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机小哥冷情郎(古代架空)——南宫仪薰

分类:2026

作者:南宫仪薰
更新:2026-06-06 09:37:33

  真真是进退两难。
  姜子桐也犯难,这话叫他咋回,毕竟他不是二姑家,不知道他们怎么想的。
  陈月娥也意识到自己问的话不妥,“瞧我,这话问的叫你为难。”
  一直在一旁听着的周寻开口:“月姨,我知道你的为难处,是怕贸然请了媒人上门去,二姑家没结亲的意思,反而面上不好看。”
  “这样吧,我和桐哥儿走一趟,过个话先问问二姑和姑父的意思。”
  陈月娥简直觉得不要太好,她还能说什么,心里感激得很,抓着姜子桐的手一直说好。
  姜子桐其实也乐意,如果真的成了,几家人岂不是亲上加亲,那多好啊!
  大家还都在一块儿,逢年过节串亲戚也热闹!
  原以为二姑家经历了先前的事,都想缓缓再说,没想到两个长辈听了夫夫俩的来意,说不如也叫妍姐儿来听。
  妍姐儿听完脸红红的,杨荣嘛,她知道,先前那人来镇上送酒她偶尔见过,挺靠谱一个汉子,待人说话也和和气气的。
  前几日回青山村,上山野炊那日,能瞧出不是个干活拈轻怕重的汉子,对待家人也好。
  见妍姐儿只是脸红,没有不愿意说亲的意思,周荷花和李沣就懂了。
  杨荣小子模样生的不差,配得上他家妍姐儿,还有烤酒酿酒的手艺傍身,日子不会差。
  唯一不满的是,家不在镇上,妍姐儿以后可能要在村里住。
  不过话说回来,哪有十全十美的姻缘?日子过得好才是硬道理。
  陈月娥和杨酒头也不是作精怪的长辈,妍姐儿不用面对难处公婆。
  得了准信,姜子桐自觉完成一件大事,拉着周寻的手,高高兴兴在镇上逛。
  他的银镯子戴了一段时日,有点发黑,正好拿来银铺里擦打擦打,伙计把银镯收下去。
  两人就在铺子里逛,姜子桐瞧见小巧精致的长命锁,移不开眼睛,忍不住叹了句:“真好看啊!”
  周寻逗他:“等来日咱们家有了胖娃娃,给他打银项圈,再挂个长命锁。”
  姜子桐脸红:“八字没一撇呢!”
  之前周寻怕他身子不好,带他去王郎中那里瞧过,问用不用抓点药吃。
  被王郎中臭骂一顿,说哪有人好好的找药吃,是药三分毒懂不懂?
  关于补身子,多睡觉,多吃鸡蛋,多吃肉,豆腐,慢慢就养回来了,还叮嘱叫他们俩不用急。
  娃娃的事,缘法到了,自然就会来。
  擦打好的银镯光亮如新,姜子桐重新套在手腕上,对着日光看,不管看多少次,他还是很喜欢。
  银簪子不常戴,反而是银手镯,方才褪下来给银铺伙计擦打那一会儿,就觉得手腕空荡荡,少了东西的感觉特别明显。
  回了青山村,紧要是先去杨酒头家过话,得了准话的陈月娥和杨酒头乐得合不拢嘴。
  姜子桐开口打趣:“月姨,若日后杨荣大哥和溪哥儿的事都成了,那你们家可不愁吃猪肉啦!”
  陈月娥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仔细一想,也把自己想乐了,这可不正是嘛!
  赵家是村里的屠户,李家是镇上的屠户,这是捅了屠户家的窝了。
  姜子桐也乐了一路,溪哥儿和杨荣大哥不愧是亲兄弟,一个娶屠户家女儿,一个嫁屠户家儿子。
  “旁的不说,口福是真的好!”
  周寻不知哪来的飞醋:“难不成你觉着自己口福不好?谁给你买的桃干杏干蜜饯?还有花生馅儿绿豆糕?”
