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强捉妖师,捡了棵会撒娇的雪松(玄幻灵异)——傅昭澜

分类:2026

作者:傅昭澜
更新:2026-06-06 08:05:12

  展凌晔单手拍开泥封,一股浓烈的酒香扑鼻而来。
  “都在这等着。”
  他撕下一块衣摆,在酒里浸透,然后缠在刀身上。
  “火折子。”
  楚屿赶紧掏出火折子递过去,手都在抖:“展大侠,你……你要出去?”
  “我不出去,难道等你被虫子啃成朽木?”
  展凌晔点燃了刀上的布条。
  呼——
  黑刀瞬间变成了一把火刀。
  “开门!”
  老头咬牙,一把撕下门上的符纸,拉开了大门。
  那一瞬间,黑色的虫潮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涌了进来。
  “滚!”
  展凌晔站在门口,一步未退。
  他手中的火刀横扫而出,带起一道炽热的红光。
  刀气裹挟着烈火,狠狠撞在虫潮上。
  噼里啪啦。
  那些尸蹩遇到火,就像是被点燃的爆竹,一个个炸裂开来,溅出一地恶心的黑浆。焦臭味瞬间盖过了那股甜腻的花香。
  展凌晔并没有停。
  他冲进虫群,身法快得只剩下一道残影。每一次挥刀,都能清空一片区域。
  但他毕竟身体还没恢复。
  那个毒虽然被他暂时用内力压住,但每一次运功,经脉都像是有刀子在刮。
  额头上的冷汗顺着鼻尖滴落。
  “小心!”
  屋里的楚屿突然大喊一声。
  房梁上,几只漏网的尸蹩正悄无声息地爬到了展凌晔头顶,张开钳子就要落下。
  展凌晔正忙着对付面前的虫子,根本无暇顾及头顶。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几根绿色的藤蔓猛地从屋里射了出来。
  那是楚屿。
  他也不知哪来的勇气,双手结印,把自己当成了发射器。
  那藤蔓精准地缠住了空中的尸蹩,猛地往回一拽。
  “给我下来!”
  尸蹩被甩在地上,摔了个七荤八素。
  展凌晔回头看了一眼,嘴角扬起一抹嗜血的弧度。
  “干得不错。”
  他反手一刀,将那几只虫子钉死在地上。
  一人一妖,一攻一守,竟然在这个必死的局里硬生生撑出了一片生机。
  然而,尸蹩实在太多了。
  源源不断,仿佛无穷无尽。
  展凌晔的呼吸越来越重,刀上的火焰也渐渐微弱。
  “这样不行。”老头在屋里喊,“擒贼先擒王!这虫子是有人在操控的!必定有只‘母虫’在附近!”
  母虫?
  展凌晔眯起眼,目光如电,在密密麻麻的虫群中搜索。
  突然,他看到了。
  在院子角落的那口水井旁,趴着一只通体血红、体型比普通尸蹩大了一倍的虫子。
  它没有攻击,只是在不断地发出一种极高频率的颤动声。
  就是它。
  “掩护我!”
  展凌晔大喝一声,不再管身边的围攻,脚尖点地,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冲向水井。
  “啊?怎么掩护啊!”
  楚屿看着周围涌上来的虫子,急得直跳脚。
  不管了!
  拼了!
  楚屿心一横,猛地咬破舌尖,一口淡金色的精血喷在手中的一截松枝上。
  “长!给我长!”
  轰隆隆。
  那截原本只有手指粗细的松枝,像是吃了激素一样疯狂生长,瞬间变成了一堵布满尖刺的木墙,挡在了展凌晔的身后,截断了追击的虫潮。
  “哎哟我的腰……”
  楚屿脸色惨白,一屁股坐在地上。这一招可是透支本源的大招,用完感觉整个人都被掏空了。
  前面,展凌晔已经杀到了水井边。
  那只血红色的母虫察觉到了危险,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想要钻进井里逃跑。
  “想跑?”
  展凌晔冷笑一声,手中的黑刀脱手而出。
  这一刀,凝聚了他此刻所有的精气神。
  噗嗤!
  黑刀精准无误地贯穿了母虫的身体,将它死死钉在井沿的青石上。
  母虫剧烈挣扎了几下,喷出一股红色的雾气,不动了。
  随着母虫的死亡,院子里那成千上万只尸蹩像是突然断了线的木偶,全部僵在原地,然后纷纷翻过身,死得透透的。
  世界安静了。
  展凌晔喘着粗气,走过去拔出黑刀。
  他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那是透支后的虚脱感。
  他摇晃了一下,差点摔倒。
  一个身影跌跌撞撞地冲过来,扶住了他。
  是楚屿。
  这小树妖自己都站不稳了,还死死撑着展凌晔的胳膊。
  “没事吧?没事吧?”楚屿上下摸索着展凌晔的身体,想看看有没有少块肉,“你刚才吓死我了!你要是死了,我这几天的柴不是白劈了吗?”
  展凌晔低头看着他。
  少年脸上蹭得全是灰,眼眶红红的,那是真吓着了。
  “没事。”
  展凌晔借着他的力气站直身体,把刀收回鞘中,“死不了。”
  危机解除了。
  但谁都知道,这只是个开始。
  老头从屋里走出来,看着满院子的虫尸和被毁得一塌糊涂的药田,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鬼面罗刹……”
  老头咬牙切齿,“敢毁我的药,老夫要让你把骨头都吐出来!”
