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强捉妖师,捡了棵会撒娇的雪松(玄幻灵异)——傅昭澜

分类:2026

作者:傅昭澜
更新:2026-06-06 08:05:12

  "好。"楚屿的下巴重新搁回了展凌晔的肩窝里。"你跑的时候往我这边跑。"
  展凌晔的嘴角在夜色中动了一下。
  碎石路走完了。脚下变成了松针铺的软土。展凌晔蹲下来,楚屿从他背上滑下去。
  赤脚踩在松针上,松针干燥,微微刺脚,但不硌,比碎石好了一百倍。
  楚屿的脚趾在松针上张开了,抓住了几根松针。
  "谢了。"他说。
  展凌晔直起腰,活动了一下被压得发酸的肩膀。
  "不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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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临行
  医仙谷的谷口出现在前方。蔽灵石的微光在夜色中像一盏极暗的灯。
  禁制放行,两人挤进去,正堂亮着灯。厉锋在门槛上坐着,今天他没扛铁锤,手里拿着一块皮子和一根针在缝什么。
  展凌晔走近了看,厉锋手里缝的是一双鞋。
  粗皮面,麻绳底。鞋型比楚屿那双布鞋窄了一圈,鞋帮的高度到脚踝,半筒的,走山路不容易脱落。
  皮子是苏回生从药圃仓库里翻出来的一块旧鹿皮,柔软结实。
  厉锋的针脚歪歪扭扭的,铁匠的手适合抡锤,不适合穿针。但每一针都扎得很深,麻绳在皮子上勒出了密实的痕迹。
  "给谁的?"展凌晔明知故问。
  厉锋头也不抬。"你猜。"
  楚屿站在台阶下面,看着厉锋手里的鞋。
  他的脚趾在松针地面上慢慢蜷起来。又松开。
  "厉锋。"
  "嗯。"
  "你的针脚歪了。第三排第五针偏左了半分。"
  厉锋停下针,举起鞋对着灯光看了看。"哪个?"
  楚屿上了台阶,蹲到厉锋旁边,手指点了点那一针。
  "这个歪了会磨脚。"
  厉锋用牙咬断了那一针的线头,拆了,重新扎,这次扎正了。
  楚屿蹲在旁边看着他缝完了最后几针,鞋底的麻绳收了尾,线头塞进了皮面和鞋底之间的缝隙里。
  厉锋把鞋递给楚屿。"试试。"
  楚屿接过鞋,在台阶上坐下来,把右脚伸进去。
  皮面贴着脚背,不紧不松。鞋帮卡在脚踝的位置,走路不会掉。鞋底的麻绳编得密,踩在石板上有一点粗糙的摩擦感,比千层布的棉底硬,但比碎石软。
  楚屿站起来,走了两步。
  脚趾在鞋里,不是完全蜷着的。鹿皮比棉布软,鞋头的空间比布鞋宽了一点。脚趾可以微微张开,不是全张,是半张,足够了。
  "合适。"楚屿低头看着脚上的新鞋。鹿皮的颜色是浅棕的,在灯光下泛着一层细腻的光泽,针脚歪歪扭扭的,像蚯蚓爬过的痕迹。但结实。
  他抬头看厉锋。
  厉锋已经站起来了,拎着另一只鞋,左脚的还没缝完,鞋面扎了一半。
  "明天给你缝完。"铁匠把半成品的鞋揣进怀里,扛起靠在门框上的铁锤。"先穿右脚,左脚先凑合一晚上。"
  他扛着锤朝后院走了,走了几步,头也没回地扔了一句话过来:
  "展凌晔,你说的'让厉锋做',我可没答应,我自愿的。"
  展凌晔站在台阶上,看着厉锋的背影消失在后院的竹林里。
  楚屿低头看着右脚上的新鞋和左脚上那只磨薄了底的旧布鞋。一新一旧,一皮一布,踩在石板上的声音都不一样,右脚"笃",左脚"啪"。
  他走了两步。笃,啪,笃,啪。
  "明天就齐了。"展凌晔说。
  楚屿抬脚看了看右脚鞋底的麻绳纹路。歪歪扭扭的针脚在灯光的影子里像一排不整齐的牙。
  "厉锋的手艺……"楚屿斟酌了一下措辞。
  "他是铁匠,不是鞋匠。"
  "嗯。"楚屿把脚放下来。"但是好鞋。"
  展凌晔走进正堂。楚屿跟在后面,右脚笃,左脚啪。
  展凌晔在左边的榻上坐下来,解刀带,斩业刀靠墙,行囊搁在脚边,怀里的暗袋,他把手伸进去清点了一遍:玉片、铜牌、灵脉通、手令信封、布巾、印章。
  六样东西挤在一个巴掌大的暗袋里,鼓成了一个硬邦邦的包。
  楚屿在右边的榻上坐着。他把右脚的新鞋脱了,放在榻脚,左脚的旧布鞋也脱了,并排放着一新一旧。
  他躺下来,褥子沙沙响,展凌晔也躺下了。
  黑暗。
  没有伸手。
  展凌晔盯着头顶看不见的天花板,明天夜里冰窖,六只妖,竖井,断脉散,还有一个可能出现的灰袍道士。
  他的手搁在胸口的暗袋上。六样东西的轮廓隔着布料硌着他的掌心,玉片是扁的,铜牌是圆的,灵脉通的小瓷瓶是细长的,信封是软的,布巾是薄的,印章是方的。
  "展凌晔。"
  "嗯。"
  楚屿的声音从三尺之外传来,没有靠近,没有伸手。
  "明天过后,不管怎么样,后天我们还要去校场。"
  "嗯。"
  "所以明天的冰窖不能出大的差错,我们两个都要完整地回来。"
  展凌晔的手从胸口放下来。
  "会的。"他说。
  黑暗中,两个人各自躺着,三尺的间隙里什么都没有,没有手,没有声音,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在各自的榻上起伏着。
