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机小哥冷情郎(古代架空)——南宫仪薰

分类:2026

作者:南宫仪薰
更新:2026-06-06 09:37:33

  “我先去洗手,一会儿再抱。”
  周寻快快的洗完手,回来从背后把人抱着,亲香了好一会儿。
  姜子桐被汉子温热的怀抱环住,驱散了冬日的寒意。
  “你都瘦了,有多久没睡过一个好觉了,是不是夜里都在担心我们?”
  姜子桐吸着鼻子,话音里带上哭腔,他只是身子沉,可周寻是心里沉。
  月份到了后面,他身子重,睡眠变浅,稍微动一动,就能感觉睡在身边的人惊醒。
  其实他一直挺好,除开前几个月爱吐,吃不下饭,随着天气变冷,慢慢好了许多。
  加上王郎中教的吃烤馒头片,慢慢症状减轻,就好多了。
  反倒是周寻,日子越往后推,他越是担惊受怕,姜子桐心里挺不是滋味。
  周寻把人转过来,侧着搂在怀里,一下一下亲他头顶,“快了快了,再不出来,可就要过年了。”
  “我担心你们是应该的,从前我一个人惯了,什么也不怕,可自从有了你们,竟也有了怕的。”
  姜子桐用力搂紧汉子的劲腰,眼睛酸涩。
  他在心里默念:崽子你要乖一点,待够了就出来吧,省得你阿爹提心吊胆,人都熬瘦了,你也心疼心疼他好不好?
  许是念力太强,当日傍晚就有了动静,周寻连忙去喊人,先去赵家杨家喊两个姨来陪着。
  然后去请王郎中和村里一位有经验的接生夫郎,两家都是提前拎着鸡蛋猪肉上门说好的。
  去了一找,人都在,换了干净衣裳,拿好要用的物件就来了,好在天还没黑,不用摸黑走路。
  听着夫郎痛呼声,周寻紧张的出了一身又一身汗,在廊檐底下来回踱步。
  溪哥儿也紧张得很,这么可怕的吗?桐哥儿一定很疼吧?
  李秀云煮完红糖鸡蛋出来,要端去给姜子桐吃,吃了才有力气。
  见周寻还在绕晕,实在忍不住开口:
  “寻小子,你别绕了,晃得我直眼晕,找个地坐下歇歇吧,啊!”
  陈月娥端盆出来换热水,也跟着劝:“王郎中和接生夫郎都在里头,说一切都好,你别急,这事急不来。”
  溪哥儿受不了了,接过她娘手里的盆,端着噔噔噔往灶房跑,总算给自己抢了个差事!
  天色渐渐暗下来,周寻把廊檐底下灯笼也点亮,灯笼是红灯笼,为过年专门买的。
  这是他和哥儿的第一个年。
  门窗紧闭的屋子里传来“呜哇”哭嚎声,声音洪亮,嚎得人脑仁疼。
  周寻眨了眨酸涩的眼睛,整个人几乎要趴到门上去。
  “怎么还不出来?”
  溪哥儿无语,我没生过,你问我,我问谁?
  两人大眼瞪小眼。
  里间似乎传来“还有一个”的惊呼声,周寻整个人木愣愣,脑子一片空白,是他想的那样吗?
  不知又过了多久,他站得脚底板发麻。
  溪哥儿坐在小凳上,背靠柱子,都开始打瞌睡了。
  才听见一阵细弱哭声,跟小猫崽叫一样的。
  屋里传来脚步声,李秀云推门出来,脸上的疲累紧张被喜气替代:
  “一个小汉子,一个小小哥儿,你小子,好福气!”
  说完那道门飞快的在眼前合上,周寻人傻了。
  半晌后他转动脖颈,看着瞪大眼睛同样失神的溪哥儿,“方才,方才说的什么?”
  溪哥儿深呼一口气缓了缓:“桐哥儿好像给你shengle两个,两个。”
  溪哥儿看着自己伸出的两根手指头,仍是觉得难以置信。
  周寻简直人生赢家啊!