  他转头看向展凌晔和楚屿。
  “看来,咱们得主动出击了。不能等着这孙子再放第二波虫子。”
  “怎么出击?”展凌晔问。
  “他既然能控制虫子,本体肯定就在这方圆十里之内。”老头从袖子里掏出一个罗盘,“刚才母虫死的时候,有一缕神念消散。我可以追踪这缕神念,找到他的藏身之处。”
  展凌晔点点头:“什么时候走?”
  “现在。”老头说,“趁他病,要他命。母虫死了,他肯定也会受到反噬。这是最好的机会。”
  “我也去!”
  楚屿举起手,“我不想一个人待在这全是死虫子的地方,太恶心了。”
  展凌晔看了一眼楚屿那副弱不禁风的样子,本想拒绝。
  但转念一想,留他在谷里未必安全。谁知道那鬼面罗刹还有没有后手?
  “跟紧了。”
  展凌晔没多说废话,转身往谷外走去,“要是掉队了,我就把你种在路边当路标。”
  楚屿缩了缩脖子,赶紧屁颠屁颠地跟上。
  “不会的不会的!我跑得可快了!以前山里着火,我……哦不对,那时候我还没化形,跑不了。”
  他一边碎碎念,一边抓住了展凌晔的袖角。
  哪怕这个袖角上沾满了虫子的血污,还有一股焦糊味。
  但在这一刻,这就是世界上最让人安心的东西。
  药王谷外。
  迷雾重重。
  一场真正的猎杀,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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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脏了我的鞋,赔钱
  出了药王谷,天色阴沉得像是被人泼了一盆洗脚水。
  林子里的雾气比谷里还重,带着一股潮湿的土腥味,还有腐烂树叶发酵后的酸臭。
  脚踩下去,软绵绵的,偶尔还会冒出几个浑浊的气泡,“咕叽”一声,听得人头皮发麻。
  “咦——”
  楚屿一边走一边跳,像只踩了烫脚石头的兔子,恨不得整个人挂在展凌晔身上,“这也太脏了!这泥巴怎么是黑色的?还有粘液!我的鞋!阿蛮刚给我刷干净的千层底!”
  展凌晔走在前面,手里提着黑刀开路。
  他听着身后的聒噪,额角的青筋跳了两下。
  “你是树妖。”展凌晔没回头,反手一刀劈开挡路的荆棘,“树不就该长在土里?这点泥你就受不了了?”
  “那不一样!”
  楚屿理直气壮地反驳,小心翼翼地踩着展凌晔留下的脚印,“我是雪松!长在雪山顶上的!喝的是雪水,晒的是太阳!谁家好松树长在沼泽地里啊?那是红树林干的事儿,跟我有什么关系?”
  老头走在最前面,手里托着那个滴溜溜乱转的罗盘,闻言冷笑一声。
  “矫情。”
  老头停下脚步,盯着罗盘上疯狂颤抖的指针,“不过这地方确实不对劲。阴气太重,连个虫叫声都没有。看来那只‘耗子’就在附近了。”
  展凌晔停下来,调整了一下呼吸。
  肺里像是塞了一团棉花,每一次吸气都带着轻微的刺痛。
  昨晚那一战透支得太狠,现在丹田里空荡荡的,只有那颗该死的松果还在若有若无地散发着热量。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指尖还在微微发颤。
  突然,一只微凉的手伸过来,塞给他一颗剥好的松子。
  “给。”
  楚屿凑过来,身上那股清冽的雪松香瞬间冲淡了周围的腐臭味,“刚剥的,补补脑……不对,补补气。”
  展凌晔看着掌心那颗白生生的松子,又看了看楚屿那一脸肉疼的表情。
  “这又是哪来的?”
  “我的存货啊!”楚屿拍了拍袖袋,那是阿蛮给他缝的,里面鼓鼓囊囊全是松塔,“本来打算留着当零嘴的。看你脸色白得跟刷了粉似的,便宜你了。”
  展凌晔嘴角勾了一下,把松子扔进嘴里。
  虽然没什么大用,但那股淡淡的草木清香确实让人精神一振。
  “安静点。”
  展凌晔压低声音,目光扫视着四周茂密的灌木丛,“有东西。”
  风停了。
  原本还在晃动的树叶像是被定格了一样,死寂一片。
  “咔嚓。”
  一声脆响,像是枯枝被踩断的声音,从左侧的密林深处传来。
  紧接着,是一阵细碎的、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沙沙沙。
  不像脚步声,倒像是某种硬物在地上拖行。
  “在左边!”老头大喝一声,“坎位!那是死门!”
  话音未落,一道黑影猛地从灌木丛里窜了出来。
  速度极快,带起一阵腥风。
  “小心!”
  展凌晔反应最快,一把将楚屿扯到身后,手中的黑刀都没出鞘,直接用刀鞘横扫过去。
  “砰!”
  那黑影被砸飞出去,撞在一棵大树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几人定睛一看。
  那根本不是人,也不是活着的野兽。
  那是一只猴子。
  一只早已死去的猴子。它的皮毛已经脱落了大半,露出发黑的肌肉和白骨,眼眶里空荡荡的,塞着两个发光的红色珠子。四肢关节处,隐约可见几根极细的银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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