  不是每个夜晚都需要握着手。
  有些夜晚需要的是另一种东西,安静地躺着,知道对方在三尺之外,知道明天要做的事很危险,知道彼此都清醒着、都在想同一件事。
  这种"知道"比手指扣在一起更重。
  展凌晔闭上眼。
  松果在丹田里跳着,频率稳定。三尺之外,灵核的脉动也在,频率和松果错开了半拍,不同步,但同在。
  他在这种"同在"里,慢慢地,沉进了睡眠。
  厉锋在天亮之前缝完了左脚的鞋。
  楚屿醒来的时候,一双鹿皮短筒鞋整整齐齐地摆在榻脚。左脚的针脚比右脚的直了一点,厉锋大概是缝第二只的时候找到了手感。
  他把鞋穿上。两只脚踩在石板上,笃,笃。声音一样了。
  展凌晔比他先醒,后堂里只有他一个人,展凌晔的榻上褥子叠得方方正正,斩业刀和行囊都不在。
  楚屿走出后堂。
  正堂的桌上摊着一张纸,展凌晔的字,那种像刻碑一样硬的笔画。纸上画了冰窖的剖面图,旁边标注了密密麻麻的数字:斜坡长度、台阶级数、竖井深度、铁笼间距。图的下方写了一行小字……
  "辰时去涵洞看沈青的消息,午后出发。"
  楚屿把纸翻过来。背面什么都没写。
  他把纸折好揣进怀里,去后院找苏回生要了一碗粥。
  辰时,展凌晔独自到了城东涵洞的出口。
  涵洞外壁的石面上,他上次用刀尖刻的箭头还在。箭头指向芦苇荡方向。
  他绕到箭头所在的那块石头背面炭笔字,是沈青的笔迹,比展凌晔的软,比楚屿的草。
  "亥正换,交五息。"
  亥时正,夜里十点整,交接的空档五息。
  五息。
  展凌晔用拇指把炭笔字抹掉了。灰色的粉末沾在他的指腹上,他在裤腿上蹭了两下。
  回到医仙谷的时候,楚屿在竹林空地里做灵核的输出校准。左手掌心的灵核亮着,光线射向五丈外的一截竹竿,竹竿上用炭笔画了一个拳头大的圆圈。
  光线每次都准确地落在圆圈的中心。
  展凌晔站在空地边缘看了十几息。楚屿的出手频率稳定在每三息一次,光线的亮度和角度没有偏差。
  "亥正换班。"展凌晔开口了。"交接空档五息。"
  楚屿的灵核灭了。他转过身,左手垂回身侧。"五息够用断脉散吗?"
  "够。断脉散是粉状的,撒在空气中两息起效。两个哨兵相距三步,一把散出去能覆盖五步范围。撒完之后两息他们吸入,再一息倒地。三息搞定。剩两息余量。"
  "如果风向不对呢?"
  "我提前到,观察风向。如果风从入口朝外吹,散会被吹向哨兵,没问题。如果风从外朝入口吹……"展凌晔的手指在刀柄上叩了一下,"我要绕到上风处。从铁门的两侧投散,不能从正面撒。"
  楚屿把这个变量记下了。
  "厉锋呢?"
  "厉锋在冰窖外围五十丈处接应。我们把妖从里面带出来,交给他。他带妖先走,沿东南方向的山路回医仙谷。我和你断后。"
  "鹿妖和獾妖自己走。小狐妖鹿妖驮。剩下三只,蛇妖、猫妖、还有一只不确定是什么。"楚屿的手指扳着算。"我背一只,厉锋背两只。你空着手,挡后面追的人。"
  展凌晔点了一下头。
  "绳子带了吗?"楚屿问。"竖井两丈深。"
  "苏回生翻出来一捆麻绳。三丈长,够了。"
  两人把最后的细节过了一遍。时间线:戌时末从医仙谷出发,亥时前抵达冰窖外围,亥正换班的瞬间动手。从入口进入,斜坡下到一层,台阶到二层,竖井到三层。
  展凌晔负责三层的开笼,楚屿守在二层的竖井口,厉锋在冰窖外等。
  巡逻队半个时辰一次。从动手到带着六只妖撤出冰窖,必须在半个时辰之内完成。超过半个时辰,下一轮巡逻队到了,冰窖入口暴露,退路断。
  半个时辰,三十只妖烛的时间。
  "够吗?"楚屿的声音不带怀疑。是在确认。
  "够。"展凌晔的回答干脆。"三层六只笼子,每只笼子两把锁。锁的钥匙在哨兵身上,我迷倒哨兵之后搜身。如果钥匙不在哨兵身上……"
  "砸锁?"
  "不砸。声音太大。"展凌晔从行囊里摸出一样东西,一根细长的铁丝,尾端弯成了一个L形的钩。"厉锋做的。开锁用。"
  楚屿看着那根铁丝钩:"你会开锁?"
  "何庸教的。"
  楚屿的嘴角动了一下,没说什么。何庸教的东西,有些是用来杀妖的,有些是用来进门的。
  "走。"展凌晔把铁丝钩收进行囊侧袋。"下午吃饱,晚上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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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营救开始
  厉锋在天亮之前缝完了左脚的鞋。
  楚屿醒来的时候,一双鹿皮短筒鞋整整齐齐地摆在榻脚。
  左脚的针脚比右脚的直了一点,厉锋大概是缝第二只的时候找到了手感。
  他把鞋穿上。两只脚踩在石板上的声音一样了。
  展凌晔比他先醒。后堂里只有他一个人。展凌晔的榻上褥子叠得方方正正,斩业刀和行囊都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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