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强捉妖师,捡了棵会撒娇的雪松(玄幻灵异)——傅昭澜

分类:2026

作者:傅昭澜
更新:2026-06-06 08:05:12

  “楚屿!躲远点!”
  展凌晔横刀立马,眼底的红光彻底爆发。
  那是一种不顾一切的、燃烧生命的打法。
  因为他知道。
  今天这一战,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而在花园的角落里。
  楚屿看着那个再次挡在自己身前的背影。
  看着展凌晔背上那还没完全愈合的伤口,因为剧烈动作再次崩裂,鲜血染红了衣衫。
  他的心,好疼。
  比被人砍了一刀还疼。
  他摸了摸自己的胸口。
  那里,有一股从未有过的力量正在觉醒。
  那是他百年前的记忆。
  那是……他曾经为了某个人,甘愿化作灰烬的决心。
  “这一次……换我保护你。”
  楚屿喃喃自语。
  他的手里,悄悄握住了一根断裂的松枝。
  那是他刚才从本体上折下来的。
  最靠近心口的一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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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松雪尽,斩业生
  李长风这只老蜘蛛,比想象中还要难缠。
  不仅仅是因为他那八条长着倒刺、硬得像精钢一样的腿,更是因为这货太阴了。
  他根本不跟你正面硬刚,就在那张巨大的网里躲来躲去,时不时喷一口毒液,或者把那些还没死透的“花人”扔过来当挡箭牌。
  “展凌晔!你看清楚了!这可是城东卖豆腐的王二!你这一刀下去,砍的是妖,还是人?”
  李长风倒挂在亭子的飞檐上,那张半人半妖的脸上全是戏谑。
  他手里抓着一个干瘪的人,那人头顶还顶着一朵艳丽的牡丹,根系深深扎进脑髓里,人已经没意识了,只会在半空中无助地蹬腿。
  展凌晔的刀停在半空。
  那一瞬间的迟疑,是要命的。
  嗖!
  一道白色的蛛丝像利箭一样射来,直接黏住了斩业刀的刀身。紧接着,李长风猛地一拽。
  巨大的拉力传来。
  展凌晔本来就背上有伤,被这一拽,整个人失去平衡,向前踉跄了一步。
  噗嗤!
  一根漆黑的蜘蛛腿,无声无息地从地下刺出,直接贯穿了展凌晔的大腿。
  “呃……”
  展凌晔闷哼一声,冷汗瞬间就下来了。但他没退,反而借着这股痛劲,手腕猛地一翻,斩业刀在蛛丝上搅动,借力打力,反手一刀劈向那根蜘蛛腿。
  咔嚓。
  蜘蛛腿断了一截,绿色的粘液喷了展凌晔一脸。
  “还要反抗?”
  李长风怪叫一声,另外七条腿齐齐发难,像是一个巨大的囚笼,从四面八方向展凌晔罩了下来。
  “去死吧!天下第一捉妖师!你的血肉,一定是最好的肥料!”
  当当当当!
  火星四溅。
  展凌晔像是疯了一样,斩业刀舞成了一团黑色的风暴。
  每一刀都砍在那些坚硬的甲壳上,震得他虎口崩裂,鲜血顺着刀柄往下流。
  但他挡不住全部。
  噗!噗!
  又是两声闷响。
  一根蜘蛛腿划破了他的侧腰,另一根直接钉进了他的左肩,把他也钉在了那棵老槐树上。
  “咳……”
  展凌晔吐出一口带着内脏碎块的血。
  头疼。
  那种诅咒发作时的剧痛,比伤口的疼痛来得更猛烈。
  眼前的一切都开始扭曲,李长风那张恶心的脸变成了无数个重影,耳边全是尖锐的耳鸣声,像是有一千只苍蝇在脑子里撞。
  完了。
  这次是真的栽了。
  他感觉体内的力量正在飞速流逝,握刀的手都在发抖。
  “展凌晔!!”
  一声带着哭腔的喊声,穿透了那层层叠叠的耳鸣,钻进了他的耳朵。
  是那只笨妖。
  不是让他躲远点吗?
  展凌晔费力地睁开眼,看见楚屿正不要命地往这边冲。
  这小傻子,手里什么武器都没有,就抓着一根从地上捡来的破木棍,脸上全是灰和泪,跑得跌跌撞撞。
  “别……过来……”
  展凌晔想喊,但嗓子里全是血沫子,只能发出破风箱一样的嘶嘶声。
  “滚开!丑八怪!”
  楚屿冲到了近前,把手里的木棍狠狠砸向李长风。
  啪。
  木棍砸在李长风的甲壳上,断了。连个印子都没留下。
  李长风像是看笑话一样看着他:“哟,小宝贝急了?别急,等我吃了他,就把你种进花盆里,咱们慢慢玩。”
  说着,李长风那巨大的腹部一缩,显然是在蓄力,准备给展凌晔最后一击。
  那毒牙上,已经滴落着紫黑色的毒液。
  地面被腐蚀得滋滋作响。
  这一口要是咬实了,展凌晔必死无疑。
  “我不许你吃他!”
  楚屿突然不哭了。
  他站在展凌晔面前,张开双臂,像是一只试图保护老鹰的小鸡仔。
  他的身体在发抖,抖得像筛糠一样,但他脚下的步子,却一步都没退。
  “让开……”展凌晔用尽最后的力气,想要推开他,“你会死的……”
  “我不。”
  楚屿回头,看了展凌晔一眼。
  那一眼,很复杂。
