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强捉妖师,捡了棵会撒娇的雪松(玄幻灵异)——傅昭澜
分类:2026
作者:傅昭澜
更新:2026-06-06 08:05:12
书名:最强捉妖师,捡了棵会撒娇的雪松 作者:傅昭澜 简介: 【双男主+人妖共生+反差甜宠+权谋阴谋+1v1】 我是修行三千年的雪松妖,刚化形下山就被鼠妖偷了本命
展凌晔把左脚伸过去。
楚屿用同样的方式捂了一遍。灵核的温热模式消耗极低,苏回生说过,这种程度的灵力输出和呼吸差不多,不影响经脉壁。
捂完了,楚屿把展凌晔的脚放下来。他的手从展凌晔的脚踝上滑开的时候,指尖在踝骨的弧面上蹭了一下。
展凌晔的脚缩了一下。
"痒?"楚屿抬头看他。
"不痒。"展凌晔把脚收到榻上,盘腿坐好。他的耳根有一点热,不多,在后堂昏暗的灯光里看不太出来。
楚屿从地上站起来,回到自己的榻上。
两人各自躺下。褥子沙沙响了两声。
黑暗。
展凌晔没有像前两天那样等楚屿先伸手。
他的右手从褥子边缘探出去,越过两张榻之间三尺的间隙。
楚屿的手已经在那里了。
十根手指在黑暗中找到了彼此的指缝,嵌进去,扣紧。
这个动作从第一次的生涩变成了现在的顺畅,三天的时间,手指已经记住了对方的形状。
"展凌晔。"
"嗯。"
"除妖大会如果我们搞砸了。"楚屿的声音在黑暗中很轻,但每个字都踩得很实。"那十二只妖会死在所有人面前。人族会更加确信妖是祸根。鼎司的阴谋不仅不会被揭穿,还会被当成正义。"
展凌晔的手指在楚屿的指缝里收紧了半分。
"所以不能搞砸。"
"我知道。我的意思是……"楚屿翻了个身,褥子沙沙响。他翻完之后是面朝展凌晔的方向的,虽然黑暗中看不见,但展凌晔能感觉到他的呼吸从正前方传来,气流碰在展凌晔的手背上。
"我的意思是,这件事不只是救十二只妖。是在所有人面前证明,妖不是祸根。人和妖可以共处。鼎司才是祸根。"
展凌晔在黑暗中看不见楚屿的脸。但他能感觉到楚屿的心跳,通过交握的手掌传来的脉搏,一下一下,比平时慢了一点。不是紧张。是那种做了决定之后的沉稳。
"你想怎么证明?"展凌晔问。
"我还不知道。"楚屿的声音里有一丝他少有的沉。"但我在想,给我一天,明天去见沈青之前我会想出来。"
展凌晔的拇指在楚屿的手背上摩了一下。
"好。"
两人的呼吸在黑暗中慢慢趋同。
松果在丹田里跳着。灵核的脉动从掌心传来。
展凌晔闭上眼。
脑子里翻着数字:十天、十二只妖、五千人的镇妖军、一条进出的官道、三面丘陵、一座冰窖、三枚令牌。
数字之间的缝隙里,是楚屿的手指嵌在他指缝中的温度。
他攥紧了那只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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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除妖大会(下)
第二天,展凌晔在天亮前醒来,手还握着。
他把手指一根一根地从楚屿的指缝里抽出来。这次楚屿没有在睡梦中攥紧,他也醒了。
"我想到了。"楚屿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没有起床气,没有鼻音。
清醒的,利落的,像一把刚磨好的刀出鞘。
展凌晔坐起来。
"什么?"
楚屿也坐起来。褥子沙沙响了一声。后堂的窗户透进来一丝灰白的天光,勾出他侧脸的轮廓,下颌的线条绷着,嘴唇微微抿起,不是他平时松松垮垮说话时的样子。
"除妖大会几千人围观,方越要当众处决妖,让所有人看到妖的血。"楚屿的手指在膝盖上叩了一下。"那我们也让所有人看到,但看到的不是妖的血,是鼎司的真面目。"
展凌晔的眉心动了一分。
"方越的手令,裴嵩的密折副本,杀妖炼丹的证据。"楚屿的手指每叩一下就报出一条。"这些东西如果只是送到京城、递给皇帝,百姓不知道。南四郡的人不知道。到场的官员和乡绅不知道。鼎司可以说是诬陷,可以销毁证据,可以用权力压下去。"
"但如果……"
他的手指停在膝盖上。
"如果这些证据在除妖大会上、在几千人面前、在南四郡所有官员和乡绅的眼皮底下公开呢?"
