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门贵客(古代架空)——专用名

分类:2026

作者:专用名
更新:2026-06-10 18:54:47

  罗喜福虽然嘴上说的客气,但其实在变相陈诉被他们软禁的事实。付同脸上一僵,嘴角动了几动,可搜肠刮肚也找不出句应付的话。
  若是别人他尚且能说一两句,可罗喜福身份特殊,让他不好拿捏分寸。
  于公,罗喜福是朝廷派来的人,他们现在虽和朝廷是势不两立的态势,但两军交战不斩来使,更何况罗喜福这个来使并不是一般人。他是太子身边的阉奴,御马监掌印,征南军提督,既是皇家的喉舌,又是朝廷的鹰犬,说话做事代表的都是皇家的脸面。
  上兵伐谋,对上罗喜福需得谨慎行事。
  于私,罗喜福和安平王的关系不清不楚,两人虽睡过一张床,但安平王对他是否真的有情,这情里又有几分真心,他看不明白。
  当初在滇疆局势混乱,外面打成一锅粥时安平王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让他护送罗喜福回京。之后他们被形势所迫匆忙离京,安平王还想着派人去京郊茶摊给罗喜福留句不知道能不能传到他耳朵里的话。
  安平王大概不会为了罗喜福做出什么出格的事,但也不能就此以为安平王不会牵挂他。
  就是这么既不捧着,也不放下,最让人难办。
  郭兴端着茶盘从外面回来,给付同和罗喜福上了茶,拿着茶盘又出去了。出去时本想带上门,被付同叫住,说门还是敞着吧。
  青天白日跟这么个身份特殊的人共处一室还关着门,这种瓜前李下的事他可说不清楚。
  郭兴领命在外面候着,付同端起茶盏小饮一口,重又放下,沉默地看着罗喜福。
  是罗喜福找他来的,罗喜福若不开口,他就做个锯嘴葫芦。
  罗喜福看出付同的打算,笑道:“我与付大人是生死相托的情谊……不对不对,是我把性命托付给付大人,那时以我的能耐可护不了大人。总之,付大人曾经护我性命,我对大人心怀感恩,不想把这恩情变成仇怨,还请大人不要与我生分才是。”
  付同可不敢承他的恩情,生硬地回道:“督公有话就直说。”
  罗喜福笑道:“王爷一直不见我,想是那日我笨嘴拙舌说错了话,惹得王爷不喜,这才对我避而不见。我知道付大人是常常随侍王爷左右的,便只能来找付大人探探门路。王爷可有说起我的不是?”
  “圣上没有说起过督公。”
  他们两人对安平王一个称圣上,一个称王爷,有种各论各的又相安无事的荒谬。
  但各为其主,各安其事,既然不能跟对方较真,便这么荒谬着吧。
  安平王跟没跟付同说起他,罗喜福其实不甚在意,但还是装作忧愁的样子叹口气道:“王爷不提我,也不见我,看来气还没消,我需得去向王爷请罪,付大人可要帮我。”
  付同警觉起来,罗喜福的忙可不好帮。
  “督公打算如何?”
  罗喜福想了想道:“若一味只是嘴上请罪,也太过容易,太不心诚,需得拿出点实惠的,方能算得上请罪。”
  “实惠的?督公指的是?”
  罗喜福笑道:“若能帮着王爷排忧解难,岂不比只动嘴皮子就想求得宽恕更有诚心?”
  安平王的忧难不好解,解不好是要赔上性命的,罗喜福张嘴就说要排忧解难,说得轻巧,便显得不可信。
  罗喜福看着付同的表情知道他压根不信自己是真要帮安平王。
  “大的忙帮不上,力所能及的事,还是可以的。正巧我手里管着的衙门差事也有那么几个,力所能及的事里总有一两件是能入王爷眼的。”
  “督公既如此说,不妨再说地明了些。督公打算做哪件些力所能及的事?”
  罗喜福不慌不忙道:“付大人莫急,我仔细想了想,能做的事真不少,一时间从里面只挑一件出来倒是有些难为我。不如待我想仔细了,亲自去禀告王爷。”
  付同跟罗喜福在这说了半天,一点有用的话没听着,瞎耽误功夫。
  再留下去恐生事端,付同站起身对着罗喜福一拱手道:“那督公慢慢想吧,我还有差事在身上,先告辞了。”
  罗喜福忙拦道:“付大人留步,还请替我传句话给王爷,我来时见着地里的新苗都长出来了,天时地利只欠人和,需早做决断。”
  付同回过头看向罗喜福,思索他话里的意思,但最后什么也没说,对着罗喜福一拱手,出门走了。


