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子监:死对头非要在我榻上签到(古代架空)——什么笔名都有一样的

分类:2026

更新:2026-06-10 19:04:45

  “别怕。”沈清砚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坚定,“回京后你安心养伤,我每日都会去看你。”
  陆景行没睁眼,但嘴角的弧度却更深了,一直紧绷的身体也彻底放松下来,几乎将全身重量都交付给身后的人。
  他含糊地“嗯”了一声,像是终于耗尽了所有力气,呼吸渐渐变得平稳绵长。
  沈清砚保持着环抱他的姿势,一动不动,目光落在车窗外飞速倒退的秋景上,眼神深静。
  只有微微收紧的手臂,泄露了他心底未曾完全平息的余悸和此刻盈满的、失而复得的珍重。
  另一辆较为宽敞的马车里,气氛却截然不同。
  赵珩没坐榻上,而是趴在车窗边,下巴搁在交叠的手臂上,眼神放空地望着外面,看似在欣赏风景,实则心神不宁。
  自从那天清晨从程默言帐中“逃”出来后,他就一直处在一种极度混乱、尴尬、心虚又莫名焦躁的状态。
  他躲了程默言三天。
  围猎暂停、搜救陆景行,事务繁杂,他借口调度人手、参与搜寻,硬是没让自己和程默言有单独碰面的机会。
  回程时,他本打算骑马,或者随便挤到哪辆侍卫的马车上去,结果还没等他溜走,就被自家父亲镇国公一个眼神定住,低声斥道:“受了伤就老实坐车!别给老子添乱!” 然后不由分说,把他塞进了这辆安排给年轻官员的马车。
  而他刚被塞进来,一抬眼,就看见程默言已经端坐在里面了,手里拿着一卷书,正静静地看着他。
  赵珩当时头皮都麻了,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最后还是程默言先开口,声音平静无波:“侯爷,请坐。”
  他只好硬着头皮,磨磨蹭蹭地在离程默言最远的对角位置坐下。
  然后就一直维持着这个面朝车窗、背对程默言的姿势,仿佛窗外有什么绝世美景吸引了他全部注意力。
  车厢里安静得只有车轮声。
  程默言也没说话,只是偶尔传来极轻的书页翻动声。
  赵珩心里像有猫爪在挠。
  他偷偷用眼角余光去瞥对面的人。
  程默言穿着一身素青的常服,坐姿端正,低垂着眼睫看书,侧脸线条在晃动的光影里显得沉静而……疏离。
  脸上已看不出那晚的潮红和迷乱,只有一如既往的苍白和冷淡。
  仿佛那天晚上发生的一切,真的只是一场荒诞的梦。
  可赵珩知道不是。
  他身上的酸痛还未全消,某些记忆更是鲜明灼人。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又觉得自己这举动太明显,赶紧停下,继续趴着看窗外。
  心里却忍不住嘀咕:他什么意思?我上了马车,又不说话,就看书?是打算当那晚什么都没发生?还是……等着我表态?
  可我他妈能表什么态?道歉?负责?他一个男人,需要我负什么责?更何况他爹的被上的是我,怎么想都是我比较吃亏吧!但他要是觉得我趁人之危,厌恶我……
  各种乱七八糟的念头在赵珩脑子里打架,让他坐立难安。
  他憋了又憋,终于忍不住,猛地转过头,看向程默言,张口想说什么——
  却正好对上程默言不知何时已从书卷上抬起的目光。
  那目光清清泠泠,没什么情绪,却让赵珩到了嘴边的话瞬间卡壳,脸腾地一下热了,他慌忙移开视线,结结巴巴道:“你、你看我干嘛?”
  程默言合上了手中的书卷,放在一旁的小几上。这个动作很轻,却让赵珩心头莫名一跳。
  “侯爷,”程默言开口,声音依旧平稳,听不出喜怒,“你打算一直这样,背对着我,直到回京吗?”
  赵珩喉咙发干,梗着脖子:“我、我哪有背对你?我这不是……看风景吗?”
  “风景好看吗?”
  “……还行。”
  “比那晚的月色如何?”
  赵珩浑身一僵,像被点了穴,脖子一点点、极其僵硬地转回来,瞪大眼睛看着程默言,仿佛不敢相信这话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
  那晚……月色?他、他记得?还是……
  程默言迎着他震惊的目光,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那双总是沉静的眼眸深处,似乎有什么极细微的东西在流动。
  他微微倾身,靠近了些,声音压得低,却字字清晰,敲在赵珩耳膜上:
  “还是说,侯爷那晚……没看够月色,只顾着看别的了?”
  “轰——!”
  赵珩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脸颊、耳朵、脖子,瞬间红透,热得能煎蛋。
  他嘴唇哆嗦着,指着程默言:“你、你……程默言!你胡说什么!我、我那晚是……是你先……” 他语无伦次,羞愤交加,又夹杂着一丝被戳破心事的慌乱。
  “是我先什么?”程默言不退反进,又靠近了些,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缩短,呼吸几乎可闻。
  他盯着赵珩慌乱的眼睛,声音更轻,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直白的力度,“是我先拉你的衣襟,还是我先亲你?或者……是我先缠着你不放,求你……”
  “别说了!”赵珩低吼一声,猛地往后一缩,后背抵住冰凉的车厢壁,满脸通红,眼神躲闪,不敢再看程默言。
  他心脏狂跳,几乎要冲破胸膛。程默言怎么会……怎么会用这种语气说这种话?这完全不是他认识的那个清冷自持、惜字如金的程大人!
  程默言看着他这副恨不得挖个洞钻进去的模样,眼中极快地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随即又恢复了平静。
  他退回原来的位置,重新拿起那卷书,却没有打开,只是拿在手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书脊。
  车厢内再次陷入寂静,但空气里的紧绷和暧昧,却比之前浓烈了十倍。


