奢侈(近代现代)——胭脂独白

分类:2026

作者:胭脂独白
更新:2026-06-10 08:36:27

  他的意思非常清楚,没有暗示的打算。
  从现在开始,要么,彻底终止以后和耀景娱乐的所有合作,要么就不要再想着拿到Régence Maison邀请函又或R-Heritage拍卖资格。
  电话那头似乎在极力劝说,褚昀只是冷笑。
  “理由?”褚昀眉峰挑起,“我就是理由。”
  来自海外托管账户的巨额卖单集中涌出。
  交易员们盯着耀景债券的CDS利差一日飙升,闻到了血腥味。做空基金闻风而动,耀景股价在盘前交易中暴跌。
  资本市场的异动很快引起监管关注。
  耀景的股东们惊恐发现,自己正遭受一次来历不明的袭击。
  尚未结束。
  艺术及奢侈领域多品牌公开声明。
  “我们对合作伙伴的道德标准,有着严格要求与期待。”
  这种强硬的切割方式,让耀景在高端市场遭到更可怕的打击。
  各大平台无数账号密集爆料,耀景艺人背后的丑闻和管理层的灰色内幕乱飞。
  合约欺诈,财务税务,艺人私生活混乱……一切能撩动公众情绪的负面消息接连不断,平台过载崩溃数次,堪称掀起了娱乐圈的惊天巨震。
  这场极具针对性且毫不掩饰的报复,迅速发酵,一浪高过一浪,让耀景娱乐毫无喘息余地。
  褚昀的任性是无视市场、对共有规则的蔑视。
  除了他,恐怕难以想象有人会做这样损人不利己的事,叫人猜不出意图的恶意报复。
  因他的不计后果,给对手造成了可怕打击,事实上,根本称不上对手,褚昀可以动用的能量远不是区区一个耀景能承受的。
  这一切明晃晃昭示着他的愤怒和决心。
  谢予乔站在落地窗前,脸色阴沉得可怕。
  她当然想过再次对时见发动舆论攻势,但从未想过,也绝对不会同意采用“盗窃陷害”这种拙劣手段。
  直到新闻爆发,她才意识到陈林枫和常飞到底做了什么。
  她无法想象,这两个人胆大包天用了如此激进而冒险的手段。
  这两个蠢货,把整个耀景都拖进了地狱。
  “谢总……”助理声音颤抖,“投行来电,建议我们立即准备足额抵押物,财务部门刚刚提交了紧急报告,如果再继续下去,我们质押给券商的——”
  谢予乔猛一挥手,桌上的杯子应声碎了一地残渣,打断了后面她一个也不想听的字。
  手机不断亮起,不必看也知道都是合作方和股东的质问。
  走廊里不断传来匆忙奔跑的脚步声,每一秒都提醒着她所有一切都已远远超出她的掌控。
  唯一的希望,是监管部门尚未正式介入。
  只要荣景及时出手,还有转圜余地。
  她深吸一口气,电话很快接通。
  电话那端传来荣霁行一贯沉稳疏离的声音:“怎么了?”
  此时联系荣霁行,令从不认输的谢予乔倍觉耻辱。
  她闭上眼睛,手撑在会议桌,发丝从耳侧垂落,艰难开口:“耀景现在的情况,恐怕已经不是我们内部能解决的了。”
  对面沉默片刻,才缓缓回道:“我知道了。”
  褚昀的手机响了又停,被他随手挂断,响得太频繁,干脆关了。
  “少爷。”李知夏敲门,不得不说:“婉贞女士来电。”
  褚昀心情正好,没怪罪来人打扰。
  联系不到他,找到李知夏是多么自然的事。
  他可不会怪罪无辜的人。
  “告诉姑姑。”褚昀笑了一声,仰进椅子里转了个圈,“我很忙,没空接。”
  李知夏小心翼翼:“中间人递话,那边……请求谈判……”
  “那继续告诉他们,我现在对谈判的兴趣,和他们对法律及道德的尊重程度成正比。”褚昀的笑更优雅,比了个数字,“差不多是零。”
  他还没玩够。
  想拦住他的,还是省省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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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爷之疯又见端倪(


