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强捉妖师,捡了棵会撒娇的雪松(玄幻灵异)——傅昭澜

分类:2026

作者:傅昭澜
更新:2026-06-06 08:05:12

  "蔽灵石在矿坑里?"厉锋问。
  "不确定。"苏回生摇头,"蔽灵石是天然矿物,只在极阴极寒之地生长。枯骨城建在万年冻土上,矿坑又深入地下,条件符合。但具体在矿坑的哪个位置,有多大,品阶如何,都不清楚。你们得自己找。"
  展凌晔盯着地图上枯骨城的位置看了一会儿。城池的轮廓画得很粗略,只标了东西两门和北面冻湖的大致范围。城内的布局一片空白。
  "矿坑在城西北六十里。"展凌晔指了指那个位置,"如果鼎司的分坛在矿坑里,那蔽灵石很可能已经被他们发现了。"
  苏回生放下笔,直起身:"所以你们不只是去找石头,还可能要从鼎司手里抢。"
  "抢就抢。"厉锋拍了拍铁锤,锤头撞在地上砸出一个浅坑,"我这锤子不是摆设。"
  苏回生看了看地上的坑,脸抽了一下,决定不跟他计较。
  "还有一件事。"苏回生从药柜最底层的暗格里取出一个巴掌大的锦囊,递给展凌晔,"这里面是三枚回灵丹,我压箱底的存货。危急时服一枚,能在一炷香内恢复三成灵力。不到万不得已别用,副作用不小。"
  展凌晔接过锦囊,掂了掂,收入怀中。
  "四天后走。"他说。
  苏回生点头,开始收拾桌上的地图和朱砂。
  展凌晔转身往外走。经过门口时,苏回生叫住他。
  "展凌晔。"
  他停下脚步。
  "楚屿的松香,你昨晚闻到了吧?"
  展凌晔没说话。
  苏回生的语气带着一种医者特有的客观和冷静:"芽苞开始散发本源气息,说明他的恢复进入了新的阶段。这是好事。但灵泉的灵气消耗会因此加快。我算过了,按照现在的消耗速度,灵泉在禁制补全之前——最多还能撑四十天。"
  四十天。
  去枯骨城,灵脉暗道走十二天。找蔽灵石的时间不确定。回来再走十二天。
  满打满算,留给他在枯骨城行动的时间不超过半个月。
  "够了。"展凌晔说。
  他推门出去。阳光刺眼,他眯了眯那只翠绿色的眼睛,大步朝灵泉池的方向走去。
  就四天。
  四天之后,北荒。
  ----------------------------------------