  说着把细麻神捆着的油纸包拎高,去碰哥儿脸颊肉:
  “养得白白胖胖小猪崽,还用得着羡慕别人家的有口福?”
  姜子桐挽着自家汉子胳膊摇:“好相公,亲亲相公,我知道你最好啦!”
  周寻笑着拧他鼻尖儿,“会哄人的馋嘴猪崽。”
  晚间洗完两人照例躺在床上说会儿话,平日里姜子桐都要嘀嘀咕咕说上半晌才睡下。
  今日沾到枕头没一会儿,人就睡熟了,周寻搂着人亲了一口脸蛋,又用胡茬戳人:“真成猪崽了。”
  哥儿哼唧两声,伸手赶人,汉子不情不愿把人放开,平躺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听见哥儿抽噎声,赶紧掀开一边床帐别起来,端了油灯过来。
  哥儿脸上湿漉漉的,枕巾也湿了一片,估摸是睡觉梦魇了。
  “桐桐,桐宝……小猪崽,醒了,醒了,醒过来就没事了。”
  周寻把人半抱起来,轻轻拍背唤人醒过来。
  姜子桐睁眼噘嘴嘟囔:“我听见你叫我猪崽。”
  “好的没听见,光听坏的。”周寻看人醒了,把人搂着靠坐在自己怀里,亲亲他额头。
  “怎么了?做噩梦了?”
  姜子桐“唔”了一声。
  “我梦见一条大黑蛇,缠我缠的好紧,我快喘不过来气了,不知从哪冒出来一条圆头圆脑的小白蛇,咬了大黑蛇一嘴,大黑蛇追着要吃小白蛇。”
  “好了好了,梦都是假的,没事了,咱们家干净得很,我在房前屋后撒过药粉,什么蛇也没有。”
  周寻搂着人轻轻拍背,姜子桐没再说话,就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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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风是温柔的
  落了两场雨,入秋了,但天气并未立马转凉。
  得收稻谷了。
  周寻家没有田地,但赵家和杨家都有,得帮着收稻。
  先收杨家,再收赵家,两家田地离得不远,走过几条田埂就是。
  汉子们下地,哥儿女娘在家帮着煮饭,然后把饭菜水壶提到田间地头,中午歇那一会儿就不往家跑了,耽搁时候。
  周寻、赵兴、杨荣加上赵大雷,杨酒头五个汉子下田,主要劳力是三个青壮汉子。
  杨荣和妍姐儿的亲事已经定下,定在十一月,不跨过年去。
  赵兴和溪哥儿的亲事也定下来,定在次年开春,他常到杨家帮着干活。
  姜子桐在杨家帮着月姨和溪哥儿煮饭,李秀云也来了,拉拉杂杂九个人,得准备不少饭菜。
  馒头揉包谷面白面两掺面的馒头,蒸了两大屉,连晚上那顿的也算上。
  农忙收稻是体力活,日头不减,晒在底下淌汗多,得吃重油重盐的菜才有体力干活。
  女娘哥儿们一合计,决定炒个青蒜苗炒腊肉,炒个青辣子炒鸡蛋,一个凉拌茄子,再来个丝瓜汤。
  饭菜做好以后,由溪哥儿和姜子桐两个哥儿送去田里。
  收稻季节的水田已经放干水,稻谷被沉甸甸谷穗压弯了腰,饱满喜人,这是大白米饭。
  两个哥儿提着东西一前一后走在窄窄田埂上,路上遇上不少同村人,有的来送饭食,家里人手少的,就只能自己回家去吃。
  两人找了一棵老朴树,大大的树冠落下一片阴影,把饭食汤水放下,去田里喊人吃饭。
  汉子们个个穿着短褂,汗水把前胸后背洇湿。
  姜子桐看着心疼得不行,周寻怎么才半日就黑了不少?
