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机小哥冷情郎(古代架空)——南宫仪薰

分类:2026

作者:南宫仪薰
更新:2026-06-06 09:37:33

  溪哥儿蹲在旁边看了会儿,虽然很眼馋,但没有轻易上手摸小猫,怕母猫护崽。
  不知过了多久,听见远处传来车轱辘声,溪哥儿以为是爹和大哥回来了,正要从缝缝钻出去。
  许是蹲久了腿麻,他扶着草垛子慢慢站起来,透过草垛子之间那道缝往外看。
  是麻三赖!
  麻三赖好像搭的是去隔壁村的牛车,他跳下板车,掏出铜板和赶车的人说了几句。
  牛车重新动起来,麻三赖鬼祟的转头冲四周看,溪哥儿赶紧把脑袋缩回去。
  这会儿天都快黑了,这人这么鬼祟,说不好在桐哥儿家石头院放火的人就是他。
  溪哥儿等他走远,才悄咪咪跟上。
  他原本想,等看着麻三赖回了他那破烂老屋,他就去里正叔家通风报信。
  跟着跟着发现,这不是回麻三赖家的路,他早就不和家里人往来了,那他这是去哪?
  溪哥儿一脑子疑惑,心里有种直觉,说不好他这次跟上看个究竟,就能弄清楚麻三赖为什么要放火。
  赵兴挑粪去菜地里堆肥,弄完瞧着天色不早了,正往回走,就瞧见前面小道上一个瘦小身影,猫着身子过去了。
  怎么有点像溪哥儿?
  赵兴把挑子放在一棵树下,决定跟上去看看,可别出什么事。
  溪哥儿跟了一路,麻三赖在一处独门独院的破旧小屋前停下,周围都没什么人家了。
  进去前又谨慎转身看四周,见确实没人,才抬手拍门板。
  “谁呀?这么晚做什么?”
  “是我。”
  麻三赖压低声音,里头的人还是一下子听出来。
  李银欢见了他,第一时间也是探头看门外有没有人,见没人扯着麻三赖衣裳领子,一把把人拉进来。
  关好门放上栓子才低声数落人:“你咋这时候来了?不怕人看见?”
  “想你了呗。”麻三赖说着要去抓李银欢的手。
  被李银欢拍开:“我问你,石头院着火那事是不是你干的?”
  “是我,怎么了?”麻三赖也没打算藏着掖着,直接就承认了。
  “你怎么敢?”
  “有什么不敢?想替你出口气罢了,那周寻把人欺负到这份上,我在他家放把火那都是轻的……”
  “你别说了!我可没叫你做这些事。”
  “我知道,是我自己做的,和你没关系。”
  两人往屋里走,话音低下去。
  溪哥儿捂嘴大惊:李银欢和麻三赖有奸情!
  不行,他得赶紧去告诉里正叔。
  一着急就踢到了脚边的碎石瓦片,发出声响。
  院里已经要进门的两人听见动静,急忙转身出来,麻三赖身高腿长,冲在前面。
  院门拉开追出来几步,就瞧见溪哥儿在前面跑的背影。
  “有人,我去追!”麻三赖对李银欢说了句:“你收拾东西,走吧!”
  说完拔腿去追溪哥儿。
  溪哥儿心几乎要蹦到嗓子眼,他听见身后越来越近的脚步声,他不敢停,那人一直不停的追。
  忽然撞到一堵结实的“墙”上,鼻头酸疼,眼泪都出来了。
  “怎么了?跑什么?”
  赵兴下意识伸手拉住撞在他身上,差点儿弹回去往后倒的哥儿。
  “麻三赖,李银欢,有奸情,放火,烧屋……”
  溪哥儿跑得太急,都快岔气了,说话也断断续续大喘气。
  赵兴也不是蠢的,就是短短几个字,他明白了溪哥儿的意思。
  原来是因为这个。
  麻三赖从拐角处转出来:“哟!这还一次来了两个,来的好,既然你们知道了,那就别想着走。”
  说着他从袖筒里掏出一把短刀,面上带着狠戾神色朝两人走过来。
  “你,你想干什么?我劝你别乱来!”溪哥儿瞧见他手里有刀,就怕自己和赵兴吃亏。
  “我都这样了,还怕什么?”麻三赖冷笑一声,拿刀刺过来。
  赵兴一把把溪哥儿甩到身后,“跑到前面去喊人,就说着火了,知道不?”
  溪哥儿看了一眼赤手空拳的汉子,点点头往前不要命的冲,一边跑一边大喊:
  “着火啦!杀人啦!快来人啊!”
  方才撞到的鼻头好像更酸了,迎风有泪水往下流。
  吃过饭在家歇息纳凉的人家一听,什么?又着火了?该不是上回放火烧石头院那歹人又出来作怪吧?
  赶紧的,抄家伙,拿人!
  这种有歹心的一日不除,村里就没安生日子过!
  有妇人婶子出来,哟!这不杨酒头家哥儿嘛,怎么了这是,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
  哦,对!方才就是这娃喊杀人放火啥的,吓坏了吧这是。
  溪哥儿担心赵兴,麻三赖拿了刀呢,可千万别出事,不然他一辈子心里过不去。
  还好还好,麻三赖被汉子们擒住了,用麻绳捆得跟粽子一样。
  这坏坯,不仅放火,还敢拿刀捅人,简直狗胆包天!
  当即扭送村里祠堂,请里正族老。
  赵兴不太好,又伤了手,这回是右手,开了口子,汩汩往外冒血。
  疼肯定是疼的,被送往王郎中家医治的路上,赵兴在认真思考一个问题:
  上回是为了救杨荣,这回是为了救杨溪,咋一碰上这家兄弟两个,就被放血,指定有点说法。