  王郎中和接生夫郎留了半个时辰,确认大人和娃娃都好,才推门出来。
  陈月娥拍了还在发愣的高大汉子一下:“愣着做什么,还不快给王郎中和李夫郎谢礼。”
  周寻赶紧从怀里掏出红纸包的银钱递给两人:“二位辛苦,小子在此谢过。”
  李夫郎捏了捏红纸包,摸出里面有碎银角子,笑意越发真诚:
  “不谢不谢,你们夫夫俩都是有福气的,一次就俩这样的好事,我也是多年没遇见过了。”
  李秀云适时招呼人:“王郎中,李夫郎,这边来,给二位煮了面,卧了鸡蛋,吃点再走。”
  李夫郎摆手:“吃过晚饭才来的,这天也黑了,面就不吃了。”
  刚好赵兴和杨荣来了,李秀云让儿子送人回去。
  王郎中倒是留下吃面了,还把周寻叫到跟前,说是要嘱咐他几句,这段时日的养护事宜。
  周寻频频转头往屋里看,明显是想去看夫郎和小崽,王郎中觉得没眼看,也不想当恶人,长话短说几句就放人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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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岁岁年年
  周寻进屋,床上是精疲力尽,陷入昏睡的哥儿,鬓发汗湿贴在额上脸颊边,小脸苍白的。
  周寻弯腰,伸手轻轻拨开碍事的头发,给他捋顺别在耳后,在夫郎额头印下一吻:
  “辛苦了,桐桐。”
  累坏了陷入熟睡的人并不能给出回应,他也不在意。
  拧了热帕子给姜子桐擦了擦脸和脖子,把他手放进被子里,掖好被角。
  才去看旁边摇篮床里,并排躺着的两个小娃娃。小小的人儿鼻翼翕动,皮肤皱巴巴,瞧着有点丑。
  周寻这会儿无比庆幸,当时去荷塘村木匠家里定做摇篮床,还好听了老木匠的话。
  说娃娃长得快,摇篮床往大了做,能多用些时候,不然这一次就来了两个,还真有点放不下。
  等娃大了,把摇动的承轴固定住,就能变成有栅栏的小床。
  哥哥是小汉子,弟弟是哥儿。
  哥哥不仅出生时辰在前,单个头瞧着就有弟弟两个大,头发毛茸茸,浓密得很。
  反观弟弟,不仅瘦小,头发也黄黄的,在看到眉心那点淡淡红痕时,忍不住要多心疼一些。
  王郎中说了,先前一直没瞧出是双胎,也有弟弟太过弱小的缘故。
  好就好在,因着是两个,个头比寻常一个娃娃的小些,桐哥儿没吃太多苦头,也算是万幸。
  周寻看着两个小崽,心里涨涨满满,夹杂酸楚,同时又软乎乎的。
  真好,夫郎和崽子们都平平安安,家里由两个人变作四个人了。
  赵兴提了灯笼,先送溪哥儿回去,然后和他娘一道回家。
  陈月娥今晚就在周寻家歇下,家里就两个大人,还有一个得歇着下不了床。
  两个小娃娃,周寻一个人支应不过来,她就先留一晚。
  门板轻轻拍响,周寻轻手轻脚走过去,陈月娥压低声音说:
  “锅里有热水,泥炉上熬着红糖米粥,桐哥儿醒了你可以喂些给他吃。羊奶我煮过一道,若是小娃娃醒了,你热涨了再喂。”
  周寻点头:“辛苦月姨,你洗洗早点歇吧,我来照看他们。”
  陈月娥点头,让他拿不准的叫人。
  周寻把大黑的窝挪到父子三人睡的屋门口,大黑也只能跟过来趴下。
  至于黄豆,周寻觉得这蠢狗没救了,在另一头睡得乱七八糟,四仰八叉。
  看大黑乖乖趴在屋子门口守的好好的,他才赶紧去洗漱,快快洗完,快快回来,直到进屋瞧见安睡的父子三人,才放下心来。
  周寻把摇篮床端起来,挪得靠近自己和夫郎的大床,然后才上床挨着夫郎闭目躺下。
  月姨说两个孩子每隔一个或一个半时辰就要喂一次羊奶,他不敢真的睡沉。
  姜子桐被一阵细弱的哭声惊醒,跟小猫叫一样。
  睁开眼转头就见周寻背对自己,正晃着摇篮床哄,屋里点了蜡烛,光线昏黄。
  一边哄还要一边用勺子搅和碗里的羊奶,平日高大可靠,办事利落干脆的汉子显得有点手忙脚乱。
  “哭了吗?”