第21章 我很想你
  “褚先生,秘书室汇报,荣景的一线。”姜恪言轻敲后推门而入。
  褚冕头也没抬:“说。”
  身后跟进来的秘书立刻陈述:“荣霁行先生表示,耀景娱乐的事波及公开市场,造成非理性震荡,希望辰华能顾全大局适可而止,否则伤到的是两家利益。”
  “震荡确实不必要。”褚冕签字,换了另一份文件:“前提是,他自己先处理好内部问题。”
  秘书回身出去传达。
  很快,新一轮通话过来。
  “荣景秘书室回话,‘耀景内部问题荣景自会处理,不劳辰华费心’。”秘书复述,“他们特意提到,希望辰华某些情绪化的高层能控制自己,保持商业理性,毕竟商场不是儿戏。”
  签字结束。
  “告诉荣霁行,与其关心别人家的高层,不如关心一下,为什么荣景每年投入巨资的公关和法务连一家子公司的丑闻都压不住。”褚冕终于抬起头。
  他面无表情继续:“如果荣景需要协助,辰华可以提供必要的付费咨询服务。另外,收起对他人过多的掌控欲,先管好自己的人,我的日程表里,没有为别人的失误预留时间。”
  秘书应“是”,文件被整齐收走。
  “说说吧。”褚冕看姜恪言。
  他那“情绪化”的弟弟,具体做了些什么,能让荣霁行亲自打这个电话。
  “少爷动用苏黎世的离岸艺术基金,在亚洲市场开盘前后集中抛售,成功规避集团风控监管,直接造成荣景系股价剧烈波动,市值短期缩水超过15%。”
  姜恪言维系着一如往常冷静平稳的口吻。
  “有三家评级机构‘适时’发布风险提示,被市场解读为内部看空的信号,引发跟风踩踏。”
  “……同时以基金会名义协调多家顶级拍卖行,终止了与耀景娱乐旗下艺人未来的合作……”
  褚冕很冷淡。
  姜恪言总结:“这次行动,少爷完全绕开了辰华内部可能遭遇的程序性阻碍,等市场察觉到的时候,已经是当今状况了。”
  能让荣霁行亲自来电,已能说明这次褚昀给他们造成的后果有多棘手。
  “有点脑子。”褚冕做出评价,“只是太少,且用错了地方。”
  姜恪言回道:“少爷很有天分,只是不喜欢麻烦。”
  褚冕:“你可以更直白一点,换成懒惰且不知上进。”
  这些乱七八糟的小聪明除了发泄情绪,得到了什么收益?毁了耀景?那不过是荣景财报里随时可以切割,甚至可以借机重组的资产。
  姜恪言保持了该有的沉默。
  “去解决一下。”褚冕做下指示,“回复荣景,此事与辰华无关,是他们和R-Media的纠纷,要解决问题,联系制造问题的人,思考问题出现的原因,我不是负责解决小孩子打架的老师。”
  姜恪言明白他的意思:“我这就去办。”
  褚冕淡淡补充:“R-Media那边,晃晃比我清楚怎么做,过几天,这些事自然就没人记得了。”
  姜恪言再次应“是”,转身离开。
  另一边,褚昀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敲开。
  这次,褚昀有点不高兴了。
  李知夏双手捧着手机,如同捧着圣旨:“是褚先生。”
  这意味着,小孩子的把戏终于上达天听了。
  褚昀不情不愿接过来,臭着脸“喂”了一声。
  “收手。”
  他就知道。
  褚昀下颌瞬间绷紧,语气挑衅:“收手?我还没玩够。”
  “我不是在征求你的意见。”
  “凭什么?!”
  “没有理由。”
  言外之意,和褚昀那句“我就是理由”如出一辙。
  气氛凝固,手里抓着的手机结成冰块了也说不定,连声音都冻结了,所以没人说话。
  褚昀的脸板得能滴出水来,捏着电话的指节青白,一言不发,倔得嘴角都绷成了一条线。
  “你在意的问题,我会处理。”褚冕先打破了沉默,“别让我说第二次。”
  话音落地,通话干脆中断。
  手机飞了出去。
  所有情绪堵在喉咙口,才刚好没多久的心情再次崩盘。
  怒气冲冲,胸口起伏,很久后褚昀才平复下来。
  他咬牙切齿:“照做。”
  李知夏如蒙大赦,匆匆退下。
  挂断电话,褚冕自然能想象到弟弟炸毛的样子。
  看一眼屏幕想起来这不懂事的家伙连“大哥”都没叫,忘了教训,褚冕眉心皱起来,盘算自己怎么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褚先生。”
  姜恪言去而复返。
  “婉贞女士来电。”
  他又补充:“情绪比较激动,她表示代表部分家族信托委员进行质询。”
  褚冕神色淡下来:“接进来。”
  电话那头,褚婉贞声音失了往日优雅,尖锐不满:“阿冕,你还要纵容褚昀到什么时候?动用离岸工具操纵市场,简直无法无天!你管是不管?!”
  褚冕靠回椅背上,语气平静:“阿昀做事自然有他的理由。”
  “他?他能有什么理由?!无非是仗着你的纵容,胡闹惯了!把市场当赌场,把褚家信誉当儿戏!”褚婉贞被他的轻描淡写噎住,继而更加生气:“你们兄弟的事我上了年纪管不到,我只知道股东们都有疑虑,市场波动这么大,损失谁来负责?”
  褚冕已把电话丢在桌上,接过了秘书静默递来的新文件,重新旋开签字笔。
  “辰华的损失从来都是我在操心,褚昀花点零用钱而已,姑姑不必大惊小怪。”
  “你——”电话那端骤然失声。
  褚婉贞气得声音发颤:“你是家主,难道要坐视不管?!他任性惯了,我们褚家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签字笔顿住,褚冕眉心越皱越紧,将其中一句圈起来,抬眼看前来汇报的人,让人坠入冰窟中似的。
  “褚昀做什么,是我的事。辰华只有一个声音,出自我这里,姑姑保持安静,只关心自己的分红为好。”
  对面传来急促的呼吸声,褚婉贞显然气得不轻。
  不等她再说话,电话被直接挂断。
  再多说几个字,将浪费更多时间。
  褚冕没有半秒钟的时间可以留给她。
  时见坐在窗前,说不上焦虑,也谈不上平静。
  如果褚昀也在,可能还好,但褚昀很忙,没空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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