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犬投喂指南(近代现代)——泽克是谁怕

分类:2026

更新:2026-06-06 09:42:54

  贺焰的心脏瞬间沉到了谷底。他关掉水龙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一样站在原地,声音干涩:“叙哥……你没睡。”
  程叙站起身,黑暗中,他高大的身躯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他一步步走到贺焰面前,极其敏锐的嗅觉立刻捕捉到了那股浓烈的血腥味。
  “去哪了?”程叙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贺焰咬了咬牙,他不屑于对程叙撒谎,甚至骨子里那股偏执让他觉得自己没有错:“去处理了几个垃圾。我没杀人,只打断了他们的腿。”
  “砰——!”
  程叙猛地揪住贺焰的衣领,一股极其恐怖的爆发力直接将这个一米九三的高大男人狠狠撞在了后厨冰冷的瓷砖墙上!
  “老子白天是怎么跟你说的?!”
  程叙彻底怒了,双眼因为愤怒而泛起红血丝,粗糙的大手死死勒着贺焰的脖子咆哮,“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是不是?!你以为这里是金三角,可以任由你私设公堂、草菅人命?!”
  贺焰被勒得呼吸困难,但眼尾却泛起了一抹极其委屈和执拗的猩红:“他们该死!他们敢在你的地盘闹事,敢威胁你!你要我怎么做?看着别人欺负你无动于衷?!我做不到!”
  “所以你就去把人废了?!”
  程叙极其失望地看着他,声音因为愤怒而发颤,“贺焰,你以为用暴力碾压一切就能保护这里吗?你今天打断他们的腿,明天就会引来警察,后天就会把你过去的那些仇家全部招来!你这样,迟早会亲手毁了这个面馆,毁了我们好不容易得来的生活!”
  这句话犹如一把尖刀,狠狠刺穿了贺焰的心脏。
  程叙缓缓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他看着眼前这个满身戾气的极道暴君,眼神一点点冷了下去,最终化为极度的决绝。
  “做不到普通人的规矩,就给老子滚。”
  程叙指着后门,吐出了最重的一句话,“我的面馆容不下你这尊满手血腥的杀神。滚回你的金三角,当你的暴君去。”
  “滚”这个字一出,贺焰脑子里那根紧绷的弦,彻底断了。
  那个在谈判桌上叱咤风云、身价千亿的跨国集团幕后BOSS;那个在尸山血海里踩着无数人骨头爬上王座、不可一世的极道暴君。
  在这一刻,突然双膝一软。
  “扑通”一声。
  贺焰极其重地跪在了后厨冰冷坚硬的瓷砖上。
  他高大的身躯止不住地剧烈颤抖,双手死死地抱住程叙的大腿,仿佛一个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
  他仰起头,那张英俊至极的脸上满是惊恐与绝望,眼泪瞬间砸了下来。
  “别赶我走……”
  贺焰的声音沙哑得如同被逼入绝境的野兽,透着极其卑微的破碎感,“叙哥,我错了……我不是故意的……”
  他把脸死死埋进程叙的腿间,声音里带着绝望的哭腔:“我只是不知道怎么当一个普通人……我从小在死人堆里长大,我只学过怎么杀人,我只知道有人威胁我,我就必须杀了他……没有人教过我别的……”
  贺焰收紧了双臂,生怕程叙踢开他,卑微到了尘埃里:
  “叙哥,你教教我……你打我骂我都可以,别不要我……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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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三条家规
  后厨冰冷的瓷砖地上,那个曾经在金三角呼风唤雨、脚踩无数尸骨上位的跨国暴君,此刻正死死抱着程叙的大腿,哭得像一个彻底碎裂的瓷器。
  程叙低头看着贺焰那张写满惊恐与绝望的脸,粗糙的大手在身侧攥紧了又松开。
  老街狮子的眼底闪过一丝极深的心痛,但他知道,对于贺焰这种骨子里刻满了极道兽性和杀戮本能的人,如果今天心软了,那他这辈子都无法真正走进阳光里。
  程叙咬了咬牙,硬生生压下心底的不忍。
  他弯下腰,粗糙的大手一把捏住贺焰的下巴,强迫他抬起那张沾满泪水的脸。
  “想学当普通人?”程叙的声音依旧冷酷得没有一丝起伏,“好。老子教你。”
  话音刚落,程叙猛地揪住贺焰的衣领,将这个一米九三的高大男人从地上极其粗暴地拽了起来。他像拖拽一件沉重的行李一样,直接将贺焰拖上了二楼的卧室。
  “砰”地一声闷响。
  贺焰被狠狠摔在柔软的床铺上。他慌乱地想要爬起来去抓程叙的手,但程叙已经极其决绝地转过身,大步走出了房间。
  “咔哒。”
  门外传来了落锁的声音。
  “在里面给老子好好反省。”程叙隔着门板,声音冷硬如铁,“什么时候想明白普通人遇到事该怎么解决,什么时候再出来!”
  听到落锁声的那一瞬间,贺焰脑子里那根名为“安全感”的弦,彻底崩断了。
  从小在极道血雨腥风里长大的他,最恐惧的不是死亡,而是“失去利用价值后被彻底抛弃”。门外的死寂,就像是金三角那个深不见底的死人坑,将他浑身的血液一点点冻结。
