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到小可怜后他成了三界最凶的神(玄幻灵异)——域域不爱吃肉

分类:2026

更新:2026-06-10 08:48:50

  顾云舟修好了门栓,又在院门和窗下重新撒了药粉。谢无妄坐在床边,披着外袍,看着他忙进忙出。
  等顾云舟进屋,谢无妄忽然开口。
  “今日那句话,我说错了?”
  顾云舟正在倒水,没反应过来:“哪句?”
  谢无妄抬眼,神色认真。
  “我的人,轮不到他们动。”
  顾云舟手一抖,水差点洒出来。
  他转头看谢无妄:“谁是你的人?”
  谢无妄皱眉,像是不明白他为什么问。
  “你。”
  顾云舟耳朵一下热了。
  “谢无妄,话不能乱说。”
  谢无妄看着他,语气平静:“我没有乱说。”
  顾云舟被他噎住。
  屋里火光很暖,谢无妄的脸色仍旧苍白,眼神却认真得过分。他似乎并不知道这句话有什么不对,只是单纯觉得,顾云舟救了他,护了他,给他熬药,替他挡下那些人的恶意。
  所以顾云舟该归在他要护着的范围里。
  顾云舟偏偏被这份认真弄得心口发乱。
  他把水杯往桌上一放。
  “我不是谁的人。”
  谢无妄看着他。
  顾云舟硬着头皮补充:“你现在欠我钱,真要算,也是你是我的病人。”
  谢无妄安静片刻,竟然点了头。
  “也可以。”
  顾云舟:“……”
  他觉得跟这人说不通。
  谢无妄又道:“在我还清药钱之前,我都归你管。”
  顾云舟看了他很久,最后伸手揉了揉眉心。
  “你还是闭嘴吧。”
  谢无妄闭嘴了。
  可顾云舟这一夜睡得并不安稳。
  他总想起谢无妄站在门口时那句话。
  也想起那人明明重伤未愈,却冷着脸说谁准你动他。
  顾云舟翻了个身,盯着炉火看了许久,最后低声骂道:“真是麻烦。”
  床上的谢无妄本该睡着,却在黑暗里慢慢睁开眼。
  他听见了。
  可他没有反驳。
  因为顾云舟嘴里的麻烦,总会被他留在屋里,盖好被子,按时喂药。
  窗外风声渐小。
  药庐里火光未灭。


