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强捉妖师,捡了棵会撒娇的雪松(玄幻灵异)——傅昭澜

分类:2026

作者:傅昭澜
更新:2026-06-06 08:05:12

  他没闪。
  斩业刀平举,刀面朝上,三枚蒺藜叮叮当当打在刀身上,被弹飞出去,没入浓雾。
  展凌晔反手一刀,刀尖点在那人的肩窝。不是要害,但肩窝的穴道被刀气封住,整条右臂瞬间失去知觉,垂了下去。
  "别杀。"展凌晔对厉锋说。
  厉锋已经举起了锤子,听见这话,锤头停在半空,离那人的天灵盖不到三寸。
  第六个跑了。
  展凌晔听见了脚步声,急促、凌乱,鹅卵石被踩得噼啪作响,方向是东北,朝着灵脉节点的位置。
  他没有追。
  厉锋皱了皱眉:"不追?"
  "追不上。"展凌晔收刀入鞘,"他身上有遁符,灵力已经激发了。三息之内就会消失。"
  话音刚落,东北方向那团急速移动的灵力波动果然一闪即逝,像水面上的气泡,啵地破了。
  跑了。
  厉锋啐了一口:"妈的。"
  展凌晔没管跑掉的那个,蹲下身,拽住被他制住的第五人的衣领,把人提到面前。
  浓雾里看不太清脸,但左眼的灵力视野把对方的轮廓勾勒得很清楚。
  三十出头,精瘦,颧骨高,嘴唇薄,一双眼睛在疼痛中眯缝着,还带着几分不甘。护腕上的鼎纹和其他人一样。
  "灵脉暗道,你们守了多久?"展凌晔问。
  那人咬着牙不说话。
  展凌晔的拇指按上他肩窝被封住的穴道,微微用力。灵力顺着拇指灌进去,搅动穴道里凝滞的气血。
  那种感觉大概像是有人在血管里塞了一把碎玻璃再来回搓。
  那人的脸瞬间扭曲了,汗珠从额头上滚落,嘴唇咬出了血。
  "我再问一次。"
  "半个月。"那人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半个月。苍梧山一战之后就布下的哨卡。鼎司的反应速度比预想中快,他们预判到了展凌晔可能走灵脉暗道,提前派人蹲守。
  "枯骨城还有多少人?"
  那人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展凌晔捕捉到了那一闪。不是犹豫,是在盘算该说多少、怎么说。
  他加了一分力。
  "我不知道总数!!"那人急促地喘了一口气,"我只是外围的哨卫,城里的部署轮不到我知道。但矿坑那边人很多,至少三百。上个月又调来了一批,听说是从南边撤回来的。"
  三百人。加上新调来的,可能更多。
  "矿坑里有什么?"
  那人的嘴闭紧了。
  展凌晔没有继续用穴道逼问。三百人驻守的矿坑,鼎司在里面干什么,用膝盖想也知道。
  炼丹。大规模地炼丹。
  "何庸在城里?"
  那人的瞳孔猛地一缩。
  这个反应比任何回答都清楚。
  展凌晔松开手,那人软倒在鹅卵石上,蜷缩着抱住失去知觉的右臂。
  "把他绑了。"展凌晔对厉锋说。
  厉锋从行囊里扯出一截麻绳,三下五除二把人捆了个结实。
  手法粗糙但牢靠,绳结打得死紧,那人挣了两下纹丝不动。
  "扔在这儿?"厉锋问。
  "嗯。苏回生的人会来收。"展凌晔从腰间取下传讯符,注入一丝灵力。玉符上的符文亮了一瞬,一道青白色的光线射入浓雾,朝医仙谷的方向飞去。
  他在符上留了简短的讯息:崖底有鼎司哨卫,留一活口,速来处理。灵脉入口暴露,加快行程。
  做完这些,展凌晔朝灵脉节点的方向走去。
  厉锋把那人往大石头边一塞,拎起锤子跟上。
  走了二十丈,浓雾忽然散了。
  不是慢慢消散的那种散法,而是像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
  雾气堆积在某条界线上,界线内侧干干净净,空气清冷透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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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眼睛是人工的?
  界线的中心是一个洞口。