  没有了平时的傻气和天真,那双翠绿色的眸子里,像是沉淀了三千年的岁月,还有一种让展凌晔心惊肉跳的决绝。
  “展凌晔,你欠我一颗松果。”
  楚屿突然笑了,笑得很难看,鼻涕泡都出来了,“要是你死了,谁赔我啊?”
  说完,他猛地转过身,面对着那张恐怖的蜘蛛巨口。
  他闭上了眼。
  体内的妖丹,在这一刻疯狂运转。
  不是为了防御。
  是为了燃烧。
  作为一只修行了三千年的雪松妖,他虽然不会打架,但他有一样本命神通。
  那就是——献祭。
  草木有灵,舍身饲虎。
  “燃灵……祭!”
  轰——!!!
  一股耀眼的、几乎要把黑夜照成白昼的绿色光芒,从楚屿那单薄的身体里爆发出来。
  那光芒太盛了,带着一股浓郁到极致的松木清香。那味道不再是淡淡的冷香,而是像烈火烹油一样,浓烈得让人想流泪。
  “什么鬼东西?!”
  李长风被这突如其来的强光刺得睁不开眼,本能地往后缩了一下。
  但已经晚了。
  无数根粗壮无比的根系,从楚屿的脚下钻出。
  它们不是为了攻击李长风。
  它们是为了——锁住他。
  噗噗噗噗!
  那些根系像是疯了一样,直接刺穿了李长风坚硬的甲壳,扎进了他的血肉里,把他死死地钉在地上。
  “啊!!!”
  李长风发出了凄厉的惨叫,“这是什么?!这是什么妖法?!我的妖力……我的妖力在流失!”
  那些根系,在疯狂地抽取李长风的生命力。
  但这还不够。
  楚屿转过身,一把抱住了被钉在树上的展凌晔。
  他的身体在发光,在变得透明。
  “展凌晔……张嘴。”
  楚屿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梦呓。
  展凌晔意识模糊,根本听不清他在说什么,只感觉到一个冰凉柔软的东西,贴上了自己的嘴唇。
  接着,是一股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了下去。
  那不是水。
  那是极其精纯的、带着生命本源的草木之灵。
  那是楚屿三千年的修为,还有他的……命。
  “咳……”展凌晔被呛了一下,神智稍微清醒了一点。
  他看见了。
  他看见楚屿的头发,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白。
  那原本乌黑亮丽的长发,像是落满了雪花,瞬间变得苍白如纸。
  而楚屿那张原本红润的脸,也在迅速灰败下去,皮肤上甚至出现了干裂的纹路,就像是缺水的老树皮。
  “你在干什么……住手!!”
  展凌晔慌了。
  这辈子,哪怕是被几百只妖围攻,哪怕是被诅咒折磨得想死,他都没这么慌过。
  这种慌乱,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
  他想推开楚屿,但他的手根本抬不起来。而且,楚屿抱得太紧了。
  那些绿色的藤蔓,把他们两个紧紧缠绕在一起,像是一个巨大的茧。
  “别动……”
  楚屿把头埋在展凌晔的颈窝里,声音越来越虚弱,“那颗松果……还在你肚子里呢。加上这些……应该够了吧?”
  “够什么?你给我停下!”展凌晔嘶吼着,眼角崩裂,血泪流了下来,“老子不需要你救!你是妖!我是捉妖师!你凭什么救我!”
  “因为……你是好人啊。”
  楚屿的声音带上了一丝笑意,“而且……我好像想起点事了。”
  展凌晔愣住了。
  他感觉到,腰间的斩业刀,突然发出了一声清越的嗡鸣。
  那声音,悲伤,又怀念。
  就像是见到了久违的故人。
  “一百年前……也是这样的大雪天。”
  楚屿喃喃自语,“那个拿着这把刀的人……也像你一样,受了好重的伤。他倒在我的树根底下,血流了好多好多,把雪都染红了。”
  “我那时候还是一棵树,不能动,也不能说话。我只能拼命地抖落身上的雪,盖在他身上,不想让他被冻死。”
  “后来……他还是死了。”
  楚屿抬起头,那双已经开始失去光泽的眼睛,定定地看着展凌晔。
  “他死之前,把这把刀插在我的树根旁,说……若有来生,换他来给我遮风挡雨。”
  展凌晔的瞳孔猛地收缩。
  斩业刀。
  那是斩业刀的前任主人,那个传说中斩尽天下妖邪,最后却不知所踪的刀圣!
  原来……
  原来这就是为什么这把刀从来不排斥楚屿。
  原来这就是为什么这只笨妖一见面就赖上自己。
  这他娘的哪里是孽缘。
  这是上一辈子欠下的债!
  “所以啊……”
  楚屿伸手,那只手已经变得干枯,手指像是枯树枝一样,轻轻抚过展凌晔的脸颊,“这一次,我不想再只是看着你死了。”
  “展大侠……我有点冷。”
  楚屿的身体开始变得僵硬。
  那股原本浓郁的松香,开始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枯木的朽气。
  “别睡!楚屿!我不准你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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