第76章 出发
  出发前一夜,展凌晔没睡。
  不是睡不着,是诅咒发作了。
  前兆来得毫无征兆。他正在院子里整理行囊,两件换洗的衣物、干粮、火折子、苏回生配的压制诅咒的药粉、三枚回灵丹、两枚避水珠。
  左手刚系上包袱的结,太阳穴忽然像被人拿铁钉钉了一下。
  不是钝痛,是尖锐的、劈裂式的剧痛。
  他整个人僵在原地。行囊从手里滑落,砸在地上发出闷响。
  他双手死死按住太阳穴,指甲掐进皮肉里,血珠沁出来顺着指缝往下淌。
  脑子里有无数个声音在尖叫。
  那些声音他太熟悉了,被他斩杀的妖怪临死前的嘶吼、诅咒、哀嚎。六年来,这些声音从未消失,它们蛰伏在他的意识深处,等着每一次发作时倾巢而出。
  视野开始扭曲。院子里的石桌变成了扭曲的灰影,月光变成了刺目的白斑。
  他的瞳孔剧烈收缩,左眼的翠绿光纹疯狂旋转,把周围的一切都解析成灵力波动的线条:石头的、木头的、泥土的、虫蚁的,所有的线条搅在一起,像一锅沸腾的粥。
  他咬紧牙关,跌跌撞撞地朝屋子后面的空地走。得远离住处。得远离人。发作的时候他不认人,斩业刀会自行出鞘,见什么砍什么。
  膝盖磕在一块突出的石头上,他摔了下去。双手撑地,额头抵着冰凉的泥土。痛。太痛了。像有人拿锯子在锯他的头骨,来来回回,不紧不慢。
  他从怀里摸出药粉,手抖得厉害,纸包撕了三次才撕开,药粉洒了一半在地上。
  他把剩下的全倒进嘴里,干咽。药粉卡在喉咙里,又苦又涩,他干呕了两下,硬生生压了回去。
  药效上来得很慢。像一瓢冷水浇在滚油锅上,滋滋地响,压下去一层,底下又翻上来一层。
  他蜷在地上,把自己缩成一团,额头上的青筋一根根鼓起来。指甲在泥地上抓出一道道深痕。
  就在这时候,那股味道飘过来了。
  雪松香。
  比昨夜浓了。不再是若有若无的一缕,而是清晰的、持续的、从灵泉池方向稳稳送来的松香。
  冷冽的,干净的,像深冬雪原上的空气被松针过滤了一遍。
  松香裹住了他。
  脑子里的尖叫声没有消失,但像是被什么东西隔开了一层。
  声音还在,痛还在,但不再是直接劈在神经上,中间多了一层缓冲。
  像一只手捂住了他的耳朵,把最刺耳的那部分频率挡了下来。
  展凌晔的身体慢慢松下来。蜷缩的姿势展开,后背贴着地面,胸膛起伏着,大口大口地呼吸。
  每吸一口气,松香就深入一分,痛就减退一分。
  他不知道这股松香是楚屿有意为之,还是芽苞自然散发的。但它来得太及时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一刻钟,也许半个时辰,剧痛终于退潮了。
  像一头野兽在暴怒之后精疲力竭地伏下去,暂时沉睡。
  展凌晔躺在地上,盯着夜空。星星很密,一颗挨着一颗,看久了眼睛发酸。
  他慢慢坐起来。手臂酸软,浑身的衣服被冷汗浸透了,贴在身上黏腻腻的。
  嘴里满是药粉的苦味和咬破口腔内壁的血腥味。
  他扭头看向灵泉池的方向。隔着半个山谷,看不见池子,只能看见那边的树冠上方飘着一层薄薄的白雾。
  松香还在,但淡了。像是送完了他需要的那一份,就自觉地收了回去。
  展凌晔坐了一会儿,站起来,拍掉身上的泥土。膝盖磕破了,不严重,血已经凝了。
  太阳穴上被指甲掐出的伤口还在渗血,他撕了一截袖子按住,等血止了才松手。
  他走回院子,捡起掉在地上的行囊,重新系好。
  药粉洒了一半,还剩三天的量。不够。得找苏回生再配一些。
  他在院子里站了片刻,做了个决定。
  没有去找苏回生,而是转身朝灵泉池走去。
  月光照着石阶,石阶上的青苔在夜色里泛着暗绿的微光。
  泉水声越来越近,空气里的湿度越来越大。松香也越来越浓。
  走到池边,他蹲下来。
  枯枝浮在水面上。芽苞已经有黄豆大了,比白天又长了一圈。薄膜变得更薄更透,里面的嫩绿几乎要破膜而出。
  枯枝表皮上那段暗褐色的区域扩展到了将近一寸,和灰白色的枯死部分形成了鲜明的分界。
  展凌晔注意到另一个变化:芽苞周围的水面上漂浮着极细极细的绒毛……不,不是绒毛,是松针。微缩版的松针,每一根比睫毛还短,翠绿色,密密麻麻地铺了薄薄一层,像一圈绿色的细纱。
  楚屿在长松针了。
  "你刚才是不是故意的?"展凌晔开口。声音嘶哑,带着发作后残留的疲惫。
  枯枝没有回应。
  他等了一会儿。"我知道你醒着。"
  又等了一会儿。
  芽苞轻轻颤了一下。
  "不是故意的。"楚屿的声音比白天清晰了不少,虚弱是虚弱,但不再断断续续。像一个人刚睡醒,嗓子还没完全打开。"松香是自己跑出去的。它认识你身上松果的气息,你一疼,它就往那边跑。我拦不住。"
  展凌晔沉默了一拍。松果是楚屿的本命,和他融为一体之后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
  楚屿的松香能追踪松果的灵力波动,诅咒发作时松果也会跟着震荡,松香自然被吸引过去。
  不是楚屿故意的。但也不是完全无意识的。松香要消耗灵力,灵力是楚屿现在最金贵的东西,每一丝都关乎他能不能恢复。
  "别浪费灵力。"展凌晔说。
  "这不算浪费。"
  "算。"
  "不算。"楚屿的语气带着一种理直气壮的固执,"你头不疼了吧?不疼就不算浪费。"
  展凌晔被堵得没话说。
  池面上那些微缩的松针随着水波轻轻荡漾,在月光下像碎了的翡翠屑。
  芽苞安静地立在枯枝顶端,薄膜上凝着水珠,一颗一颗,亮晶晶的。
  "明天走?"楚屿问。
  "嗯。"
  "冻湖的裂缝入口,我再跟你说一遍。湖心偏北,有一块黑色的大石头沉在湖底,石头北面三丈处就是裂缝。裂缝口很窄,你侧身能过,厉锋那个块头要把铁甲脱了才行。进去之后一直走,不要拐弯,遇到岔路都走右边。"
  展凌晔默记了一遍。"右边?"
  "对。我当年进去的时候试过,左边的岔路全是死胡同,有些通向地下暗河,水流很急,冲进去就出不来。右边的路虽然窄,但一直通往山腹深处。"
  "你走到最深处了吗?"
  "没有。走了大约两千步的时候,前面的温度突然降了很多,我身上的松针开始结霜。我是雪松妖,本来就耐寒,能让我结霜的温度……"楚屿停了一下,"很低。不是普通的冷,是阴寒。像那种千年不见日光的地底深处才有的寒气。"
  极阴极寒。
  蔽灵石的生长条件。
  "我当时没往深处走,因为那趟只是路过,没什么要紧事。"楚屿的声音微微弱了,说多了话开始吃力,"但我记得那个位置的感觉。如果蔽灵石真的在那里,你应该能在两千步之后找到。"
  展凌晔把这些信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和苏回生给的地图、药商的情报、厉锋带回来的消息交叉印证。
  冻湖,裂缝,暗道,两千步后极寒区域,可能的蔽灵石产地。再往深处走,就是矿坑,也就是鼎司分坛可能的位置。
  路线清楚了。
  但问题也清楚了,蔽灵石的位置和鼎司分坛之间可能只隔着一段暗道的距离。取石头的动静瞒不过鼎司的人。
  "楚屿。"
  "嗯?"
  "暗道里有没有其他出口?"
  沉默了几息。"我不确定。但两千步的位置附近,暗道的墙壁上有裂隙,有风从裂隙里灌进来。有风就说明那边通向外面。"
  一条可能的退路。
  "你别说了。"展凌晔看到芽苞的颤动频率在变慢,灵光也暗了一些,"歇着。"
  "我还没说完……"
  "说完了。剩下的我自己判断。"
  楚屿没再吭声。但芽苞又颤了两下,像是不太服气地嘟囔了什么,声音太轻,没传出来。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