  周寻听见声音,才察觉夫郎醒了。
  “嗯,哭了。”周寻莫名心虚。
  “怎么不抱起来哄?”
  “不敢抱,太小了,还软。”周寻这话说出来,就觉得自己很没用。
  姜子桐被他逗笑,伤口是疼的,但也很满足。
  “你扶我起来吧~”
  周寻赶紧把枕头摞在一起,垫到夫郎背后,让他半坐半靠,不费力的靠着。
  “手托屁股和头,轻一点,抱过来给我。”
  姜子桐轻声细语教人,小宝宝裹在襁褓里,其实没那么软乎可怕,周寻自己吓自己罢了。
  周寻还是有点不敢,好小好小一个。
  弟弟一直在哭,哥哥也有被吵醒的迹象,哼唧几声,张嘴就嚎。
  这一嚎,嗓音洪亮,把周寻嚎出一后背的汗,他赶紧抱起弟弟,递给夫郎。
  那僵硬又不敢使劲儿的臂弯,明明轻飘飘一小团,却胜过千钧重担。
  弟弟到姜子桐怀里没几息就不哭了,哥哥还在呜哇大哭,这一哭更像小老头。
  周寻只得僵着手臂去抱起来,很不熟练的拍哄。
  陈月娥听见哭声,穿好衣裳过来敲门,帮着哄娃娃喂奶,暂时解救了没有经验的夫夫俩。
  两个小崽喂过羊乳,蠕动着嘴巴入睡,周寻碰了碰大儿湿漉漉的脸颊,说了句“臭小子”。
  再看瘦弱的小儿子,就只剩老父亲的怜爱心疼,毕竟那么小小一个。
  喂完小的喂大的,姜子桐被喂着喝下一碗糖粥,肚腹暖和起来。
  他拉着周寻衣角,“你上床来,赶紧眯一会儿。”
  周寻人躺下了,但困意全无,被方才那一嗓子嚎的。
  姜子桐也没睡,既然不睡,索性说说话:
  “两个小宝宝叫什么名字啊?总不能一直哥哥弟弟的叫,不如先取小名叫着?”
  周寻虽然没说话,但看得出他在认真想,他可不想自家小崽叫什么猪儿狗儿的,难听!
  “再过几日就是年了,这是我们过的第一个年。”姜子桐想到哪说哪。
  “岁岁年年,我们还要一起过很多个年。”
  寡言稳重的汉子,很少说这种类似甜言蜜语的话,平日里都是姜子桐哄人更多,更会说甜言蜜语。
  姜子桐侧了侧头,他想挨周寻近一点,周寻察觉了小夫郎的意图,主动挨过去,不叫他吃力。
  搂搂抱抱暂时不成,怕压到伤口,且有得养。
  哥儿如愿以偿靠在了汉子肩窝里,他偏头蹭了蹭,露出甜蜜笑容:
  “是啊,岁岁年年,我们还要在一起很多年。”
  “嗯。”
  周寻应了一声,总觉得哥儿身上有一股别样味道,香香软软,更胜从前。
  “岁岁年年,年年岁岁”,姜子桐重复念叨,“希望两个宝宝安宁喜乐,多吃多长。”
  “会的,能吃能睡的年纪,也不指望他们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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