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到小可怜后他成了三界最凶的神(玄幻灵异)——域域不爱吃肉

分类:2026

更新:2026-06-10 08:48:50

  他忽然明白谢无妄问的不是赵婶,也不是小宝,更不是李二他娘。
  他问的是那些夜里守着的药炉,那些递到手边的蜜饯,那些嘴上骂得凶,手上却放轻的包扎。
  顾云舟张了张嘴,想说会。
  可这一个字到了嘴边,突然卡住。
  他会给病人熬药,会救人,会看诊,会照顾。
  但他不会为了谁把最贵的雪骨草切下去,不会在别人嫌苦时还留着蜜饯,不会因为别人不爱惜身体气得饭菜都煮清淡,也不会半夜醒好几次,去确认那个人是不是还活着。
  屋里忽然安静。
  谢无妄一直在等他的回答。
  顾云舟被他看得心里发乱,转身去切菜。
  “你问题怎么这么多?”
  谢无妄垂下眼。
  “随口问。”
  顾云舟拿起菜刀,切了两下,又停住。
  这人嘴硬起来,也挺明显。
  晚饭时,顾云舟难得做得不清淡。
  赵婶送来的青菜很新鲜,他又蒸了鸡蛋羹。谢无妄今日算听话,伤口也没再裂,顾云舟便没故意折腾他。
  谢无妄看着桌上的鸡蛋羹。
  “你不生气了?”
  顾云舟夹菜:“看你今日表现还行。”
  谢无妄低头吃了一口。
  片刻后,他道:“比清粥好。”
  顾云舟被他气笑:“你还真敢说。”
  谢无妄道:“实话。”
  “那你以后想吃好的,就少惹我生气。”
  谢无妄点头。
  “好。”
  他答得太认真,顾云舟反倒有些不自在。
  夜里,顾云舟给谢无妄换药。
  旧伤好了一点,黑纹也暂时稳住。只是谢无妄身上的伤太多,有些地方结痂后又被牵动,恢复得慢。
  顾云舟弯腰替他拆纱布,动作比昨晚轻了不少。
  谢无妄低头看他。
  顾云舟察觉到视线,没抬头。
  “别盯着我。”
  谢无妄问:“为什么?”
  “影响我下针。”
  “你手很稳。”
  顾云舟手指一顿。
  谢无妄又道:“比别人稳。”
  顾云舟终于抬头:“你还记得别人给你治过伤?”
  谢无妄眼神微暗。
  “不记得。”
  顾云舟看了他一会儿,低下头继续换药。
  “想不起来就别硬想。你这脑子现在跟破药罐差不多,越敲越漏。”
  谢无妄:“……”
  顾云舟给他重新包好肩伤,正要收手,谢无妄忽然抓住他的袖口。
  力道不重,却让顾云舟停了下来。
  “怎么?”
  谢无妄看着他,声音很低。
  “顾云舟。”
  “嗯。”
  “若有一日,我想起来的东西很麻烦。”
  顾云舟看他。
  谢无妄眼底压着极深的暗色。
  “你还会管我吗?”
  顾云舟心里一沉。
  他知道谢无妄怕的是什么。
  这人来历不明,身上带着锁神印,追他的人一拨接一拨。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从哪来,又惹过什么。可他已经开始意识到,那些麻烦迟早会追到药庐。
  顾云舟把纱布收好,语气平静。
  “看情况。”
  谢无妄眼神微微一暗。
  顾云舟又道:“你要是欠我药钱没还,我肯定管。”
  谢无妄看着他。
  顾云舟把药箱合上,抬眼看回去。
  “你要是伤还没好,我也管。”
  “你要是又逞强,把自己弄得半死不活,我还管。”
  “至于别的,等你想起来再说。”
  谢无妄沉默许久,手指慢慢松开他的袖口。
  顾云舟起身去端药。
  这次药已经温好,苦味淡了些。谢无妄喝完后,顾云舟把白天小宝给的那块糖放到他掌心。
  谢无妄一怔。
  顾云舟道:“小孩给我的,便宜你了。”
  谢无妄看着糖:“你不吃?”
  “我不爱吃这么甜的。”
  谢无妄抬眼看他。
  顾云舟被看得有点恼:“吃不吃?”
  谢无妄把糖收进掌心。
  “吃。”
  顾云舟这才满意,转身去收拾药碗。
  灯火摇了摇,照得屋里安静又暖。
  谢无妄低头看着掌心那块糖,过了很久,才慢慢放进口中。
  很甜。
  甜得有些陌生。
  他忽然想起下午那个问题。
  你对谁都这么好吗?
  顾云舟没有正面回答。
  可谢无妄心里隐约有了答案。
  顾云舟会救很多人。
  会给病人开药,会收很少的钱,会嘴硬心软地照顾别人。
  可那颗蜜枣,那半夜不熄的炉火,那句“你伤没好我就管”,似乎又和旁人有些不同。
  谢无妄垂下眼,唇边甜味慢慢化开。
  他不太懂这种不同意味着什么。
  只觉得这间药庐太小,太旧,太吵,也太暖。
  暖到他这样的人,竟然开始想多留一会儿。