第267章 吃干抹净
  赵珩捂着还在狂跳的胸口,偷偷抬眼,觑着程默言。
  对方垂着眼,侧脸在光影中显得安静美好,仿佛刚才那个说出惊人之语的不是他。
  过了许久,久到赵珩以为刚才的对话是自己的幻觉,程默言才再次开口,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清冷,却多了一丝淡淡的、不易察觉的涩意:
  “赵珩。”
  他很少连名带姓地叫他。赵珩心头又是一跳,下意识应道:“……干嘛?”
  程默言抬起眼,看向他,目光清澈,直直望进他眼底:
  “那晚的事,我记得。”
  “我没有醉到不省人事。”
  “所以,”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说得缓慢而清晰,“你现在这幅样子,是打算……吃干抹净之后,就不认账了吗?”
  赵珩彻底石化。
  他张着嘴,傻傻地看着程默言,脑子里一片空白。
  吃、吃干抹净?不认账?这、这都什么跟什么?明明被“吃干抹净”的是他赵小侯爷好不好!
  腰酸背痛腿抽筋,夹着屁股走了三天!怎么到头来,倒成了他不认账?!
  可看着程默言那双沉静眼眸里,那抹极力掩饰却依旧泄露出一丝的……委屈?和执拗?赵珩所有辩驳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他忽然想起那晚,程默言滚烫的眼泪,和那声带着泣音的“别走”。
  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撞了一下,又酸又软,还升起一股莫名的、混杂着心疼和……窃喜的滚烫情绪。
  他舔了舔突然发干的嘴唇,眼神飘忽,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谁、谁不认账了……我、我只是……”
  “只是什么?”程默言追问,目光紧锁着他。
  赵珩被他看得无处遁形,憋了半天,终于自暴自弃般,红着脸,梗着脖子,用豁出去的架势低吼道:“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你一个男人,我、我能怎么办?!难道要我八抬大轿娶你过门吗?!”
  吼完,他自己先愣了,随即脸更红,恨不得抽自己一嘴巴。这说的什么混账话!
  程默言却看着他,静默片刻。然后,他几不可闻地,轻轻“哦”了一声。
  就在赵珩以为他生气了或者伤心了,心都提到嗓子眼的时候,却见程默言将那卷书重新放回小几,整理了一下衣袍,然后,在赵珩目瞪口呆的注视下,缓缓站起身,朝着他这边——
  挪了过来。
  不是对面,而是直接坐到了他身边,紧挨着他。
  赵珩身体瞬间僵直,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结结巴巴:“你、你干嘛?”
  程默言侧过头,看着他近在咫尺的、通红的耳朵和僵硬的脸,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一字一句,清晰而缓慢地说:
  “不娶也行。”
  “那晚怎么做的,以后……就还怎么做。”
  说完,他不再看赵珩瞬间呆滞、继而爆红、仿佛要冒烟的脸,重新拿起那卷书,摊开,仿佛刚才那句石破天惊的话不是他说的一般。
  只是那拿着书的手指,几不可察地,微微蜷缩了一下。耳根处,也悄悄爬上了一抹淡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绯色。
  赵珩僵在原地,脑子里嗡嗡作响,反复回响着那句“就还怎么做”。血液仿佛在瞬间冲上头顶,又急速回流,冲刷得他四肢百骸一阵酥麻滚烫。
  他瞪着身边这个看似专注看书、实则耳根通红的“罪魁祸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最终,他猛地抬手,用袖子狠狠抹了把脸,然后像是认命般,肩膀垮下来,往车厢壁上一靠。
  只是那紧挨着程默言的手臂,却再也没有挪开,反而在马车的一次轻微颠簸中,若有若无地,蹭了蹭对方的。
  程默言翻书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那抹极淡的、得逞般的笑意,终于悄悄从眼底蔓延至唇角,昙花一现,又迅速隐去。
  马车辘辘,载着心思各异、却又在无声中悄然靠近的两人,朝着京城的方向,平稳驶去。
  车队前方,长公主的马车里。
  她透过车窗,回望了一眼后方那辆载着儿子的马车,又看了看不远处沈清砚所乘的、此刻安静行驶的马车,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复又松开。
  或许,真是她想多了吧。沈大人对景行,不过是同僚之谊,加上此番救命之恩,格外关切些罢了。
  她摇摇头,将心头那点莫名的疑虑压下,转而思忖起回京后该如何为儿子好生调养,又该如何重重酬谢沈清砚。
  ——
  沈清砚踏进沈府大门时,心里那根从断魂崖下来后就一直紧绷的弦,因为确认陆景行已被妥善接回镇国公府、太医看诊后暂无大碍,而稍稍松弛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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