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到小可怜后他成了三界最凶的神(玄幻灵异)——域域不爱吃肉

分类:2026

更新:2026-06-10 08:48:50

  谢无妄又道:“为了沉灵砂?”
  顾云舟看着他:“你知道沉灵砂?”
  谢无妄皱了皱眉,像是记忆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听过。”
  “那你知道就好。”顾云舟拎起药篓往屋里走,“你身上的锁神印要靠它压。”
  谢无妄跟着进去。
  “雪骨草很值钱。”
  顾云舟把沉灵砂拿出来,放到桌上。
  “我知道。”
  “你留着可以换很多灵石。”
  “已经换了。”
  “都买药了。”
  顾云舟转身看他:“谢无妄,你到底想说什么?”
  谢无妄沉默。
  顾云舟被他看得烦,语气也冲了些。
  “药是给你买的,草是我自己的,卖不卖也是我的事。你要觉得欠我,就赶紧好起来,别一天到晚吓我。”
  谢无妄的眼神轻轻动了一下。
  “吓你?”
  顾云舟一顿。
  他意识到自己说漏了。
  谢无妄看着他:“你怕我死?”
  屋里安静了一瞬。
  炉子里的火烧得很轻。
  顾云舟把辅药倒出来,低头分药,声音很冷静。
  “我是大夫。病人死在我屋里,晦气。”
  谢无妄没再追问。
  可他看着顾云舟的背影,久久没有移开视线。
  顾云舟分药时,指尖有几处红印,还有一道咬痕。那是昨夜为了给他喂药留下的。如今又为了他卖掉最值钱的灵草,走了大半日山路,换回这小小一瓶沉灵砂。
  谢无妄记不得自己从哪来,也不记得以前有没有人这样待过他。
  他只知道,这种感觉很陌生。
  陌生到让人不安。
  顾云舟把药配好,放进锅里。
  沉灵砂入药后,苦味更重。
  谢无妄坐在桌边,忽然开口:“顾云舟。”
  “嗯?”
  “我不欠人情。”
  顾云舟头也没回:“知道,你只欠钱。”
  谢无妄沉默片刻。
  “我会还你。”
  “嗯。”
  “雪骨草也会还。”
  顾云舟终于回头看他。
  谢无妄神色认真,像是在立什么很重的誓。
  顾云舟看着他,忽然有点想笑。
  “你先把药喝了。”
  谢无妄接过药碗。
  沉灵砂的药很苦,苦得连蜜枣都压不住。谢无妄喝第一口时,眉头明显皱了起来。
  顾云舟在旁边盯着。
  “敢吐我就再熬一碗。”
  谢无妄慢慢把药喝完。
  喝完后,他没有要蜜饯,只是把碗放下。
  顾云舟反而不习惯了。
  他从袖子里摸出一颗蜜饯,丢过去。
  “接着。”
  谢无妄接住,低头看了一眼。
  顾云舟道:“别想太多。药太苦,怕你下回不喝。”
  谢无妄把蜜饯放进口中。
  甜味慢慢压下苦味。
  他看着顾云舟在炉边忙碌的背影,低声说:“顾云舟。”
  “又干什么?”
  “以后别卖你的药。”
  顾云舟没回头:“那你少病一点。”
  谢无妄安静下来。
  过了很久,他才道:“好。”
  顾云舟手上动作一顿,唇角轻轻动了一下,又很快压下去。
  窗外雪水滴落,药庐里苦味未散。
  谢无妄坐在桌边,第一次认真想。
  他不能一直这样欠下去。
  顾云舟说他只欠钱。
  可谢无妄清楚,有些东西,不是钱能还的。


