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强捉妖师,捡了棵会撒娇的雪松(玄幻灵异)——傅昭澜
分类:2026
作者:傅昭澜
更新:2026-06-06 08:05:12
书名:最强捉妖师,捡了棵会撒娇的雪松 作者:傅昭澜 简介: 【双男主+人妖共生+反差甜宠+权谋阴谋+1v1】 我是修行三千年的雪松妖,刚化形下山就被鼠妖偷了本命
渠底安静了几息。水流过三个人的脚踝,发出细碎的声响。
楚屿的手搁在膝盖上。他的手指没有动,没有攥拳,没有发抖。但展凌晔注意到他的指甲嵌进了膝盖上裤布的纹路里,指尖泛白。
"炉子呢?"楚屿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个调。"铁壁营的炉子废了,他用什么炼丹?"
沈青摇头。"这个我不知道。铁壁营的炉子毁了之后,方越在铁壁营待了两天。出来之后没有提过新炉子的事。但除妖大会上要当众炼丹,他不可能没有准备。也许有备用的炉子,也许从别的地方调了。"
展凌晔把所有信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沈青。"展凌晔开口了。"除妖大会那天,校场上有没有可能传话?把声音传遍整个场地?"
沈青想了想。"校场的高台上有一面铜锣。检阅的时候敲锣传令用的。锣声能覆盖整个校场,方越讲话的时候应该也是站在锣旁边,靠锣声把人的注意力集中过来。"
"高台上除了方越的人,还有谁能上去?"
"高台是军事设施。大会当天,方越、他的副将、执法者崔九、执刑的人。可能还有几个被邀请上台的官员,知府刘平肯定会上去。乡绅里地位高的也可能被安排在台上。"
"台下呢?台下的人能靠近高台吗?"
"台下会拉一圈绳,隔离带。兵丁站在绳子内侧维持秩序。百姓在绳子外面围观。从绳子到高台的台阶大约五丈的距离。"
展凌晔闭了一下眼。脑子里的校场布局图上多了几条线,隔离绳、兵丁的位置、铜锣在高台上的位置。
"我再问一件事。"
"你问。"
"你能不能搞到请柬?除妖大会邀请乡绅用的那种。"
沈青的眉毛跳了一下。"请柬是方越的人手写的,盖了都指挥使的印。我搞不到真的,但我能搞到样式、格式、用纸、印章的大小和位置。你要仿一份?"
"能仿吗?"
沈青吸了一口气。"纸和格式能仿,都指挥使的印我没有。但靖安府的乡绅请柬不是用官印盖的,是用方越的私印。私印比官印好仿,我见过一次,是一枚圆形的章,刻的是'方越之印'四个字,篆书,字体我记得,能画出来,找个刻章的匠人……"
"厉锋。"展凌晔说。
沈青愣了一下。
"铁匠能刻。"展凌晔没有多解释。厉锋的手艺不只是打铁锤,他能在指甲盖大的铁片上刻出铁壁营令牌那样精细的纹路。刻一枚仿制的私印,对他来说不比锉锤头的缺口更难。
"我把印章的样式画给你。"沈青从腰带里摸出一截炭笔,他在渠壁的石面上画了一个圆,圆里写了四个字。
炭笔在湿石面上画不太清楚,但轮廓和字形都在。
展凌晔看了两遍,记住了。
"请柬的格式呢?"
"回头我画在纸上,下次给你。"沈青把炭笔收回腰带。"你打算以什么身份进校场?乡绅?"
"嗯,两个人,我和他。"展凌晔偏头指了一下楚屿。
沈青的目光再次落到了楚屿身上,这次展凌晔没有挡。沈青看了楚屿一会儿。
"你的人。"沈青重复了展凌晔刚才说的两个字。语气里多了一层东西。是一种"我大概明白了"的了然。
楚屿在沈青的目光下没有躲。
他蹲在渠底,赤脚踩在水里的石板上,琥珀色的瞳孔平视着沈青。
"我叫楚屿。"他说。
沈青点了一下头。没有追问更多。
暗桩的职业素养,不该知道的不问。
"还有一件事。"楚屿开口了。展凌晔偏头看他,楚屿的眼睛从沈青身上移到了展凌晔脸上,停了一息,像在征求许可。
展凌晔的下巴微微点了一下。
楚屿转回去看沈青。"除妖大会那天,百姓会带孩子来吗?"
沈青被这个问题问住了。他想了两息。"可能会。靖安府的百姓没见过妖,至少大多数没见过。除妖大会对他们来说是稀奇事,像看杀头。看杀头的时候有人带孩子……有的。"
楚屿的嘴唇抿了一下。
"百姓和孩子在场。"楚屿的声音不带情绪,像在列清单。"如果我们在校场上动手,刀剑、灵力、混乱会伤到他们。"
渠底安静了。
展凌晔的手指在刀柄上停着。
这个问题他不是没想过。但楚屿把它摆到了桌面上。
"所以不能动手。"楚屿的声音从平淡变成了一种不容置疑的硬。"不能在校场上打。一千五百兵丁、几千百姓、孩子,在这种地方开打,不管我们赢不赢,伤了无辜的人,我们就和鼎司没有区别。"
沈青的目光在楚屿身上多停了两息。
"那你们打算怎么救妖?"沈青的语气不是质疑,是真的在问。
楚屿看向展凌晔。
展凌晔没有立刻回答。他的拇指在刀柄的棉布缠绕上摩了两下。脑子里的校场布局图在翻转。
"分两步。"展凌晔开口了。声音低,每个字都像从砂纸上磨出来的。"第一步,在除妖大会之前,从冰窖里把妖救出来。第二步,在除妖大会上,当着所有人的面,揭露鼎司。"
沈青的眉毛拧了起来。"大会之前救妖?方越会发现。他发现妖没了,大会还怎么开?"
