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想混吃等死,却被亲爹坑上龙床(穿越重生)——生活杀了我

分类:2026

更新:2026-06-10 08:50:14

  陛下今日当朝敲打,态度之明确,出乎不少人意料。
  长公主与顾国公的这番较量,结果似乎已不言而喻。
  只是长公主可能不会就此罢休。
  算了,皇家的家事儿他们这些做臣子的也没法置喙。
  回到府中。
  林父叮嘱林清颜:“两日后殿试,务必沉稳应对。陛下近日心绪颇为……烦躁,文章策论,当以务实持重为上。”
  林清颜乖巧应下,心中却想,皇帝心情不好?
  那正好,说不定殿试时没那么心思考论,自己混个中等偏上的成绩,安稳入仕更容易达成。
  而且殿试那么多人,应该不会在意他。
  ……
  翌日,御书房内,萧烬正与几位重臣商议殿试的具体章程。
  臣子们各执己见,议论声略显嘈杂。
  萧烬斜靠在桌案上托着下巴,闭着眼让人看不出神情。
  一名小太监悄步走到李范身边,附耳低语了几句。
  李范听罢,脸上掠过一丝无奈,只得硬着头皮,趋步至萧烬身旁,弯腰轻声禀报。
  萧烬听罢,睁开眼,眉宇间浮起一抹清晰可见的烦躁。
  该来的,终究躲不过。
  “让她进来吧。”
  “是。”李范应声退出。
  御座之下,几位大臣还在为某个细节低声争论。
  萧烬看着座下吵的乱哄哄的臣子,冷不丁的开口,压过了吵闹声:“今日就议到此。你们想吵回去再吵,等商量出个统一章法,再来找朕。”
  众人倏然噤声,连忙起身,躬身行礼,依次退出御书房。
  行至门口,正与一位身着华服、面罩忧愁的女子迎面遇上。
  众人心头一凛,纷纷低头行礼:“见过长公主殿下。”
  萧華略一点头,目光没有停留,径直随着引路的李范步入房内。
  大臣们直起身,彼此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他们都明白长公主这次来是什么目的。
  不过结果可能不能如长公主的意,毕竟陛下说过的话从来没有反悔的余地,更何况这次确实是长公主的错。
  只希望陛下对这个长姐还有一丝情意吧。
  御书房的门在长公主身后轻轻合拢,将外间的光线与声响都隔绝开来。
  房内一时寂静
  萧華垂首,依礼福身:“臣萧華,参见陛下。”
  “皇姐起身吧。”萧烬的声音平淡无波,听不出喜怒,“李范,给长公主看座。”