第148章 1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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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付同刚出门,罗喜福就叫来守在门外的郭兴,对其耳语几句。
  郭兴小跑着追出去,在通往前院的回廊上见着了付同的身影。
  “付大人请留步。” 郭兴高声道,接着快跑几步到了付同跟前。
  付同脸色有些不快,他去见罗喜福是不得已,虽然他事后会向安平王禀报,但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毕竟他们正与朝廷对峙,与朝廷的人往来过密会惹人非议。
  可罗喜福倒好,让他的贴身内侍于大庭广众之下就把他叫住了。
  “何事非要这时说,刚才为何不讲?”
  郭兴讪笑道:“我们督主也是刚想起来,这才让小人追过来说与大人。”
  “究竟何事?”
  郭兴道:“请问大人城外的田都是何人在种?”
  “他问这个做甚?”
  “我们督主这样问的,小人便这样传的,至于我们督主的意思,小人就不得而知了。”
  付同敷衍道:“左不过是些农户。”
  “大人想说是佃农?”
  “这我如何晓得?”
  “去年流民闹得那么厉害,淮水却仿佛未受波及,这又是为何?”
  “不知。” 付同的神情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我们督主说了,如果付大人不愿同小人说,那他便请大人去他屋中坐坐,亲自来问。”
  付同闻言下意识地看向周围,院子里的仆从侍卫虽然没有一个人看向他,但他知道这些人肯定都竖着耳朵在听他与郭兴说了什么。
  人对于不清楚又不得解答的事总爱自己编个解释,然后试着自圆其说。
  他是安平王亲随,这些人看到他这般行事,定会在心里猜测,他这般做,是否是安平王的意思?
  “不知不知,你们督主还有什么要问的?索性现在就问完,别一会儿又来寻我。”
  “没了,小人问完了。”
  郭兴对着付同行完一礼,转身跑了。
  付同脸色难看地立在廊下,他感觉自己好像上了罗喜福的当。
  郭兴回来后把付同如何说的如何做的,绘声绘色地给罗喜福学了一遍。
  罗喜福听后笑道:“学得好,你到厨房要些点心去吃,就说是我想吃了,让他们给你些好的。”
  郭兴谢过后,高兴地跑去厨房领他的赏了。
  到了第二日,罗喜福叫来郭兴道:“你这几天的差事就是去前院请付大人过来说话。每次要找不同的人去传话,付大人不来你就回来,歇一会儿再去。”
  这差事听着荒唐,上来就说是这几天的差事,这意思是罗喜福知道他请不来付同,但还是让他去?听着像是闹着玩的。
  罗喜福却不像是在说笑,对满脸困惑的郭兴道:“你且去请就是,但是不要强求,也不要在那边多待,只要付大人传了话说不来,你就回来,然后到厨房去领你的赏就行了。”
  郭兴虽不解其意,但是每回去请人都能去厨房领吃的,请得到请不到都有得吃,那他不解其意便也不打紧了。
  郭兴不再多问,出门便去请付同。果然如罗喜福所料,付同连面也不露,只让人传话说他没空。
  郭兴也不多待,从前院回来转身就拐到了厨房,去要了些点心来吃。
  吃完歇了会儿,再去前院,付同还是不来。他回来时去厨房要了蜜饯,就着茶水一会儿吃完了。
  吃完甜的,他又馋咸的了,于是再到前院去请付同。他远远地看见去传话的人只身回来,也不往前凑了,只高声问道:“付大人来否?”
  那人摇摇头,郭兴立马转身去了厨房。
  这一日,他吃完甜的吃咸的,吃完鲜的吃辣的,好不快活。
  这个差事可太好了,他只要馋了就去请付同,然后就能去安平王的厨房要吃的,以前没吃过的没见过的,都挨个要了遍。
  到了第三日,郭兴吃过晚饭,想吃零嘴儿了,也不用跟罗喜福打招呼,直接跑到前院去请付同,付同没请到,他就去厨房要了些干果零嘴儿,一路吃着一路回了罗喜福的院子。
  他的零嘴儿刚吃完,就见外面进来个内侍模样的人,那人说是安平王请罗喜福去说话。
  郭兴虽然不知道他这几天做的事有何意义,但当他望着罗喜福走远的身影,突然感觉到他这随时都能去厨房要吃食的好差事要没了。
  罗喜福来到先前来过的那座院子,那个小内侍请他坐下便退了出去,茶水点心一概没有,就让他干坐着。
  他枯坐着等了半柱香的功夫,安平王从里间出来了。
  罗喜福忙站起身行礼问安。
  安平王径直走到上首坐下,看着躬身行礼的罗喜福道:“付同向我告状,说你对他纠缠不休,要污他清白,求我替他做主。”
  罗喜福低着头道:“付大人误会了,我出不了门,又见不着王爷,这里相熟的只有付大人,便想着与他叙叙旧,仅此而已。”
  “仅此而已?你一会儿去找人,一会儿去要吃食,没有一刻闲着,折腾得所有人都不得安宁,这会儿问到你头上了倒装得乖巧,付同告你的状,可一点没冤枉你。”
  郭兴小孩子心性,自从得了这个好差事,嘴里就没歇过,每日都吃得肚子浑圆。
  付同对罗喜福避而不见,本是不想惹事,结果他越是不露面越是麻烦。
  那日有不少人见着郭兴问他些田地的事,好似在谈论政务一般,后面几日又时时来请他,如此大张旗鼓显然是故意的。但来传话的人每次都不同,在他们眼里,罗喜福只来请了一回没请着,之后再来请也是合情合理。
  他与罗喜福见面时说了什么,做了什么,都要向安平王禀报。可现在罗喜福时时来找他,一日数次,他这要如何禀报安平王?总不能隔一会儿就去跟安平王说罗喜福又来找他了,不过他们没见面,所以什么也没说。
  但是他不禀报安平王,别人也会禀报安平王,别人会如何说他,他可拿不准。
  付同无法,只能去找安平王一五一十地说了这些天是如何被罗喜福骚扰,他又是如何不胜其烦,最后又表了下忠心,说自从那日没再见过罗喜福,也没说过话,绝没有过从甚密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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