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门贵客(古代架空)——专用名

分类:2026

作者:专用名
更新:2026-06-10 18:54:47

  他用力一拉,把这个徒有其表的泥菩萨拉进自己怀里。
  他把脸贴在罗喜福胸前,紧紧搂着他,任性地以这种方式占有这个口是心非的人。
  他能想到罗喜福会来淮水不是跟他叙旧情的,大概心里也不会偏向他,若是被其找准时机,说不定还会捅他一刀。
  但他却无法自拔的陷进这臆想中的柔情里。
  他们各自为营,各尽其责,各自的腔子里跳动着不同的心思。
  道不同本是不相为谋,但在这温柔凉夜里,他们抛却了前恩旧怨,犹如久别重逢的情人般搂在了一起。
  无论如何,他不会恨他。
  无论如何,他会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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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1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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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深人静,他们贴在一起吸着对方身上的暖意,仿佛差一口人气就要化出原形的妖魔,必须得靠这口人气吊着,方能勉力撑着自己的皮相。
  各怀鬼胎的两个人竟成了寂寞凉夜里彼此的慰藉。
  安平王的耳朵贴着罗喜福胸口,有力的心跳声在寂静的夜里好似天雷,震耳欲聋,连带着他自己的心也跟着震颤不已。
  他情不自禁把手覆在那颗跳动的心上,手掌下的胸口是热的,这股热气穿过他的手掌,一直来到他冰冷的胸腔,把他筋疲力尽的心向上托了一下。
  他仰起头,望着那双低垂的眉眼,被犹如擂鼓的心跳声鼓舞着,拉下罗喜福的脖子,贴上他的嘴唇。
  嘴唇温热柔软,心跳声铿锵有力,皮肉细腻光滑。
  他抱着的这尊泥菩萨是活的。这不是虚假的臆想,不是呆板的泥胚,这是活生生的人,被他搂在怀里肆意亲昵的活人。
  鲜活热烈,生机勃勃。
  他虔诚地亲着香软的嘴唇,没有丝毫亵玩之心,只有久别重逢的欣喜。
  更深露重,凉夜如水,只有怀里是热的。
  隐隐约约的梆子声从外面飘进来,已经三更天了。
  他们仿佛缠绵了很久,又仿佛不过须臾。他松开罗喜福,凝视着他的面容,抬手去摸他额头上的伤疤。
  这道疤改变了罗喜福的面相,也似乎改变了他这个人,使他变得不再温柔乖顺,变得有些冷酷无情。
  他不习惯这样的罗喜福,这让他心慌。
  “卯时还要跟人议事,我实在乏了,你陪我歇上一歇。”
  罗喜福低头看着他,眼神惆怅,轻轻摇了摇头,连带着额角上的疤也更加狰狞几分。
  他从未想过罗喜福会直截了当的拒绝他,方才心慌的缘由似乎找到了,心反倒定了下来。
  罗喜福开口道:“我毕竟是朝廷派来的提督太监,宿在王爷这不合适。”
  一句朝廷派来的提督太监,打破了眼前的旖旎遐想,把两人拽回了冷硬的现实。
  罗喜福是来跟安平王讨价还价的,逆来顺受的奴仆如何能跟颐气指使的天潢贵胄讨价还价?势均力敌才叫讨价还价,地位悬殊的那叫强买强卖。
  他离开安平王的怀抱,后退一步。
  “你当真不讲情面,非得分个你我出来?”
  一个不再对安平王言听计从的人才能与之讨价还价。
  罗喜福语气轻柔,但又带着些哄骗的味道:“王爷知道我是为什么来的,咱们现在是……冤家。”
  是啊,他们现在是冤家,虽没到你死我活的地步,但也不应该睡在一张床上。
  罗喜福轻柔的语气给那声“冤家”添了几分暧昧,这让冷硬的气氛和缓了些。
  安平王向后靠了靠,坐直身体,脸上的笑消失了。
  “你离了我倒是升得快,现在也不听我话了,但是有件事你搞错了,你在京城是提督太监,在我这儿,我说你是什么,你才是什么。”
  既然罗喜福不想讲情面,那他就不留情面,“公事公办”。
  罗喜福知道他是彻底把安平王惹恼了。
  也是,他可以自抬身价跟安平王平起平坐,但这是安平王的地盘,他能抬多高的身价要看安平王给多大的面子。
  王爷的面子不会轻易给,不露些筹码上不了安平王的牌桌。
  “王爷说得是,我的身份都是宫里给的,这里不是皇宫,自然不该按着宫里的规矩来。”
  罗喜福顿了下,语气带着丝幽怨道:“我说过此番前来既是为了殿下,也是为了王爷,王爷不愿信我也在情理之中,既如此,那我便拿出些实在的,好让王爷信我。”
  安平王脸上没什么表情,一言不发等着他说下去。
  “王爷虽人在淮水,但想必对京城的动向是了如指掌,朝廷派出的征南军驻扎在彭县的事瞒不过王爷,那我离开彭县之际,李定坤派了一小队人马去往皖南的事应该也已经有人报给王爷了。”
  罗喜福看安平王的表情并无惊讶,果然是已经知道这个消息了。
  “王爷先前的封田就在皖南,必然知道皖南富庶,这个时节若说近处还有粮草结余的地方,当属皖南。”
  “你给了李定坤印信,让他派人去皖南借调粮草了。” 安平王一语中的。
  罗喜福笑道:“王爷料事如神,果然什么也瞒不住您。”
  安平王对于罗喜福这口不对心的恭维过耳不闻,他能猜中那是罗喜福循循善诱让他猜中的。
  罗喜福接着道:“王爷是不是在想,皖南的粮草应该在去年南下时都被我调去滇疆了,现在就算有也不会多。王爷想的不错,皖南府御马监的粮草的确是没了,去年流民闹事,许多田荒废了,年底没收上来多少。不过王爷是在皖南有过封田的,应当知道,咱们这个世道,上税的民田收不上粮,但是不上税的官田可是不知繁几,去那富户官绅家里搜刮一番,还是能得不少好东西的。多的不说,让李定坤的人马在彭县多待三个月总是够了。”
  安平王的脸色冷了下来:“你想用李定坤威胁我?那你打错算盘了。你三言两语就想让我相信,李定坤靠着你的印信能让皖南的官绅拿出粮草来?皖南的官绅凭什么要听你差遣?又凭什么把身家性命随意交于你?”
  “王爷说得对,他们的确没有理由信我。朝廷毕竟不是匪帮,他们不给不能硬抢,就算巧立名目也是要些时日的,他们若不情愿,一时间还真调不到粮草。但是王爷,我在淮水什么也不是,可是在朝廷管辖的地方,我提督太监的身份还是作数的。我让皖南官府去周边借调一个月的粮草给李定坤用,这不是难事,他们也犯不着为了这点事得罪我。但我若是让他们去调三个月的粮草,更甚者五个月的粮草,这就不是简简单单的差事,而是悬在头顶的刀。救急不救穷,谁也不会掏空家底帮朝廷补窟窿。一个月好打发,五个月可是要好好打算后路的。皖南官府若是听我的,必定得罪当地官绅,官路也就走到头了,若是不听我的,怕是要性命不保。我手里的东厂,有监察百官之权,拿他们回京受审问罪都不需要等朝廷的文书。兔子急了还会咬人,这样两难的境地下,倘若有条生路摆在眼前,就算险象环生他们也会往上走。王爷,您觉着让李定坤在彭县待多久合适?”
  言下之意,把皖南逼反投靠安平王,不需费一兵一卒,只要他这个安平王不认的提督太监即可。
  他的话里真假参半,皖南的御马监粮草不多,但他已经让御马监去邻省借调,若是徐贤能帮着周旋,给李定坤调来一个月的粮草还是可行的。他必须得让李定坤在彭县安生待着,安平王若是不信他的,李定坤的人马便是他能虚张声势威慑安平王的武器。
  罗喜福打完官腔,笑着向安平王行了一礼:“我惹得王爷心烦,自知理亏,便不在这碍眼了,明日待王爷歇好了,再来向王爷请罪。”
  他说完自顾自地向后退去,退了几步又停下,轻声说道:“王爷当日离京,我抱着一丝希望到京郊茶摊去打探王爷的消息,听到了王爷留给我的话。虽不能领情,但心存感激。所以还请王爷信我,我真是为了王爷来的。”
  罗喜福说完又行一礼,退出门去,消失在夜幕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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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暖花开,正是恢复更新的好时节,哈哈哈