  指定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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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有点乱
  看着床边那一盆血水和浑身是血的赵兴。
  “呜呜呜……赵兴,你别死啊,别死……我对不起你……”
  可能因为失血过多,赵兴脑袋有点发晕,耳朵嗡嗡叫。
  什么死不死的,哥儿眼泪跟不要钱一样往外掉,大滴大滴砸在他脖子里,温热潮湿。
  赵兴想了一路,还没想出个其所以然,只得无奈睁开眼睛。
  哥儿扒拉在床边,跟睁开眼的汉子大眼对小眼。
  “你,你你你?你醒了?”
  赵兴:……
  谁说我要死了???
  王郎中重新端了一盆水进来,“来,让一让,让一让啊,不然这血再流下去,真的会死。”
  溪哥儿站起来给王郎中腾位置,王郎中也真是,怎么说话这么随性。
  百无禁忌,百无禁忌,溪哥儿合掌在胸前默念。
  王郎中跟背后长了眼睛一样,“嗳,杨家那哥儿,别求神念佛了,过来搭把手,眼下你求他们不如求我。”
  溪哥儿:……
  好无语哦,但王郎中是村里唯一的郎中,不能得罪人。
  赵兴伤口皮肉外翻,王郎中看了一眼,说口子挺深,想要止血得缝针。
  弯弯的针在酒火灯上烤过,洗煮好的桑白皮线穿针,就这么开缝。
  赵兴咬着布巾,脸色苍白,豆大的汗珠从额头太阳穴往下滚。
  溪哥儿心惊胆战,尽量不去看王郎中手中活计,只拧了布巾给赵兴擦头上冷汗。
  一边擦一边默默流泪。
  赵兴无奈得很,怎么这么多眼泪,哥儿是水做的不成?
  终于缝好,嘴里布巾被拿出来,赵兴有气无力道:“别哭了,我没事。”
  “呜呜呜……对不起,都怪我……”
  哥儿似乎觉得更伤心了。
  闻讯赶来众人见两人没事,高悬一路的心放下。
  陈月娥作为溪哥儿阿娘,第一个冲过来扯着溪哥儿站起来,上上下下看。
  “你这死孩子,要吓死我是不是!叫你去村口看你爹和你哥,你倒好,跑哪去了?还闹出这么大事?!”
  她一向是个能讲道理绝不大声的人,这会儿这样,是被气的,更多的是担心。
  看看躺在床上的赵兴,陈月娥愧疚不已,拉着自家哥儿冲后一步进药堂的赵大雷夫妻鞠躬:
  “对不住,我家溪哥儿不懂事,带累你家赵兴受这么重的伤,一应诊金药费,还有养病期间的吃食我们家都担了,若还有别的花销,我们也认。”
  “还不快给你叔和你姨赔不是!”陈月娥晃了晃呆愣愣的小儿子。
  “呜~对不起,云姨,赵叔,我不是故意的,我错了……”
  哥儿抽抽搭搭抹眼泪,眼圈红红可怜的不行,是吓的也是怕的。
  李秀云原本心里也有点气,不过自家儿子什么德行她知道,就是跟他爹一个样,虽是杀猪的,但热心肠!
  再看溪哥儿那小可怜样,保准是吓得不轻,更别提几个孩子打小一块儿长大,有情谊在。
  她正准备说话,床上的赵兴忽然开口:“娘,是我自己冲上去找的麻三赖,你别怪他。”
  溪哥儿眼巴巴瞅赵兴,小嘴一张,想说不是这样,就是为了救我。
  “你别说话。”赵兴难得强势一回。
  李秀云看看儿子,又看看溪哥儿,心里咂摸出点味道,眯了眯眼瞧傻儿子。
  赵兴忽然心虚把脸偏朝一边。
  李秀云:有事!凭借她多年经验,里头保准有事!
  赵大雷糙汉子一个,一向看媳妇脸色,见李秀云没说话,也站在媳妇身后没吭声。
  有两家爹娘长辈在,姜子桐没抢到上前的机会,看看赵兴,又看看溪哥儿,忽然福至心灵!
  这两人……绝对有事!
  他急忙转头看周寻,周寻懂他的意思,眨了眨眼。
  说到最后,两家谁也没怨谁,陈月娥要先带溪哥儿回去。
  这回溪哥儿犟上了,“我不走,我要留在这里照顾他。”
  “你一个未说亲的哥儿,照顾个屁!”陈月娥被气得直接说粗话。
  “先跟你娘回去,我在王郎中这里,不会有事。”
  赵兴看着溪哥儿,眼神定定的。
  溪哥儿又看了赵兴两眼,不情不愿被拖走。
  姜子桐也拉起周寻的手:“云姨,赵叔,麻三赖被抓住了,我们还得去祠堂那边,你们先忙,我们过后再来看赵兴。”
  说完头也不回走远。
  李秀云在床边坐下,给好大儿掖了掖被子,自然的问:“你俩,啥时候的事?”
  赵兴装憨:“娘你说的啥事?”
  李秀云冷哼一声:“你和溪哥儿,啥时候的事?”
  赵兴:“我们没事啊!”
  李秀云看着人高马大的儿子,忽然露出一个难以言说,十分鄙视的眼神。
  “咋的?还害羞了?你不想说夫郎?还是你瞧不出溪哥儿心思?”
  “我跟你说,我们老赵家的人可不能敢做不敢当,人家好好一个哥儿,为你哭成那样?你心里就没点动容?”
  赵大雷一个杀猪汉子,心眼比手腕还粗,开始在旁边听得一头雾水,直到听见儿子要娶夫郎这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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