  贺焰跪在门边,浑身不可遏制地战栗起来。
  ……
  第二天清晨,江城的夏日阳光早早地照亮了青石板街。
  程叙在楼下抽了一整夜的烟,烟灰缸里满是刺鼻的烟头。他眼底布满红血丝,掐灭最后一根烟,端起一碗熬得极其软糯的白粥,拿钥匙打开了二楼卧室的门。
  然而,推开门的瞬间,程叙的瞳孔猛地一缩。
  床上空空如也,连被子都没有动过的痕迹。
  而在冰冷坚硬的木地板上,紧紧贴着门框的角落里,蜷缩着一个高大却极其脆弱的身影。
  那位身价千亿的跨国暴君,此刻就像一只被主人遗弃的大型犬,极其卑微地抱紧自己的膝盖,缩在门边。
  他浑身滚烫,身上那件纯黑的衬衫已经被冷汗彻底浸透。那张英俊的脸上泛着一层不正常的潮红,眉头痛苦地死死皱在一起,嘴里还在毫无意识地发出细碎的呢喃。
  “叙哥……别赶我走……我听话……”
  程叙的心脏猛地一抽,像是被人狠狠揍了一拳。
  这是极度心理恐慌加上半夜淋了夜露,引发的极其严重的躯体化应激高烧。
  程叙扔下粥碗,一把将烧得浑身瘫软的贺焰从地上抱起来,大步走向床铺。
  楼下的游星极其敏锐地听到了楼上的动静,前极道第一狙击手瞬间察觉到不对劲。他脸色一变,转身就要去拿柜子里的战地医疗包往楼上冲。
  “站住。”
  一双粗壮如铁柱般的手臂突然从后面伸过来,一把捞住游星纤细的腰,将他强行按进了一个宽阔灼热的胸膛里。
  沈阔两百斤的身躯像座山一样挡在楼梯口,他压低了粗犷的嗓音,对着怀里挣扎的游星摇了摇头:“别去。这是他们俩的家务事。”
  “他发烧了,处于极度危险的应激状态!”游星清冷的眼底透着焦急。
  “老程在熬鹰呢。”沈阔粗糙的大手按住游星的后脑勺,安抚性地揉了揉,“你现在上去,就前功尽弃了。相信老程,他比谁都心疼那个疯子。”
  游星看着二楼紧闭的房门,挣扎的动作慢慢停了下来。他垂下长长的睫毛,最终选择将手里紧攥的医疗包放下,安静地靠在了沈阔满是机油味的怀里。
  ……
  二楼卧室里,温度高得有些灼人。
  程叙把退烧药和温水端到床边,将贺焰半抱在自己怀里。
  “贺焰,张嘴,把药吃了。”程叙拍了拍他滚烫的脸颊。
  但贺焰已经彻底烧糊涂了,他陷在被抛弃的噩梦里,牙关死死咬紧,根本不肯配合。程叙喂进去的水,顺着他苍白的嘴角全都流了下来。
  “操。”
  程叙低声骂了一句。老街狮子眼底闪过一丝粗犷的霸道,他直接将那两片苦涩的退烧药扔进自己嘴里,仰头灌了一大口温水。
  随后,程叙捏住贺焰的下巴,强迫他张开嘴,毫不犹豫地低头吻了下去。
  程叙用舌尖极其强硬地撬开贺焰的牙关,将带着自己体温的药片和水,极其霸道地嘴对嘴硬渡了过去,直到逼着贺焰吞咽出声,才松开他。
  贺焰被呛得剧烈咳嗽起来,在苦涩的药味中,他极其艰难地睁开了那双烧得通红的眼睛。
  视线聚焦的瞬间,他看到了程叙那张近在咫尺、充满怒意却又满是心疼的脸。
  贺焰的眼泪瞬间决堤,他绝望地伸手去抓程叙的衣襟,声音破碎不堪:“叙哥……”
  “闭嘴。”
  程叙用粗糙的拇指,极其用力地擦去贺焰嘴角的药渍和水光。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怀里这个支离破碎的暴君,声音低沉、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绝对统治力:
  “贺焰,给老子听好。既然你想留在这儿当普通人,老街的规矩,就只有三条。”
  程叙死死盯着贺焰的眼睛,一字一顿地立下家规:
  “第一,不许杀人,不许动手。哪怕别人把刀架在你的脖子上,你也得给老子报警,用警察的规矩解决!”
  “第二,有任何事,必须第一时间躲在老子身后。天塌下来,有老子给你顶着,轮不到你一个洗碗的去拼命!”
  说到这里,程叙顿了一下。
  他低下头,在贺焰滚烫发烫的额头上,极其用力、极其深情地烙下了一个吻。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条……”程叙的呼吸喷洒在贺焰的鼻尖,眼底是能将人焚烧殆尽的绝对占有欲,“你的命,是老子的。没有老子的允许,你不许受伤,更不许死。”
  “听懂了吗?!”程叙粗声命令道。
  听到这三条极具霸道占有欲和极致护短的“家规”,贺焰眼角的泪水再次不受控制地滑落。
  但这一次,他眼底那股对“被抛弃”的极度恐慌,终于在这几句粗暴的脏话里,彻底粉碎、消散了。
  原来,普通人的规矩,不是要他去杀戮,而是要他学会被保护。
  贺焰用尽全身仅剩的力气,极其乖顺地将滚烫的脸颊埋进程叙宽阔温暖的颈窝里,像一个终于找到归宿的旅人,贪婪地呼吸着属于程叙身上那股混合着劣质烟草和汗水的味道。
  “听懂了,叙哥……”
  贺焰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却带着破茧重生般的极致安稳与虔诚,“我是你的。以后,我只做你的普通人。”
  程叙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收紧了双臂。
  老街狮子像是在安抚一头终于归降的野兽,用那双因为常年颠勺而布满老茧的粗糙大手,一下又一下,极其温柔地顺着贺焰满是冷汗的宽阔脊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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