第11章 说不欠情,却替他挡风
  沉灵砂入药后,谢无妄的黑纹安静了两日。
  顾云舟嘴上说这药贵,药效总算还对得起价钱。可每次分药时,他还是要皱眉。
  那一钱沉灵砂看着不少,真用起来撑不了几次。
  谢无妄看在眼里,没有说话。
  第三天傍晚,山上又下了雪。
  顾云舟忙着把药架上的草药收回来,院子里冷风一阵接一阵。他抱着药筛进屋时,袖口和肩上全是雪。
  谢无妄坐在桌边,正在看那本旧医书。
  顾云舟把药筛放下,走过去一把抽走。
  “谁让你看这个的?”
  谢无妄看他:“你不让我下床。”
  “我也没让你乱翻我的书。”
  “它在桌上。”
  顾云舟被堵了一下。
  那书确实是他自己放桌上的。
  他把书合上,塞回柜子。
  “你现在少看这些东西。万一想起什么,又疼得半死,我还得伺候。”
  谢无妄道:“你怕我想起来?”
  顾云舟关柜门的手停住。
  “我怕你又不喝药。”
  谢无妄看着他,像是不信。
  顾云舟转身去收药草:“别看我,看药。那边竹筛递过来。”
  谢无妄依言递给他。
  两人这些日子已经有了点默契。
  顾云舟收草,谢无妄递筛。谢无妄不能站太久,便坐在桌边,手边放着一摞竹筛。顾云舟每从他手里接过一个,都会顺手摸一下他的腕,确认黑纹有没有反复。
  第一次谢无妄还问他做什么。
  顾云舟说:“怕你突然死。”
  后来谢无妄就不问了。
  雪越下越大,天也暗得快。
  顾云舟把最后一筛灵草收回屋,身上已经冷透了。他搓了搓手,刚想去关窗,忽然听见院外有动静。
  他动作一停。
  谢无妄抬眼:“有人。”
  顾云舟点头,顺手拿起药刀。
  院门外站着一个少年。
  十四五岁的样子,穿得很薄,冻得脸发青。怀里紧紧抱着个布包,看见顾云舟出来,立刻跪了下去。
  “顾小先生,求你救救我爹。”
  顾云舟皱眉:“起来说。”
  少年却不敢起,声音带着哭腔。
  “我爹从山上摔下去,腿流了好多血。我娘去请村里的大夫,可他们说雪太大,不肯来。我听说你会治伤,我求你去看看。”
  顾云舟看了眼天色。
  雪夜下山,路不好走。
  可人命等不了。
  他问:“你家在哪?”
  “东沟。”
  顾云舟眉头皱得更紧。
  东沟离这里不近,路窄,还靠近溪谷。雪天走那条路,很危险。
  谢无妄已经站了起来。
  顾云舟回头看他:“坐下。”
  谢无妄看着他:“你要下山。”
  “是我下山,不是你。”
  “天黑,雪大。”
  顾云舟把药箱背上:“所以你更不能去。”
  谢无妄皱眉:“我可以。”
  顾云舟走到他面前,压低声音:“你可以什么?可以走到半路黑纹发作,再让我多救一个?”
  谢无妄不说话了。
  顾云舟拿起斗笠,转身对少年道:“带路。”
  谢无妄忽然抓住他的袖口。
  顾云舟回头:“松手。”
  谢无妄没有松。
  “顾云舟。”
  “干什么?”
  谢无妄看着外面的大雪,声音沉了些:“我不放心。”
  顾云舟愣了一下。
  屋里火光映着谢无妄的脸。他说这句话时没有遮掩,眼神冷,却认真。
  顾云舟心里那点急躁忽然散了一点。
  他把袖子抽回来,语气硬了些。
  “不放心也躺着。我很快回来。”
  谢无妄还要说话。
  顾云舟直接打断:“药在炉上,半个时辰后喝。敢不喝,回来收拾你。”
  说完,他跟着少年出了门。
  雪扑面而来。
  顾云舟把斗笠压低,药箱背得很紧。少年走得急,几次差点滑倒,顾云舟伸手拉了他两把。
  东沟那户人家的情况比他说得还糟。
  男人摔断了腿,伤口很深,血流得太多,已经有些神志不清。顾云舟进门后没有废话,先止血,再接骨,最后缝伤。
  屋里人哭成一片,他被吵得头疼。
  “都闭嘴。”
  他一开口,屋里立刻安静。
  顾云舟手上不停:“烧水,拿干净布,去把炉火烧旺。再哭,人没死也被你们哭过去了。”
  那家人连忙照做。
  这一忙,就是大半夜。
  等顾云舟终于把人救回来,屋外雪已经积到小腿。
  那妇人哭着要给钱,翻来翻去只翻出一小把铜板。
  顾云舟收了。
  少年红着眼道:“顾小先生,剩下的我以后还。”
  顾云舟点头:“记得还。”
  他背起药箱往外走。
  少年要送他,被他拦住。
  “你留下看你爹。”
  “可是雪太大了。”
  顾云舟戴上斗笠:“我认路。”
  他确实认路。
  可雪夜的山路比来时更难走。
  风从山口刮下来,几乎把人往后推。顾云舟走得很慢,脚底几次打滑。他一手扶着树,一手护着药箱,心里忍不住骂。
  “这钱赚得真亏。”
  走到半山腰时,他忽然停住。
  不远处有一盏灯。
  灯光很微弱,被风雪吹得摇晃,却一直没有灭。
  顾云舟愣了一下。
  那盏灯慢慢近了。
  谢无妄站在雪地里。
  他披着一件厚外袍,手里提着风灯,脸色在雪光下白得惊人。风从他身后吹来,他站得很稳,像已经等了很久。
  顾云舟心里一紧,几步走过去。
  “谢无妄,你疯了?”
  谢无妄看着他:“你回来晚了。”
  顾云舟气得伸手去摸他的腕。
  “谁让你出来的?药喝了吗?黑纹有没有发作?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天?”
  谢无妄任他抓着手腕,低声道:“药喝了。”
  “那你还出来?”
  “风大。”
  “风大跟你出来有什么关系?”
  谢无妄把手里的风灯往他面前递了递。
  “怕你看不见路。”
  顾云舟一下子说不出话。
  雪落在谢无妄肩上,已经积了薄薄一层。他身上冷得厉害,却把风灯护得很好。灯罩上没有多少雪,光也稳。
  顾云舟看着那盏灯,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他说不出是气多一点,还是别的什么多一点。
  最后,他伸手拍掉谢无妄肩上的雪,语气很差。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现在好了?”
  谢无妄道:“没有。”
  “那还站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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