  眉毛,额头都是汗,连忙拿出手帕,踮脚给他擦。
  汉子很是受用,给哥儿扶正脑袋上歪了的花斗笠。
  溪哥儿掏出自己的帕子给赵兴,大个子傻乎乎笑,得到溪哥儿一个白眼,照样好性,巴巴围着溪哥儿转。
  跟只大狗一样,看得姜子桐捂嘴偷笑。
  大家似乎都累,在沟渠里洗过手后,聚拢在树荫下席地而坐。
  两个哥儿把饭菜汤水摆开,众人一手抓馒头,一手夹菜吃,油润的腊肉夹在馒头里,咬上一口咸香油润。
  青辣子炒鸡蛋也香,再喝上一口丝瓜汤,长舒一口气,才算活过来。
  杨荣看看左边,看看右边,各自都有夫郎(准夫郎)陪着,夹菜倒水。
  两个阿爹挨在一处,也有他们的话说,就自己孤单单一个。
  不过,他也不是很羡慕,在不久的将来,他也能过上这样的日子。
  他摸了摸短褂口袋,那里揣着妍姐儿给他绣的帕子,他拿出来看了看,没舍得用。
  众人吃过饭后,除了水壶留下,其余的碗筷两个哥儿兜收回去清洗。
  姜子桐觉得胸闷气短,越走脚步越重。
  明明不算远的一段路,日头晒得他头发昏,眼前一阵阵花白,在想会不会是方才吃多了,胃里也顶得慌。
  溪哥儿察觉到他不对劲,转头看人,发现桐哥儿一张小脸煞白,头发里也有汗珠子,连忙把人扶到路边树下坐着。
  “怎么样?是不是被日头晒到了?你哪里难受?”
  姜子桐张张嘴,想说好像哪里都难受,“呜哇”一声把饭菜都吐了出来,人也直挺挺往后倒,瞧着像是撅过去了。
  溪哥儿吓坏了,把人扶着半靠在树干上,一路快跑去喊人。
  好一阵兵荒马乱。
  姜子桐再睁眼时,只觉浑身软绵绵。
  周寻那张俊脸放大杵在他眼前,还有溪哥儿,云姨,月姨……
  这是怎么了?一个个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他。
  还是李秀云先回过神,连忙喊王郎中,原来自己晕倒了,在药堂啊。
  姜子桐挺不好意思,怎么干那么一点活,就累晕了啊,明明溪哥儿和他干的一样多,就好好的。
  是不是周寻把他惯的厉害,平日里脏活累活抢着来,他这身子都不适应了。
  唉,从前就是吃糠咽菜也没晕过。
  王郎中过来把脉,又看了看舌苔,“醒了就好,别让人累,带回去好好养身子。”
  “我不用养,我好好的,就是,就是有点累。”姜子桐躺在床上,试图给自己找补。
  王郎中胡须一翘,哼了一声,“上一个不听我话的,土里埋几年了,有了身子,怎么还敢到处乱跑?”
  姜子桐脑袋晕晕乎乎,他转过头看向众人,就见大家脸上都带着笑看他。
  真的,真的有了吗?
  他之前还为这事小小愁过,明明他和周寻都这么努力,怎么还没有呀?是不是不喜欢他做小爹?
  原来,已经来了呀,就这么悄摸声的待了快三个月,才有点反应。
  怎么这么乖呀?姜子桐默默想。
  他这会儿被周寻背着回家,搂着汉子的脖子。
  周寻一步一步,走得不紧不慢,但步子很稳。
  哥儿趴在后背,忍不住用脸颊蹭了蹭他耳朵。
  “别蹭了,今日没洗,一脖子臭汗。”
  “不嫌臭,相公,我好爱你呀~”
  哥儿继续蹭,他才不管汗不汗,他们更亲密的事情都做过,这又算得了什么。
  现在,他们有了新的纽带。
  七个月以后,这世上将会多一个小小的人儿。
  “好爱你~最爱你~”,哥儿继续趴在他耳边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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