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强捉妖师,捡了棵会撒娇的雪松(玄幻灵异)——傅昭澜

分类:2026

作者:傅昭澜
更新:2026-06-06 08:05:12

  那颗躁动的松果,在这股同源力量的安抚下,竟然奇迹般地安静了下来,甚至发出了一种类似于欢愉的波动。
  展凌晔感觉自己像是从地狱回到了人间。
  他看着眼前这个为了救他,连命都不要的小傻子,心里某块坚硬的地方,彻底塌陷了。
  他伸出手,紧紧搂住了楚屿的腰,把他往上托了托,让他不至于沉下去。
  “笨蛋。”
  他在楚屿耳边低声说,“谁让你下来的。”
  “我……我不笨……”楚屿迷迷糊糊地反驳,“我聪明着呢……”
  岸上的老头看着这一幕,摸了摸下巴上的胡茬。
  “啧,现在的年轻人,玩得真花。”
  他摇摇头,重新闭上眼,“算了,眼不见为净。只要别死在我潭里就行。”
  这一夜。
  寒潭的水依然冰冷。
  但拥抱在一起的两个人,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温暖。
  与此同时,在药王谷外几十里的密林深处。
  一个戴着鬼脸面具的黑衣人,正坐在一棵大树上,手里把玩着一只黑色的虫子。
  虫子突然叫了两声,然后化作一滩黑水死掉了。
  “哦?”
  面具下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的笑意。
  “控妖钉被拔了?看来那只熊没死成啊。”
  他看向药王谷的方向,眼神贪婪而疯狂。
  “展凌晔……还有那只化形的小树妖……”
  “等着吧。很快,我们就会见面的。”
  黑影一闪,消失在夜色中。
  只留下那棵大树,瞬间枯萎,变成了一堆黑色的朽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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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枯萎的盆栽和要命的早饭
  天刚蒙蒙亮,药王谷的雾气还没散,湿漉漉地糊在窗户纸上。
  展凌晔醒了。
  不像往常那样是被头疼炸醒的,也不是被冻醒的。他是被渴醒的——或者是被旁边那个一直在哼哼唧唧喊“水”的家伙吵醒的。
  他动了动胳膊,发现半边身子都是麻的。
  楚屿像个八爪鱼一样缠在他身上,一条腿横过他的腰,脑袋死死抵着他的颈窝,睡相极其豪放。如果不是那张脸长得实在赏心悦目,展凌晔早就一脚把人踹下去了。
  “水……我要枯了……”
  楚屿闭着眼,嘴唇干得起皮,声音像是在砂纸上磨过一样,“给根儿水喝吧……”
  展凌晔黑着脸把那条沉得要死的腿挪开,坐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颈。
  意外的是,身体轻快了不少。
  昨晚那股要命的寒气似乎被中和了,丹田里那颗平时恨不得把他搅碎的松果,此刻安静得像是在冬眠。
  看来这小树妖的“暖炉”疗法,还真管用。
  展凌晔下床,走到那口缺了个角的破水缸前,舀了一瓢凉水。
  “起来喝。”
  他走回去,踢了踢楚屿的小腿。
  楚屿没动,整个人呈现出一种诡异的“脱水”状态。原本白里透红的皮肤变得有些黯淡,头发也炸着毛,看起来像是一棵缺水缺肥、即将归西的盆栽。
  “起不来……”楚屿费力地睁开一只眼,“感觉身体被掏空了……”
  展凌晔皱眉。
  他伸手捏住楚屿的下巴,把水瓢凑过去。
  “咕嘟咕嘟。”
  楚屿就着他的手,一口气把那瓢水灌了个精光,连换气都省了。喝完还不算,他又眼巴巴地盯着水缸。
  “还要。”
  展凌晔:“……”
  这哪是喂人,这是浇花。
  连着灌了三大瓢水,这棵“枯萎的盆栽”才算是缓过一口气来。楚屿瘫在草堆上,摸着圆滚滚的肚子,打了个水嗝。
  “活过来了。”
  他抬起手看了看自己的指尖,那上面原本饱满的光泽黯淡了不少,“展大侠,你也太能吸了。我攒了三千年的这点精气,一晚上被你吸走了一大半。”
  展凌晔正在穿外袍的手一顿。
  这话听着怎么这么别扭?
  “闭嘴。”展凌晔系好腰带,把黑刀挂在腰间,“没人让你给。”
  “那不行,我不给你就挂了。”楚屿翻了个身,把脸埋进干草里蹭了蹭,“你要是挂了,我的松果怎么办?谁给我买好吃的?”
  展凌晔垂眸看着他。
  清晨的光线从破窗户照进来,落在少年乱糟糟的发顶上。
  “起来干活。”
  展凌晔扔下一句,转身往外走,嘴角却极其细微地勾了一下,“今天不用劈柴了。”
  ……
  前院。
  疯老头正蹲在地上,手里拿着个小锤子,对着那个巨大的药鼎敲敲打打。阿蛮在一旁煽火,弄得满院子都是烟。
  “咳咳咳!爷爷,这火不行啊!湿气太重了!”
  “少废话,那是昨晚那只熊弄坏了风水眼,地气上涌。”
  老头头也不抬,看见展凌晔走出来,嘿嘿一笑,“哟,精神不错啊。看来昨晚那小木头的滋味不错?”