第147章 1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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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喜福回到自己屋里见到郭兴正趴在桌子上打盹,他上前把郭兴推醒:“去床上睡吧。”
  郭兴睡得迷迷糊糊,睁眼见到是罗喜福,揉着眼睛站起身边往外走边嘀咕道:“我去给爷爷打水洗漱。” 显然是还没清醒。
  罗喜福拉住他道:“这个时辰洗漱还得去厨房叫人烧水,弄出的动静太大,且罢了,你快去睡,不用你伺候了。”
  听完罗喜福的话郭兴清醒过来:“这是几更天了?爷爷在王爷那说了这么久的话,王爷可请爷爷用茶点了?用过晚饭到这会儿也好几个时辰了,要不我去厨房找些吃的来?爷爷吃饱了再睡。”
  哪里用过什么茶点,就进门时用了半盏茶,之后只想着要如何“劝降”安平王,也顾不上这些,这会儿回来了只觉着又累又渴。
  “别忙活了,吃太多反倒不好睡。我明日还要去找王爷,先歇息吧。”
  把郭兴打发走后,罗喜福端起桌上的凉茶灌了半壶解渴。然后走到床边,只除了外袍,倒头便睡。
  许是睡前灌下肚的那半壶凉茶闹得,又或许是思虑过重,罗喜福一夜辗转反侧,睡得很不安稳。
  翌日,罗喜福洗漱干净,准备去见安平王。结果派出去通传的人回来说安平王没空见他。
  昨天是他非要走,不肯留下,今天再想见安平王就见不着了,这是故意要罚他?
  罗喜福一连几日求见安平王都不得见,只能待在自己院子里等消息,大门也出不去,如同被软禁了一般。
  罗喜福对郭兴道:“王爷不见我,我不能在这白白耗费时间,你到前面去找付大人,说我要见他。”
  付同倒比安平王容易见,郭兴去了没一会儿就有人来通传说付同来了。
  付同进门后两人互相行了礼,罗喜福吩咐郭兴去厨房要茶水。
  “我这里吃用都是王爷的,招待你的东西也要管王爷要,见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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