第7章 学着劈柴
  第二天一早,顾云舟醒来时,院子里多了一堆木板。
  他站在门口看了半晌,才认出来,那是李二赔来的新药架材料。
  木板堆得乱七八糟,旁边还放着一小袋铜钱。钱袋下面压着一张纸,字写得歪歪扭扭。
  顾小先生,剩下的钱三日内补齐。
  顾云舟把纸拿起来看了一眼,冷笑。
  “字丑得跟人一样。”
  屋里传来谢无妄低低的咳声。
  顾云舟把钱袋收进袖里,回头看去。谢无妄已经醒了,靠在床头,脸色比昨日好了一点,可腕上的黑纹还没完全退下去。
  顾云舟走进去,把药碗往他手边一放。
  “喝。”
  谢无妄看着那碗药。
  顾云舟立刻道:“今天敢嫌苦,晚饭就只有白水煮菜。”
  谢无妄端起药碗,慢慢喝完。
  这回倒是听话。
  顾云舟满意了一点,拿走空碗,又将药箱放到桌上,开始清点昨日损失。止血散少了三瓶,安神丸碎了一瓶,寒藤根剩下半筐,还得重新晒。
  更麻烦的是药架坏了。
  药庐靠这些药草过日子,架子修不好,后院那些草药就没地方晾。顾云舟看着院子里的木板,越看越烦。
  谢无妄问:“要修药架?”
  顾云舟头也没抬:“嗯。”
  “我来。”
  顾云舟手里的账本合上了。
  他抬头看谢无妄,眼神很平静。
  “你说什么?”
  谢无妄道:“我来修。”
  顾云舟笑了一下。
  “谢无妄,你昨晚刚差点把自己折腾死,今天就想修药架?”
  谢无妄神色冷淡:“我可以。”
  顾云舟指了指他的手腕。
  “你现在连药碗都端得不稳。”
  谢无妄垂眼看了一下自己的手。
  顾云舟又道:“老实躺着。你要是闲得慌,就数数自己欠了我多少钱。”
  谢无妄沉默片刻:“我会还。”
  顾云舟抱着账本往外走。
  “这句话你已经说了很多遍了。”
  谢无妄看着他的背影,没再开口。
  顾云舟在院子里忙了大半日。
  木板要锯,竹架要重新绑,浸了雪水的药草要挑出来。药庐原本就不大,昨日被闹过一场,处处都要收拾。
  赵婶中午又来了一趟,帮他把几筐药草搬到屋檐下。
  她瞧着顾云舟单薄的肩背,忍不住劝:“顾小先生,要不雇个人帮你修吧?这些活太累。”
  顾云舟把麻绳咬住,低头绑竹节,声音含糊:“雇人不要钱?”
  赵婶被他说得叹气。
  “你这孩子,什么都自己扛。”
  顾云舟把绳结系紧,抬头笑了下。
  “习惯了。”
  屋里,谢无妄听见这三个字,眼神动了一下。
  习惯了。
  顾云舟说这话时很轻,像根本没觉得委屈。
  可谢无妄看着他忙了一上午,手背被木刺划破,袖口沾满灰,午饭只匆匆吃了半块冷饼,又继续去后院搬药筛。
  他忽然觉得胸口有些闷。
  这种感觉很陌生。
  像有什么东西压在心口,不疼,却让人不舒服。
  谢无妄低头看向自己的手。
  顾云舟说他端药碗都不稳。
  可他明明可以做些事。
  他总不能一直躺在这里,看顾云舟一个人忙前忙后。
  傍晚时,顾云舟终于把药架搭出半边。
  木板还差几块,柴也快没了。昨天为了给谢无妄熬药,炉火烧了一夜,后院柴堆只剩一层底。
  顾云舟站在柴棚前看了看,揉了揉酸疼的肩。
  “明天还得劈柴。”
  屋里没有声音。
  他回头看了一眼,谢无妄似乎睡着了。
  顾云舟没进去吵他,转身去厨房煮饭。
  今天他没什么心思做饭,洗了米,抓了几根青菜,直接丢进锅里。想了想,又从赵婶送来的篮子里拿了一个鸡蛋。
  拿到一半,他又放了回去。
  谢无妄今天太老实,老实得反常。
  顾云舟觉得不对劲。
  果然,等他端着两碗粥回屋时,床上没人。
  顾云舟脚步一顿。
  “谢无妄?”
  没人应。
  他把碗重重放到桌上,转身就往后院走。
  后院里,谢无妄站在柴棚旁,手里握着一把斧头。
  他身上只披了一件外袍,长发用发带松松束着,脸色苍白,动作却很稳。一截木柴被他立在木桩上,斧刃落下,木柴应声裂开。
  旁边已经整整齐齐堆了一小片劈好的柴。
  顾云舟站在门口,气得半晌没说话。
  谢无妄又劈了一根。
  斧头刚抬起来,身后传来顾云舟的声音。
  “你很好。”
  谢无妄动作一停。
  顾云舟走过去,脸色冷得吓人。
  “我是不是说过,让你老实待着?”
  谢无妄看着他:“柴没了。”
  “柴没了我会劈。”
  “你很累。”
  顾云舟被这句话堵了一下。
  他确实很累。
  从昨夜到现在,药庐被砸,病人反噬,村民闹事,修药架,晒药草,清账本。他肩背酸得厉害,手上也多了好几道口子。
  可这些话从谢无妄嘴里说出来,偏偏让他更生气。
  “我累,所以你就拖着这副身体出来劈柴?”
  谢无妄垂眸:“我能做。”
  顾云舟一把夺过他手里的斧头。
  “你能做什么?能把伤口劈裂,能把黑纹逼出来,还是能让我再熬一整夜药?”
  谢无妄没说话。
  顾云舟抓住他的手腕,指尖刚碰到,就摸到一片冷汗。
  他脸色变了变,立刻扯开谢无妄外袍。
  肩上的伤果然裂了。
  血已经渗透纱布,染红一片。
  顾云舟盯着那片血,眼神彻底沉下来。
  “谢无妄。”
  谢无妄看着他。
  顾云舟咬着牙:“你是不是觉得自己不会死?”
  谢无妄安静片刻,道:“我只是想帮你。”
  这句话声音很低。
  顾云舟的火气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没散,却卡住了。
  他抬眼看谢无妄。
  这个人还是那副冷淡样子,脸白得像雪,眼里却少见地认真。谢无妄不会说软话,也不知道怎么解释。他只是看见柴没了,看见顾云舟累,所以拿了斧头。
  顾云舟忽然觉得更气了。
  气他不爱惜自己。
  也气自己竟然没法真骂下去。
  他把斧头扔到一边,扶着谢无妄往屋里走。
  “以后想帮忙,先问我。”
  谢无妄道:“你会不让。”
  顾云舟停下脚步,回头看他。
  “你还挺清楚。”
  谢无妄沉默。
  顾云舟冷笑:“清楚还犯?”
  谢无妄低声道:“你一个人忙太久了。”
  顾云舟的手指微微一紧。
  风从后院吹过来,卷起一点雪沫。劈好的柴堆整齐地码在墙边,比顾云舟自己劈的还齐。
  他看了一眼,又很快收回视线。
  “少拿这种话堵我。”
  谢无妄没再说话。
  回屋后,顾云舟重新给谢无妄处理伤口。
  这一次,他手上动作比平时重了点。
  谢无妄疼得指尖一紧,却依旧没出声。
  顾云舟低头缠纱布,声音很冷。
  “疼就说。”
  谢无妄道:“不疼。”
  顾云舟手下一用力。
  谢无妄终于皱眉。
  顾云舟抬头看他:“现在呢?”
  谢无妄:“有一点。”
  顾云舟冷哼:“活该。”
  他处理完伤口,又煎了药。
  药比早上的更苦,颜色浓得发黑。谢无妄端起来时,眉心动了一下。
  顾云舟坐在对面,冷眼看着。
  “说苦试试。”
  谢无妄慢慢把药喝完。
  顾云舟没有给蜜饯。
  谢无妄看了一眼他的袖口。
  顾云舟立刻道:“看什么?今天没有。”
  谢无妄放下碗:“嗯。”
  他答得太平静,顾云舟反而有点烦。
  晚饭端上来时,谢无妄看着那碗清得能照人的粥,终于明白顾云舟还在生气。
  粥里只有几片青菜,连盐味都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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