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美人死后,前任他哥疯了(穿越重生)——白天起不来

分类:2026

更新:2026-06-10 09:16:24

  奢侈过后,祝愿男给他讲了个故事,很老套,但时至今日依然具有普遍性的真实故事。
  重男轻女的山区,两个烂人生出一个折不断羽翼的自由灵魂,祝愿男在贫瘠的山区考上了A大,终于摆脱那个吃人的家庭。
  祝愿男每个月定期捐助山区女孩,季南星通过她认识了谢瑷。
  在一众“招娣”“盼祖”“债婆”的名字里,“期儿”并不出众。
  但谢瑷告诉季南星,如果没有人愿意捐助,祝期儿可能明年就要嫁人。
  季南星不可置信地确认一遍:“她才十三岁,嫁人?”
  祝愿男神色平淡:“我十四岁的时候也差点嫁人。如果没有谢姐,可能现在孩子已经10岁了吧。”
  那时季南星正好在云南出差,跟领导请了两天假,一路颠簸过去当天就确定了对祝期儿的定点捐助。
  谢瑷偶尔给他回馈祝期儿的学习进度,季南星依稀记得祝期儿学习不错。他不太在意这些反馈,无论祝期儿成绩好坏,他都愿意出一把力。
  没想到,祝期儿这么争气,没有依靠任何助力,成为山区里飞出来的又一只凤凰。
  “你走以后,我接过了对她的捐助。”陆宴解释道:“七月,她考上A大后,我让于晨联系她,资助她大学到毕业三年里的前期花销,但她拒绝了。”
  说到这,他停顿了会,季南星问:“为什么?”
  “她说她不需要。”陆宴看向隔壁的航天学院,道:“她报考了A大的航天公费专业。”
  季南星霎时一愣:“她……”
  “嗯。她知道你。”陆宴缓缓说:“和你当时一样,她因为成绩优秀,额外获得了一笔奖学金,足够覆盖学费和日常花销。”
  “两个月前,她过了18岁生日,给自己改了名。”
  陆宴说着,突然抬眼看向季南星怔愣的眼睛。
  “她改名了,叫祝望星。”
  季南星整个人定住了。
  作为资助人,他始终和被资助者保持距离,他只一心去做,并不求什么回报。他实在没想到,这些年的习惯之举,会被远方的人记挂在心里,对另一个人影响至深。
  这份记挂太沉也太重,季南星受之有愧。
  “九月,她到A市的第一件事是让谢瑷去看你的墓。”陆宴的声音响在身侧,他看向季南星微微湿润的眼睛,“今天是航天学院新生演讲会,祝望星作为优秀新生致辞。”
  “季南星,你要不要见见她?”
  陆宴早早便备好了两份邀请函,但季南星没有接。
  他去便利店买了个口罩戴上,轻车熟路带着陆宴从学院礼堂旁边的小道绕过去,在一扇窗户边站定。
  “学院里认识我的老师太多,进去不太方便。”他声音闷在口罩里,听上去鼻音很重。
  他们在的位置很隐蔽,视角却很好,季南星倚在窗边,在礼堂一众地中海里尝试辨认当初在组会折磨他的老登教授。
  不等他认出来,身侧落下一道影子,“第三排第二个。”
  陆宴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了,他没再遵守两步以外的社交距离,一点一点,不动声色地靠近。
  季南星看着他假装自然却慢慢挪动的脚步,有点想笑,但还是忍住了。
  “你怎么知道我在找他?”
  陆宴已经挪到他旁边,两人肩膀隔着半拳的距离。
  “他对你很差,把你的数据抢走给自己的学生用,也抢过你论文,未果,被那个秦教授拦下来。但之后又把你调去边缘项目组,干杂活。”
  季南星原本是随口一问,没想到问出这么一大串出来。这些五六年前的旧事,他自己都快不记得了。
  他嘴唇张了张,“你……你哪里知道的这么清楚?”
  陆宴低头看着他轻轻搭在窗台上的手,从刚才就一直看着,直勾勾的,一直想牵,但一直强忍着。
  “你的事……我都想知道清楚。”
  最后到底也没牵。
  院长致辞开始了。
  又臭又长的演讲稿听得季南星昏昏欲睡,他这个身体本来就不好,这么干站着,没一会就开始累。
  他倚着窗台,身边的人却站得笔直笔直,慢慢挪着脚步往他身边靠,就差把“靠我靠我”刻在身上。
  季南星没有戳破陆宴的小心思,他不动声色地观察陆宴脸上呼之欲出又谨慎小心的表情,心里也跟着软下来。
  陆宴以为自己藏得很好,放在窗台上的手正慢慢往季南星的手边靠。
  尾指轻轻碰了一下,肌肤相接,季南星很快看见陆宴顿了顿,整个人周身的郁色也散去不少。
  季南星时常觉得陆宴像只温顺的大型犬,就像现在,像慢半拍一样,因为这个简单的触碰,陆宴眼睛缓慢地眨动了一下,漆黑的眼底像被点亮了一样,慢慢染上柔和的暖意。
  季南星低头看着,很轻地笑了一声,轻飘飘的,像羽毛一样落在陆宴心口。
  陆宴惊喜地抬起眼,正对上季南星含笑的眼睛。
  季南星微微侧着头,日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在他乌黑柔亮的发上,把他本就瓷白的肌肤照得发光。
  陆宴喉结滚动了下,垂在身侧的手掌紧紧握着,目光沉沉。