  展凌晔没理会他的荤话,走到石桌旁坐下。
  桌上摆着早饭。
  稀得能照出人影的米汤,两碟黑乎乎的咸菜,还有几个像是石头一样硬的馒头。
  “就吃这个?”
  刚蹭出来的楚屿一看这伙食,脸顿时垮到了地上,“我的熊掌汤呢?昨天不是说好了有大餐吗?”
  “吃个屁。”老头把锤子一扔,“谷口的迷魂阵破了,毒瘴进来了。现在谁还有心思做饭?能有口热乎的就不错了。”
  他指了指那只正在冒黑烟的药鼎。
  “看见没?这一炉‘补天丹’要是废了,咱们都得玩完。”
  展凌晔拿起一个馒头,在桌沿上磕了一下,发出“当”的一声脆响。
  确实硬。
  “说正事。”展凌晔掰开馒头,里面居然还夹杂着没去干净的谷壳,“那个鬼面罗刹,什么来路?”
  老头叹了口气,从怀里摸出一杆烟枪,也不点火,就那么叼在嘴里过干瘾。
  “那是炼血堂的一条疯狗。这帮人练的是邪术,专门抓妖取丹,或者用活人炼尸。鬼面罗刹最擅长的就是操纵傀儡和毒虫。”
  老头用烟枪指了指谷口的方向。
  “昨天那只熊,只是个探路的。他把控妖钉打进熊体内,就是为了试探我这药王谷的防御还在不在。”
  “结果呢?”楚屿小心翼翼地问。
  “结果?”老头翻了个白眼,“结果你们把熊打了,钉子拔了。这就等于告诉他,谷里有高手,但也暴露了我们的位置。”
  展凌晔把馒头塞进嘴里,面无表情地嚼着。
  “所以他会再来。”
  “肯定会来。”老头神色凝重,“而且下次来的,绝不是一只笨熊那么简单。”
  正说着,一直趴在墙角睡觉的大黑熊突然站了起来。
  它冲着谷口的方向,不安地刨着爪子,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声。那种声音不像是在示威,更像是在恐惧。
  风停了。
  原本还在树上叽叽喳喳叫个不停的麻雀,突然像被掐住了脖子一样,瞬间没了声息。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甜味。
  那是花香,却腻得让人反胃。
  “不好!”
  老头脸色骤变,一脚踢翻了面前的药篓子,“屏住呼吸!是‘醉仙风’!”
  展凌晔反应极快。
  他一把捂住身边楚屿的口鼻,另一只手抓起桌上的茶壶,猛地泼向地面。
  “滋啦——”
  茶水落地,竟然冒起了一阵白烟,地上的青砖瞬间被腐蚀出一片斑驳的黑痕。
  这毒就在空气里!
  “进屋!快进屋!”老头大吼一声,抓起阿蛮就往主屋里冲,“把门窗都封死!”
  展凌晔拎着楚屿的后领子,脚下一蹬,整个人像只大鸟一样掠进屋内。
  “砰!”
  厚重的木门被重重关上,老头手忙脚乱地贴了好几张黄色的符纸在门缝上。
  屋内的光线一下子暗了下来。
  楚屿被勒得差点喘不过气,扒拉开展凌晔的手,大口呼吸着屋里混浊的空气。
  “这……这就是那个鬼面罗刹干的?”楚屿吓得脸都白了,“他也太阴了吧?连面都不露就放毒?”
  “这就叫阴沟里的老鼠。”
  展凌晔透过窗户缝隙往外看。
  外面的院子里,那些原本翠绿的药草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发黑。
  就连那棵不知长了多少年的老槐树,叶子也在一片片掉落。
  那只大黑熊因为体型太大没进屋,此时正痛苦地在地上打滚,皮毛上冒起阵阵青烟。
  “大黑!”楚屿急得要去开门。
  “别动!”
  展凌晔一把按住他,“你出去也是个死。你是木头,这毒对植物杀伤力最大。”
  “可是它……”
  “它皮糙肉厚,死不了。”老头在旁边翻箱倒柜找解毒丹,“这毒主要是针对植物和内力的,它顶多脱层皮。”
  话音刚落,外面突然传来一阵细碎的、令人头皮发麻的声响。
  沙沙沙。
  像是有无数只脚在地上爬行。
  “来了。”
  展凌晔握紧了手中的黑刀,眼神冰冷,“正主没来,小的们先到了。”
  只见院墙上、地面上,密密麻麻地爬进来无数黑色的甲虫。
  每一只都有拳头大小,背上长着一张酷似人脸的花纹,嘴里的钳子闪着寒光。
  它们像黑色的潮水一样,瞬间淹没了院子。
  那是尸蹩。
  而且是经过炼血堂特殊喂养的“人面尸蹩”。
  “我的药田啊!我的百年灵芝啊!”老头看着那些虫子疯狂啃食着院子里的草药,心疼得直拍大腿,“这帮杀千刀的!老夫跟他们拼了!”
  “怎么拼?”展凌晔冷冷地问,“你能出去?”
  老头噎住了。
  确实,这毒风还没散,出去就是送死。
  但不出去,这些虫子迟早会把这破木屋给啃穿。
  咔嚓,咔嚓。
  令人牙酸的咀嚼声已经从门板上传来。
  几只虫子的钳子穿透了门板,在那黄色的符纸上划出一道道口子。
  “火攻。”
  展凌晔当机立断,“阿蛮,把那坛烈酒拿来。”
  阿蛮吓得哆哆嗦嗦,从柜子底下拖出一个泥封的大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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