展凌晔的瞳孔收缩了一分。
当众揭露。在方越精心策划的除妖大会上反客为主,把鼎司的罪行摆到所有人面前。
几千双眼睛盯着,方越压不住,灭不了口,销不了证。
在场的官员和乡绅亲眼所见、亲耳所闻,这些人回去之后,消息会像水一样从靖安府蔓延到整个南四郡,再到京城。
方越可以杀一个人灭口。但他杀不了几千个人。
"把他的台子变成我们的台子。"展凌晔把楚屿的意思翻译成了更直白的话。
楚屿的嘴角弯了一下,在灰白的天光中,那个弧度带着一种展凌晔在他身上很少见到的锐利,是一种决定了要做某件事之后、已经看到了路径的笃定。
"他搭台唱戏。我们掀台换戏。"楚屿说。
展凌晔盯着他看了三息。
灰白的天光从窗口渗进来,一点一点地把后堂照亮。
楚屿的脸从侧面轮廓变成了完整的五官,墨绿色的碎发从歪了的竹簪底下滑出来,搭在耳侧。
琥珀色的瞳孔在晨光中还没有完全亮起来,带着刚从睡眠中醒来的那种幽深的暖色。
但眼睛里的东西是亮的。
展凌晔伸手,把楚屿耳侧的那缕碎发拨到了耳后。
手指碰到楚屿耳廓的时候,楚屿的睫毛眨了一下。
展凌晔的手收回来。
"走吧。"他说。"去见沈青。"
进城的路和昨天一样,不一样的是比昨天晚了两个时辰。
展凌晔故意选的,昨天寅时出发、卯时进城,街上人少,两个陌生面孔在空荡荡的商市里太显眼。
辰时的靖安府已经热闹起来了,菜农、货郎、赶早市的主妇,人挤人的石板路上多两张脸不算什么。
涵洞里的水比昨天深了一寸。夜里下过雨,山径上的泥是湿的,松针上挂着水珠,水渠的水位涨了。
展凌晔的裤腿刚卷到膝盖就被水舔到了,他又往上卷了两指。
楚屿跟在后面,布鞋踩在涵洞底部的石板上。
鞋底的千层布垫了旧棉布,泡了水之后棉布吸饱了,沉甸甸的,每一步都要多使一分力气往上拔。
"下次进来我不穿鞋了。"楚屿在涵洞里低声说,声音被石壁反射回来,闷闷地撞了两个来回。
"赤脚走石板路会被人看。"
"那穿草鞋,草鞋不吸水。"
两人钻出涵洞,沿明渠朝城中心的岔口走。渠水到小腿,渠壁遮住了身形。
头顶偶尔有行人的脚步声从渠壁上方的巷子里传来,到了岔口,展凌晔没有走南岔。
"不去铺子。"他低声说。"先去刻信号,铺子在商市西半段,槐树在铺门口,我一个人去,快去快回,你在岔口等。"
楚屿的脚步停了。"你一个人进商市?"
"刻个横杠,三息的事。"展凌晔已经在爬渠壁了,"我走街面,不走渠。渠里走太慢。"
"那我——"
"在岔口等。数到三百我没回来,你沿南岔去菜圃,从涵洞出城,回医仙谷。"
楚屿的嘴唇抿了一下,他没有反驳。
展凌晔看了他一眼,楚屿蹲在渠底的浅水里,仰头看着他,琥珀色的瞳孔在渠壁的阴影中只剩两点微光。
"数到三百。"楚屿重复了一遍,是在告诉展凌晔:我记住了,你别超时。
展凌晔翻上渠壁,落在巷子里。
他把裤腿放下来,抖了抖袖口的水渍,拉了拉遮住半边脸的布巾。
长衫的下摆湿了一截,深色的水痕从膝盖往下洇开。走在街上像一个不小心踩进水坑的路人。
商市的辰时比卯时热闹了三倍。石板路两侧的铺面门板全卸了,柜台上摆着各色货物。卖布的、卖盐的、卖酱菜的、卖铁器的,吆喝声此起彼伏。
展凌晔把步速控制在和周围行人一致的节奏。不快不慢,不东张西望,目光平视前方,偶尔偏头看一眼路边的摊位,做出"逛街"的姿态。
铺门口的槐树矮矮的,树干只有碗口粗,树皮灰白色,裂纹纵横。
展凌晔从铺面对面的石板路上走过去,步速不变,目光没有在粮行门口多停。
经过槐树的时候,他的右手从袖口伸出来。
指甲嵌进了树皮的纵裂缝里,顺着裂缝横拉了一道。
树皮软,指甲硬,一道一寸长的横杠刻进了树干的浅表层。新露出的木质部颜色浅,在灰白的树皮上像一道新伤。
不到两息。
他继续往前走了二十步,拐进一条横巷。横巷穿过两排民房的间隙,另一端连着菜圃边的土路,原路返回。
他沿南岔往回走,到了岔口。
楚屿蹲在岔口的渠底,背靠渠壁。水漫过他的脚踝,布鞋完全泡在水里了。
他的左手搁在膝盖上,掌心的灵核暗着,看到展凌晔回来,他的手指从膝盖上抬了一下。
"一百七十三。"楚屿说。
展凌晔愣了半息。
"我数到一百七十三你就回来了。"楚屿从水里站起来,布鞋嗤嗤地滴水。"你说三百。"
"快了点。"
"快了一百二十七。"楚屿的嘴角弯了一下,在渠壁的阴影里几乎看不见。"信号刻了?"
"刻了。酉时,城东水渠岔口。"展凌晔朝涵洞方向偏了一下头。"出城,找个地方等到酉时。"
两人原路返回,出了涵洞,阳光刺得展凌晔眯了一下眼。
城外的水渠在阳光下泛着浑浊的绿光,昨夜的雨让渠水比昨天涨了不少。
从城墙外走到东面的丘陵脚下,找了一片灌木丛蹲着。灌木是荆条,枝干密实,人蹲在里面从外面看不到。
从辰时等到酉时将近五个时辰。
展凌晔靠着一棵荆条的粗枝坐下,斩业刀横在膝上。左眼光纹维持最低频率扫描,六十丈范围内没有人类灵力源。
楚屿在他旁边蹲着。布鞋脱了,搁在荆条枝上晾。赤脚踩在落叶和碎草上,脚趾舒展开来,他赤脚的时候比穿鞋舒服,妖的本能。
五个时辰很长。
头两个时辰,两人分吃了苏回生包的烙饼和肉干。烙饼冷了,硬邦邦的,嚼起来像在啃木板。
肉干倒还行,牛肉的,咸,有嚼劲。
楚屿啃着肉干说:"苏回生的厨艺只适合熬药粥,烙饼不行。"
展凌晔嚼着烙饼没接话。他吃东西的速度很快,三口一块饼,嚼碎了咽,不讲究味道。
第三个时辰,楚屿开始闲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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