  他在心里不断重复心理医生的嘱咐,目光却忍不住看向季南星发亮的眼睛,茶色的眼睛亮晶晶的,像盛满了日光一样,明亮而纯澈。
  秋末,桂花飘落下来,一片细碎的飘絮落在季南星眨动的眼睫上,陆宴心头轻轻颤动着,好像那片轻微的絮落在他心脏上。
  他擅作主张地按下季南星抬起的手,轻轻把那片飘絮捻下来,却没把手头的桂花丢掉,依然拿在手里。
  他比季南星高一些,握着对方的手腕,以这个姿势,只要一低头,他就能看见季南星轻软薄削的唇,他们用这个姿势接过吻,很多次,每一次的记忆和触感,陆宴都记得很清楚。
  他没敢低头去看季南星的脸,只能静静地,把涌动的心绪和沉沉的目光都交付在手头的这片桂花上。
  要知足,要克制,要从最轻微的接触开始……
  理智和病态的占有欲撕扯着,陆宴垂着眼,强迫自己松开握着季南星的手腕。
  他尽量保持平静的脸色,脚步也跟着克制地退了一步。
  只是,在他打算退到第二步的时候,尾指被勾住了。
  季南星抬手勾住打算缩回去的手,小学生似的,勾着陆宴的尾指晃了晃。
  “跑什么,过来,我靠靠。”
  眼前人像被石化了一样当即愣住了,季南星欣赏了一会陆宴呆呆的模样,故意眨了眨眼:“不要吗?那算了。”
  他快速收回手,很快被人反握住。
  陆宴惊喜地追过来,宽大温热的手掌将他整个手包在手里,眼底亮晶晶的。有一瞬间季南星怀疑自己看到对方身后摇晃着的毛茸茸大尾巴。
  狗里狗气的。
  他一边嘟囔着,一边毫不客气地把千亿总裁当肉垫子靠。
  温暖的气息包裹过来,除了空气中漂浮的桂花香,还有另一种味道。
  陆宴身上常年有一种很难描述的冷香,很清淡,也很细微,像冬日挂在枝头上的雪,对季南星有奇怪的吸引力。
  他揪着陆宴的衣领凑近闻了闻,“你到底用什么香水?”
  “没用。”陆宴低声说,声音很沉,像沉闷的大提琴。
  季南星觉得奇怪,他小猫似的左右嗅嗅,再次确定那不是自己的错觉。
  他纳闷琢磨了会,后知后觉想起之前大学宿舍闲聊,听室友们说起过——费洛蒙。
  相互爱着的人会分泌只有彼此才能闻到的味道,很细微很隐秘,是属于爱意的独特基因和印记。
  每次他靠近陆宴时,都会闻到这股味道。
  觉得新奇,季南星努着鼻子嗅了嗅,突然感觉发顶落在轻微的触感。
  陆宴得寸进尺地揽过他的腰,脑袋埋下来,瓮声说:“好喜欢你身上的味道,像花香,很清淡,又有点甜,轻飘飘的,很轻微的甜,每次都闻得到。”
  一直小心翼翼维持的“社交距离”被彻底打破。
  陆宴近乎虔诚地拥着他,季南星感觉着对方滚烫的体温和热烈的心跳,一阵又一阵砰动着,很快,快得像要跳出来。
  陆宴垂眼看着他,季南星仰着头,目光相接,呼吸交融,空气也跟着变得热烫。
  只要再稍微靠近一点点,再近一点点……
  温热的吐息喷洒着脸上,鼻尖碰在一起。
  陆宴握在他腰间的手渐渐收紧,季南星缓慢眨了眨眼,睫毛翕动着,他张了张唇,仰头靠上去……
  倏忽。
  热烈的欢呼声和掌声从下方传来。
  礼堂内,院长致辞结束,海浪般的鼓掌声骤然在耳边炸开。
  两人都迟滞地停顿了一秒。
  季南星仰着头,近在咫尺的呼吸依然滚烫。
  眼睫颤了颤,他抵着陆宴温热的胸膛,含糊道:“新生演讲快开始了。”
  陆宴依然垂眸看着他,黑沉的眼底闪过挣扎和失落,他垂在一侧的手指瑟缩了下,似乎想抬起来,但最终没有。
  陆宴松开揽在季南星腰间的手,轻柔地拨了拨他耳侧的鬓发,低声说:“好。”
  ……
  新生演讲会是航天学院的传统,每年会选取三个最优秀的学生上台。季南星入学那年也讲过,是直接从网上摘抄的。很不巧,跟另一个同学抄重复了。
  但好消息是,季南星是先上场的那个,于是受苦遭罪的就成了下一位。
  两个致辞的同学过后,季南星见到了祝望星。
  作为资助人,他只在微信聊天框里见到过她。大部分时候,谢瑷发过来的照片里,只有祝望星埋头做卷子的发顶,看不清什么。
  唯有一张,是某次比赛,祝望星得了市里特等奖。照片里,她举着奖状望向镜头,瘦弱的肩膀绷得笔直,眼神平直,却格外坚定。
  就像现在,她长发梳成高马尾,代表这个年龄段最优秀的一批人,在万众瞩目的舞台上,发表讲话,声音清脆,却坚定有力。
  五年前被束缚着挣扎的凤凰,如今已然张开双翼,未来等待她的只有更广阔的天地和再无拘束的自由。
  离开了礼堂,季南星跟陆宴走在A大梧桐大道上。
  发黄的梧桐树叶堆积在路边,添了几分秋意。
  “航天学院的新生会不对外开放,除非提早预约跟学院打好招呼……今天的约会,你一早就准备好了吧?”季南星看向身侧的人。
  陆宴轻轻“嗯”了声,“你是她很重要的人,她改名选这个专业,很大部分原因是为了你,你理应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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