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强捉妖师,捡了棵会撒娇的雪松(玄幻灵异)——傅昭澜

分类:2026

作者:傅昭澜
更新:2026-06-06 08:05:12

  还没走近,就听见里面传来低沉的咆哮声,撞得铁栅栏哐哐作响。
  那疯老头正站在笼子前,手里拿着个本子,一边观察一边记录,嘴里念念有词。
  “躁动期……瞳孔充血……看来那钉子的余毒还没清干净。”
  看见展凌晔来了,老头头也不抬地指了指笼子。
  “进去。”
  展凌晔脚步一顿:“进去?”
  “它现在脑子不清醒,需要有人帮它疏导一下经脉。”
  老头说得理所当然,“你练的是霸道的刀气,正好能把那些阴毒逼出来。快点,别磨蹭。”
  展凌晔看着笼子里那只站起来快顶到洞顶的巨兽,嘴角抽搐了一下。
  这老东西,真把他当免费苦力用了。
  “我不去。”展凌晔抱起胳膊,“万一它发狂咬我一口,我还要不要命了?”
  “哟,天下第一捉妖师怕熊?”老头激将法用得很拙劣,“传出去也不怕江湖人笑话。”
  “谁爱笑话谁笑话。”展凌晔油盐不进,“我惜命。”
  老头噎住了。他眼珠子转了转,突然看向旁边的楚屿。
  “小木头,你去。”
  “啊?”楚屿指着自己的鼻子,吓得往后一跳,“我?我会被它撕成碎片的!我是植物,它是杂食动物,它吃树皮的!”
  “它不吃你。”老头诱惑道,“你身上有草木清气,动物最喜欢这个。你去安抚它,让这小子趁机动手。事成之后,今晚给你们加两个鸡腿。”
  楚屿吞了口口水。
  鸡腿啊……
  这几天天天喝药粥,嘴里都淡出鸟来了。
  “真的不吃我?”楚屿小心翼翼地问。
  “放心,有老夫在,保你剩个全尸……呸,保你毫发无损。”
  楚屿纠结了半天,最后还是屈服在了鸡腿的诱惑下。他拽了拽展凌晔的袖子。
  “展大侠,你可得看好我啊。它要是张嘴,你一定要先把它的牙敲掉。”
  展凌晔叹了口气。
  “走吧。”
  他抽出黑刀,虽然没出鞘,但握在手里的姿势已经是随时准备暴起伤人。
  铁门打开一条缝。
  两人一前一后钻了进去。
  那黑熊原本还在撞墙,闻见生人的气味,猛地转过身来。
  那一瞬间,压迫感十足。
  它身上还缠着绷带,那处被拔出钉子的伤口还在渗着黑血。
  一双熊眼红得像灯笼,呼哧呼哧喘着粗气,看起来随时准备扑上来咬断谁的脖子。
  楚屿腿肚子有点转筋。
  但他还是强撑着,慢慢往前挪了两步。
  “那个……熊哥?熊大爷?”
  楚屿试探着伸出手,手心里慢慢凝聚出一团柔和的绿光。
  那是他本命的一点草木灵气,带着雪松特有的安神香味。
  “别生气,我们不是坏人……我是隔壁山头的松树,咱们算是邻居……”
  黑熊死死盯着他,鼻子耸动了两下。
  那股味道似乎让它很困惑。
  原本暴躁的气息稍微平复了一些,它没有立刻扑上来,而是低下那颗硕大的头颅,凑到楚屿手边闻了闻。
  湿热的鼻息喷在楚屿手上,痒痒的。
  “好乖好乖……”
  楚屿见有门,胆子大了起来。他把手贴在黑熊湿漉漉的鼻子上,轻轻蹭了蹭。
  “疼不疼啊?那个钉子肯定很疼吧?没事的,已经拔出来了……”
  奇迹发生了。
  那只刚才还想杀人的巨兽,此刻竟然像只受了委屈的大狗,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甚至主动用脑袋去蹭楚屿的手心。
  站在后面的展凌晔挑了挑眉。
  这小树妖,还真有点门道。这种天然的亲和力,是任何人类修士都修不来的。
  “趁现在!”老头在笼子外面喊。
  展凌晔没犹豫。
  他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黑熊背后。
  没有用刀,而是单掌抵在黑熊的后心处。一股霸道纯粹的真气顺着掌心轰了进去。
  “吼!”
  黑熊痛苦地仰起头,但因为前面有楚屿安抚着,它没有发狂,只是浑身剧烈颤抖。
  随着展凌晔真气的推进,黑熊伤口处开始流出更多黑色的淤血,腥臭无比。
  一刻钟后。
  展凌晔收掌,后退一步。
  黑熊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四肢一软,趴在了地上。眼里的红光退去,恢复了原本憨憨的黑色。
  它看着楚屿,伸出舌头舔了舔楚屿的手背,眼神里竟然透着一丝感激。
  “行了。”展凌晔擦了擦额头的汗,“毒逼出来了。”
  楚屿还在那傻乐,摸着黑熊毛茸茸的耳朵爱不释手。
  “展大侠你看!它真的听懂了!它好软啊!”
  展凌晔看着他那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心里那种紧绷感莫名松了一些。
  “走了。”
  他转身要出去。
  就在这时,那只趴在地上的黑熊突然伸出爪子,勾住了展凌晔的衣角。
  展凌晔回头,眼神一冷:“想打架?”
  黑熊摇摇头。