"他不知道妖是什么时候没的。"展凌晔的手指在刀柄上叩了一下。"冰窖在铁壁营东面二里。押送妖去校场是大会当天的事。如果我们在大会前一天夜里把妖从冰窖里救走,方越最早也要在第二天早上准备押送的时候才会发现。"
"发现之后他会取消大会。"
"他来不及取消。"展凌晔的眼睛在布巾后面微微眯了一分。"几千百姓已经到了校场。南四郡的官员和乡绅已经坐在台上了。方越当众宣布'妖跑了,大会取消',他的脸往哪搁?镇妖军连几只妖都看不住,百姓还怎么信他?"
沈青的手指在渠壁上按了一下。
"他不会取消。"沈青的声音慢了下来,他在跟上展凌晔的思路。"他会想办法遮掩。抓替代品,从别的地方临时调妖来。或者干脆用假妖,弄几个像妖的东西糊弄过去。"
"不管他用什么办法遮掩,他会慌。"展凌晔说。"一个慌了的人会犯错。而我们在台下等着他犯错。"
沈青的眼睛亮了一下。
"你需要我做什么?"沈青问。
"三件事,第一,冰窖的详细布局——入口位置、哨兵数量、巡逻时间、地下三层的结构。你的线人能不能搞到?"
"脚夫进不了冰窖内部。但他送柴的时候见过冰窖的外部,入口朝北,一扇铁门,门口两个哨兵,白天黑夜都有人。巡逻间隔他没注意过。内部结构……"沈青摇头。"搞不到。"
"那我自己探。"展凌晔把这一条暂时搁下。"第二,请柬的格式画给我。下次接头的时候带来。"
"行。"
"第三——"展凌晔的声音停了一息。"你能不能在除妖大会当天混进校场?"
沈青的手指在渠壁上按紧了。
"你要我上台?"
"不上台。你在台下。"展凌晔的目光透过布巾的缝隙看着沈青。"我需要一个靖安府本地人,百姓认识的面孔。当我们在台上揭露鼎司的时候,台下需要有人呼应。有人站出来说'我知道这是真的'。一个人的声音在几千人里不算什么,但如果那个人是百姓认识的、信任的,他的声音就是火种。"
沈青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沉默了很久。渠底的水流过三个人的脚踝,发出绵绵的细响。
"沈记粮行在靖安府开了八年。"沈青的声音从沉默中出来的时候,比之前低了半个调,但稳了一整个档次。"城南商市的人都认识我。卖豆腐的老王、打铁的刘三、裁缝铺的陈嫂子,我的粮他们吃了八年。"
他的手从渠壁上放下来。
"我去。"
展凌晔的手指在刀柄上松了。
"下次接头,三天后。同一个地方,同一个时间。你带请柬的格式图。我带方案的细节。"
沈青点头。他从渠底站起来,膝盖咔嗒响了一声,蹲太久了。裤腿的水往下淌,滴在渠底的石板上。
他朝主渠的方向走了两步,回头。
"展凌晔。"
"嗯。"
"你旁边那个人……"沈青的目光落在楚屿身上。楚屿蹲在渠底,赤脚踩在水里,脚趾张开着。"他是妖。"
不是问句。
展凌晔的身体微微绷了一下。
"我开了八年粮行。"沈青的声音没有变化。"见过的人比你多。人的脚趾头不会那么张,只有长年赤脚的、脚趾适应了抓地的生物才会那样。人不会,兽会,妖……大概也会。"
楚屿的脚趾缩了一下。
沈青的目光从楚屿的脚移到了他的脸上。
"长得好看。"沈青说了一句不相干的话。"比城里的姑娘都好看。"
楚屿的耳根红了。
沈青转回头,弯腰走进了主渠的弯道。蓝布褂子的背影在渠壁的阴影中变小了,水声渐远。
渠底只剩展凌晔和楚屿。
"他看出来了。"楚屿的声音闷闷的,像被渠壁压扁了。
"嗯。"
"我应该穿鞋。"
"穿了也没用。你的眼睛也不像人。"
楚屿偏头看他。"你是在安慰我还是在打击我?"
展凌晔想了一息。"陈述事实。"
"他没有恶意。"楚屿说。"他看出来了,但他的心跳没变。没有加速,没有害怕。他……"
"他是周允之的人。"展凌晔替他说完了。"周允之把暗桩布在靖安府,不是为了对付妖。沈青知道鼎司在做什么,他比大多数人更清楚妖不是祸根。"
楚屿的手从膝盖上放下来,搁进了水里。指尖碰到了渠底石板的缝隙。
"八年。"楚屿的声音轻了。"他在这里开了八年粮行。每天卖米,每天算账,每天假装自己只是一个普通的米铺掌柜。八年。"
展凌晔没有接话。
"人能为了一件事藏八年。"楚屿的手指在水底的石缝里按了一下。"我在山上站了三千年,但那是因为我是树,他是人,人的八年比树的三千年重。"
展凌晔看着楚屿泡在水里的手。手指在渠底的石板缝隙里按着,指甲的边缘泛着松绿色,是妖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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