳不闻。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去沈家。他需要确认。他需要……帮他。
  冬夜的街道行人渐稀,寒风卷着地上的枯叶打着旋儿。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