  它费力地从身下的稻草堆里扒拉了一下,推出一个东西。
  那是一个铜牌。
  只有巴掌大小,上面沾满了泥土和血迹,但依然能看清上面刻着的一个骷髅头图案。
  展凌晔眼神瞬间凝固。
  他弯腰捡起那个铜牌,用大拇指擦去上面的污渍。
  铜牌背面,刻着两个极其细小的字——“血炼”。
  “这是……”楚屿凑过来,“这熊身上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是那个控制它的人留下的。”展凌晔声音低沉,“看来这畜生也不傻,在挣扎的时候,从那人身上扯下来的。”
  笼子外的老头看见这铜牌,脸色也变了。
  “把那东西拿出来给我看看。”
  展凌晔走出去,把铜牌扔给老头。
  老头接住,翻来覆去看了两眼,突然冷笑一声。
  “好得很。炼血堂的‘鬼面罗刹’。”
  “鬼面罗刹?”展凌晔皱眉,“那是个什么东西?”
  “是个杀手。”老头把铜牌扔回给展凌晔,“专门干些杀人越货、抓妖炼丹的勾当。十年前他来过一次药王谷,被老夫打断了一条腿扔出去了。没想到这孙子还敢回来。”
  老头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看来他是冲着你那颗松果来的。或者是冲着这小树妖来的。”
  楚屿指着自己:“冲我?我没肉啊!”
  “你的树心,可是重塑经脉的圣药。”老头阴恻恻地看着他,“对于那些练邪功练岔了气的人来说,把你生吞活剥了,比吃什么灵丹妙药都管用。”
  楚屿只觉得脖子后面凉飕飕的,下意识地往展凌晔身后缩。
  “展大侠……我不想被生吞。”
  展凌晔把铜牌揣进怀里,手掌按在刀柄上。
  “放心。”
  他看着谷口的方向,目光如刀,“只要我不死,没人能动你。”
  这话他说得很轻,却像是一句承诺,砸在地上都有坑。
  楚屿看着他的背影,心里突然就安稳了。
  虽然这人平时凶巴巴的,还要拿他当柴火劈,但关键时刻,这宽阔的背影简直就是这世界上最安全的避风港。
  ……
  那天晚上,气氛变得有些压抑。
  因为那块铜牌的出现,整个药王谷似乎都笼罩在一种山雨欲来的紧张感中。
  连晚饭加的那两个鸡腿,吃起来都没那么香了。
  子时。
  寒潭边。
  今晚的月亮被乌云遮住了,四周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只有寒潭水面上泛着幽幽的蓝光。
  展凌晔照例泡在水里。
  但这几天的消耗,加上白天给黑熊逼毒,让他的状态非常差。
  刚下去不到半柱香,他就开始发抖。
  那种抖不是冷的,而是疼的。体内的松果像是察觉到了宿主的虚弱,开始疯狂反扑,想要夺取这具身体的控制权。
  展凌晔死死咬着牙,嘴唇都被咬破了,血腥味在嘴里蔓延。
  他在和那颗果子争夺主导权。
  岸上的楚屿急得团团转。
  “老头!老头你看他!他脸色都发青了!是不是不行了啊?”
  老头坐在石头上打瞌睡,闻言掀开一只眼皮。
  “死不了。这是必经的过程。松果的根系在回缩,肯定会疼。熬过去就好了。”
  “那要是熬不过去呢?”
  “熬不过去就变成树人呗。”老头打了个哈欠,“正好给我看门。”
  楚屿气得想挠他。
  他转头看着水里的展凌晔。
  那人闭着眼,眉头紧锁,额头上的青筋暴起,显然正在经受极大的痛苦。
  楚屿咬咬牙。
  他突然脱掉鞋袜,挽起裤腿,试探着把脚伸进水里。
  “嘶——!”
  刺骨的寒意瞬间顺着脚底板窜上脑门,冻得他差点叫出来。
  这水也太冷了!展凌晔这几天是怎么熬过来的?
  楚屿忍着冷,一步步走进水里。
  “哎哎哎!你干什么?”老头看见了,吓了一跳,“你下去找死啊?”
  “我不下去,他就要死了!”
  楚屿没理老头,跌跌撞撞地走到展凌晔身边。
  水太深,他不会游泳,只能扒着展凌晔的肩膀,让自己浮在水面上。
  “展凌晔!醒醒!”
  楚屿在他耳边喊。
  展凌晔迷迷糊糊中感觉到有个温热的东西贴了上来。
  那股熟悉的雪松香气,带着一股好闻的草木味道,瞬间冲淡了周围的寒气。
  他费力地睁开眼。
  只见楚屿整个人挂在他身上,脸色冻得发白,牙齿都在打颤,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你……下来干什么……”展凌晔声音沙哑。
  “给你……当暖炉……”
  楚屿哆哆嗦嗦地说,“我是木头……我可以把我的生气分给你一点……你别死啊……”
  说着,他闭上眼,额头抵住展凌晔的额头。
  一股绿色的、充满了生机的力量,顺着两人接触的皮肤,源源不断地涌进展凌晔的身体里。
  那不是普通的妖力。
  那是草木之灵的本源。
  温暖、柔和,像春风化雨,瞬间抚平了展凌晔体内那些狂暴的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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