第6章 人心都是贪婪的
  “谢陛下。”萧華直起身,却并未立刻坐下。
  她抬起眼,望向御座后的皇弟。
  不过几日未见,他眉宇间的倦色似乎更深了,但那双眼睛,依旧深不见底,如同寒潭。
  李范迅速搬来一个椅子,放在御案斜侧下方。
  萧華这才缓缓坐下。
  即使他们是姐弟,只隔着数步的距离,却也隔着难以逾越的君臣鸿沟。
  萧烬的目光落在萧華憔悴却强撑镇定的脸上。
  她今日未施妆,眼眶红肿未消,一身华服也掩不住通身的憔悴与悲戚。
  “陛下……”萧華开口,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鼻音,似有千言万语,却又哽在喉头。
  萧烬没有立刻回应,只是抬手揉了揉眉心,那里还残留着头疾发作后的隐隐钝痛。
  “朕知道今日皇姐来所为何事,但结果就是如此,你也应该节哀顺变。”
  萧華被他这态度刺得一痛,悲愤陡然涌上:“陛下!那是你外甥!是我唯一的儿子!他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了,你叫我如何能罢休?那顾家小子分明是……”
  “皇姐。”萧烬打断她,带着警告意味,“大理寺的卷宗,朕看过了。”
  “醉春楼十七名在场的酒客、仆役,证词基本一致。是令郎先动手,言语辱及顾氏先祖,并持械攻击在先。”
  “顾国公之子推挡,令郎脚下不稳,后脑撞上桌角。这只是意外,不是谋杀。”
  “那是他们串通好的!顾家势大,买通几个平民作伪证有何难?”萧華激动地上前一步,泪水夺眶而出,“你就这么相信他们?不顾我们姐弟多年的情分,不顾你外甥枉死的冤屈?”
  “情分?”萧烬眼底最后一丝温度似乎也褪尽了。
  他缓缓站起身,绕过御案,走到长公主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皇姐跟朕谈情分?那朕倒要问问,昨日朝堂之上,驸马的父亲当众逼迫国法,以悲情挟持朝廷,置朕的威严于何地?这便是皇姐念及姐弟情分的方式?”
  “皇姐,朕已经很顾忌情分了,如若不然,你以为你还能见到朕吗?”
  萧華被他眼中的寒意慑得一滞,气势不由弱了三分:“我……我只是想为孩儿讨个公道!你是皇帝,难道不能为我做主吗?”
  萧烬厌烦的闭了闭眼:“皇姐,朕还不够迁就你吗?别以为朕不知道你们私底下的蠢事。”
  “朕要是真的追究,你和驸马都能死一百次了!”
  萧華怔怔地看着他,眼泪夺眶而下:“陛下……”
  萧烬转过身,背对着她,声音里透出疲惫,“皇姐,朕念你丧子心痛,此番属官僭越之事,不予深究。令郎的后事,朕会下旨以郡王礼厚葬,追封哀荣。”
  “此事,到此为止。”
  萧華浑身一颤,脸色霎时褪尽血色,她看着那个高大冷硬的背影,一股寒意夹杂着迟来的悔意猛地攫住了心脏。
  她终于反应过来,从今往后,那点仅存的姐弟情分,是真的被自己亲手耗尽了。
  “陛下……”她声音发颤,还想说些什么。
  李范适时上前半步,垂首低声道:“长公主殿下,请回吧。”
  萧華满腔的悲愤与不甘,最终化作一声凄凉的苦笑,和滚落的泪珠。
  “好……好一个到此为止。”她喃喃道,仿佛一瞬间被抽空了所有力气,“陛下……真是长大了。”
  她不再多言,起身行了一礼,缓缓转过身,失魂落魄的离开。
  直到那沉重而虚浮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宫道尽头,萧烬才缓缓转过身。
  他望着空荡荡的门口,眼神复杂难辨,那里有怒其不争的失望,也有迷茫与疲惫。
  “李范,”萧烬忽然开口,声音低沉,带着一丝罕见的犹疑,“你说,朕是不是做错了?她终究是朕的皇姐,当年对朕帮助良多。”
  他顿了顿,像是在问李范,又像是在问自己:“朕是不是……太过冷硬了些?到最后什么都留不下。”
  李范躬身,斟酌着言辞,声音恭敬而温和:“陛下,您没有错。老奴斗胆说句心里话。”
  “长公主殿下丧子,固然令人心痛。但陛下对殿下,已是仁至义尽,处处维护。只是……”
  他稍作停顿,抬眼悄悄观察了一下皇帝的神色,才继续道:“只是人心被娇惯久了,给得越多,便越觉得理所当然,甚至贪婪的还想要更多。”
  “陛下念及旧情,一次次宽容,可这份宽容,或许反倒让有些人忘了本分,忘了君臣之别,忘了陛下首先是天下人的君王。”
  萧烬沉默地听着。
  “或许你说得对。”他低声道,转身走回御案后,“是朕……想多了。”
  李范知道他的心结未完全解开,但有些事只能自己想开。
  他心里叹息一声,不再多言,添了新茶,悄声无息退至一旁。
  ……
  林清颜在天色将明未明时,就被贴身小厮轻声唤醒。
  他揉了揉惺忪睡眼,用冷水净面,才驱散了几分残留的困意。
  换上青衫,铜镜中映出的人影长身玉立,眉目疏朗,别有一番清俊气度。
  一旁伺候的下人不由赞道:“少爷这般品貌,真如画里走出的仙君一般。”
  林父恰好推门进来,闻言笑道:“我儿风仪,自是好的。”他仔细端详了几子,眼中既有骄傲,也有关切,“都妥当了?”
  “爹?”林清颜有些意外,“您还未动身?”
  “不急,等等你。”林父语气温和。
  林母也跟了进来,少不得又是一番细细叮嘱,从衣着仪态到饮食笔墨,恨不能事事周全。
  父子二人一同出了府门,各自登车。
  马车行至宫门前便须停下,宫内严禁车马驰入。
  两人下车后,为避嫌并未交谈,只彼此微微颔首,便随着不同的人流,走向不同的方向。
  宫门外,已有数十名贡生聚集。
  天色渐亮,青衫攒动,人人面上都带着紧张与期盼。
  林清颜的出现,引来了一阵低低的议论。
  “这位公子好生俊雅,不知是哪家府上的?”
  “瞧那马车规制,至少是二品大员之家才能用的。想必是位贵胄公子。”
  “难怪气度如此不凡,与寻常寒门士子迥异。”


第7章 殿试
  有几人试探着上前攀谈,林清颜皆礼貌回应,态度疏淡,并不热络。
  他本就无意在此刻结交,也不想引人注目,更不愿多言。
  见他如此,众人也渐渐识趣,不再上前打扰,只余下或明或暗的打量目光。
  林清颜乐得清静,垂眸立于一旁,等待着宫门开启。
  晨风微凉,拂动他青色衣袂,在周遭隐隐的躁动中,他沉静的身影,反倒透出一种格格不入的安然。
  时辰到了。
  宫门缓缓开启,礼部的官员肃容而出,引着众贡生鱼贯而入。
  穿过巍峨的宫门,行走在寂静而漫长的宫道上,两侧是持戟肃立的禁军侍卫,目光如炬,更添庄重与压抑。
  许多出身寒微的贡生显然是第一次踏入这等天家禁地,连呼吸都不由自主地放轻了,只敢用余光敬畏地扫过那朱红的高墙与金色的琉璃瓦。
  在一处偏殿前,众人被止步。
  一名身着礼部官服的中年官员上前,声音严厉,重申殿试规矩:“觐见天颜非同儿戏。”
  “入殿后,不得喧哗,不得左顾右盼,更不可直视陛下。未得陛下垂问或许可,不得擅自出声。”
  “一切举止,皆需合乎礼仪,若有失仪,轻则驱逐,重则治罪!”
  众人屏息聆听,心中那根弦绷得更紧,连手心都沁出了汗。
  原本的激动,此刻更多化作了对皇权威严的敬畏与忐忑。
  规矩训毕,众人被引至保和殿外宽阔的广场上静候。
  天色已然大亮,阳光照在光洁如镜的汉白玉地面上,有些晃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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