第9章 锁纹现,旧神印初露
  那天夜里,谢无妄又发了一次冷。
  顾云舟刚把药碗洗完,回屋时看见床边结了一层白霜。霜从床脚往外爬,薄薄一层,沿着地缝慢慢铺开,连炉子里的火都低了几分。
  谢无妄靠在床头,眼睛闭着,脸色很白。
  他没喊疼,也没咳。
  可顾云舟一眼就看出不对。
  “谢无妄。”
  床上的人没有反应。
  顾云舟几步走过去,伸手去摸他的额头。指尖刚碰到皮肤,就被冻得一缩。
  冷得像雪里埋出来的人。
  顾云舟脸色沉了,掀开被子去看他的腕。
  那道黑纹又爬出来了。
  之前只是缠在手腕上,如今已经顺着小臂往上延伸。黑纹细得像丝,却一圈一圈往皮肉里勒。顾云舟能看见谢无妄手臂上的灵力被它吞掉,像水流进无底洞,连一点声响都没有。
  “醒醒。”
  顾云舟拍了拍他的脸。
  谢无妄眉头微皱,眼睫颤了一下,还是没醒。
  顾云舟立刻取针。
  银针刚落到谢无妄腕侧,针尖就黑了一点。
  顾云舟眼神一变,立刻抽回针。
  这东西竟然能反噬灵器。
  他换了一根普通骨针,重新刺入穴位。骨针没有被吞噬,却也压不住那道黑纹。
  谢无妄的呼吸越来越轻。
  顾云舟心里一紧,转身翻药箱。
  压灵散、护脉丸、寒藤根、雪骨草。
  能用的东西他全翻了出来。
  可这些药只能护住谢无妄的生机,压不住那道黑纹。
  顾云舟把药材一股脑倒进药锅,火烧得很旺。他一边守火,一边去柜子底下翻书。
  那本旧医书是师父留下的。
  平时顾云舟嫌它破,字又难认,只有碰上疑难杂症时才翻一翻。书页被他翻得哗哗响,许多旧纸边角都碎了。
  终于,他在最后几页找到一幅图。
  图上画着一道黑色纹路,绕腕而生,向上锁骨,向下断脉。
  旁边只有三个字。
  锁神印。
  顾云舟盯着那三个字,呼吸慢了下来。
  他把书拿近,去看下面的小字。
  锁神印,非寻常禁制。锁神骨,封生机,吞灵脉。此印入体者,若非天生灵源深厚,三日内生机尽断。
  后面的字迹被水浸过,模糊了一大片。
  顾云舟用指腹擦了擦,勉强看出几句。
  旧神。
  剥骨。
  镇压。
  他指尖一顿。
  旧神?
  顾云舟抬头看向床上的谢无妄。
  这人靠在床头,脸色白得没有血色,唇也紧抿着。怎么看都只是个重伤未愈的病人。可他腕上的黑纹,和书里那张图一模一样。
  顾云舟把书放下,走回床边。
  “谢无妄。”
  他俯身看他。
  “你到底是谁?”
  谢无妄没有回答。
  黑纹仍在往上爬。
  顾云舟知道不能再等。
  他重新翻开医书,找到一行还算清楚的小字。
  以活血引寒,以灵草护心。若见旧印吞灵,须以外源渡之,暂缓半夜。
  暂缓半夜。
  顾云舟看着这四个字,脸色难看。
  意思就是治不了,只能拖。
  可拖也得拖。
  顾云舟咬破自己的指尖,把血滴进药碗里。
  他不是修为多高的人,血里灵气有限,但他从小在青梧山长大,体内带着一点药草灵息。师父以前说过,他的血比寻常药修温和,能引药性。
  这种法子伤身,平时他不用。
  现在顾不上。
  药熬好后,顾云舟端着碗回到床边,扶起谢无妄。
  “张嘴。”
  谢无妄昏着,药根本喂不进去。
  顾云舟气得低声骂了一句,只能用银针刺他虎口。
  谢无妄终于皱眉,喉结动了动。
  顾云舟趁机把药喂进去。
  一口,两口。
  大半碗药灌下去,谢无妄腕上的黑纹总算停住了。
  顾云舟松了口气。
  下一刻,谢无妄猛地扣住他的手。
  顾云舟被他拽得往前一倾,差点撞到床沿。
  “谢无妄?”
  谢无妄睁开眼。
  那双眼黑得吓人,里面没有平时的清醒,只有混乱和冷意。他盯着顾云舟,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顾云舟没有挣。
  “看清楚,是我。”
  谢无妄指尖收紧。
  顾云舟疼得皱眉,语气却稳。
  “顾云舟。青梧山药庐,欠你一堆药钱的债主。”
  谢无妄眼神动了动。
  顾云舟继续道:“你要是再不松手,我就再给你记一笔。”
  谢无妄终于慢慢松开。
  顾云舟收回手,手腕又红了一圈。
  他看了眼自己的手,冷笑。
  “你真会挑地方捏。”
  谢无妄看着他,声音很哑:“我怎么了?”
  顾云舟把药碗放到旁边。
  “你身上的黑纹发作了。”
  谢无妄垂眼,看向自己的腕。
  黑纹已经退回手腕,却仍旧像活物一样贴在皮肤上。
  谢无妄盯了很久,眉头慢慢皱起。
  “我不记得。”
  顾云舟拉过椅子坐下,把那本旧医书摊开,推到他面前。
  “锁神印。”
  谢无妄视线落在那三个字上。
  屋里静了一会儿。
  顾云舟问:“有印象吗?”
  谢无妄没说话。
  顾云舟看着他的脸色,知道他是真没有。
  他把书收回来,低声道:“这东西很麻烦。它会吞你的生机和灵力。你这几天还能活着,不是因为伤轻,是因为你命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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