  洞口不大,勉强容两人并肩通过,形状不规则,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向外撑开的。
  洞口边缘的岩石表面覆着一层极薄的霜,霜花的纹路呈放射状,从洞口中心向四周扩散。
  灵脉节点就在洞口内部。展凌晔的左眼看得清楚,洞口深处约三丈处,一团拳头大小的灵力在缓慢旋转,光色青白,边缘泛着金丝。
  那就是灵脉的外露端,通过它可以接入地下灵脉的脉络,借助灵脉的流向快速穿行。
  "进去之后跟紧我。"展凌晔说,"灵脉里的流速很快,一旦被甩开,你会被冲到灵脉的末梢,出来的位置就不可控了。"
  厉锋把铁锤从肩上放下来,双手握柄,锤头朝前,摆出一副随时准备砸东西的姿势。"明白。"
  展凌晔迈入洞口。
  温度骤降。
  洞内的空气像刀子,每吸一口都在割喉咙。岩壁上的霜花越往深处越厚,从薄薄一层变成了指甲盖厚的冰壳,反射着从洞口透进来的微光,把整个通道映得幽蓝幽蓝的。
  走到灵脉节点前,展凌晔停下来。
  那团旋转的灵力比从外面看更大,有脸盆大小,悬浮在通道正中央,发出低沉的嗡鸣声。
  灵力的旋转方向是逆时针,速度不快,但能感觉到一股稳定的吸力从中心向外辐射,那是灵脉的牵引力,一旦接触,就会被拽进脉络里。
  "我先进去探路,确认安全后拉你。"展凌晔说。
  "等等。"厉锋抬手指了指灵脉节点的边缘,"那是什么?"
  展凌晔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灵脉节点的下方,岩壁上钉着一枚铁钉。铁钉的钉帽上刻着鼎纹,钉身上缠着一根极细的铜丝,铜丝的另一头没入岩壁裂缝中,不知道通向哪里。
  展凌晔的脸色沉了下去。
  他蹲下身,左眼逼近那枚铁钉,光纹聚焦到极限。铜丝上流淌着微弱的灵力,不是人为灌注的,而是从灵脉节点上汲取的。
  铁钉像一根吸管,把灵脉的灵力一点一点抽走,通过铜丝输送到别的地方。
  "寄生钉。"展凌晔说。
  厉锋听不懂。"什么?"
  "鼎司的手段。把这种铁钉钉在灵脉节点附近,长年累月地吸取灵脉的灵力,输送到他们需要的地方。一枚钉子吸的量很少,但如果沿着灵脉钉了几十枚、上百枚——"
  "灵脉就会枯竭。"厉锋反应过来了。
  展凌晔点头。他现在明白苏回生说的"东边泉眼枯了"是怎么回事了。医仙谷的灵泉依赖地下灵脉供给灵气,如果灵脉被鼎司用寄生钉抽干,泉眼自然就枯了。
  二十年前东边泉眼枯竭,二十年前,何庸还没有完全走入暗处,但已经开始布局了。
  展凌晔伸手捏住铁钉,往外拔。
  铁钉纹丝不动。
  他加了三分力。铁钉微微松动,但铜丝上的灵力突然暴涨,像被触怒的蛇,从裂缝里窜出一股寒气,直扑他的手背。
  展凌晔缩手,寒气擦过他的指尖,在指甲上结了一层薄冰。
  "拔不了?"厉锋凑过来。
  "拔得了,但会触发警报。铜丝连着鼎司的阵法网络,拔掉铁钉等于告诉他们有人动了灵脉。"展凌晔甩了甩手指上的冰碴,"先不管它。等拿到蔽灵石回来再处理。"
  他站起来,面对灵脉节点,深吸一口气。
  "抓住我的腰带。"
  厉锋把铁锤换到左手,右手一把攥住展凌晔腰后的皮带,攥得很紧。"妥了。"
  展凌晔伸出右手,触碰灵脉节点。
  指尖碰到旋转灵力的一瞬间,吸力猛增。像一只巨手从灵力漩涡中伸出来,攥住了他的整条手臂,往里拽。
  展凌晔顺势前倾,整个人被吸入灵力漩涡中。厉锋紧跟其后,被腰带上的拉力带着一头扎了进去。
  视野消失了。
  耳边是呼啸的风声,不是普通的风,是灵力流动产生的共振,频率极高,像几千只蜂同时振翅。
  身体被一股无形的力量裹挟着向前推进,速度快得无法估量。
  展凌晔感觉自己像是被塞进了一根管子里,管壁是流动的青白色光芒,前后左右上下全是光,分不清方向。
  "左——右——中——"
  他在心里默念着苏回生告诉他的岔路口顺序。
  第一个分叉很快到了。灵脉在前方分成两股,左边的一股偏蓝,右边的偏白。
  两股灵力在分叉处撕扯,产生剧烈的湍流。展凌晔的身体在湍流中被晃得东倒西歪,他咬紧牙关,灵力灌注双脚,硬生生地在灵脉壁面上踩了一步,身体偏向左侧,被左边那股蓝色的灵力卷走。
  身后的厉锋被拽得踉跄了一下,但他那只攥着腰带的手死活没松,五根手指像铁钳一样箍着皮带,指节发白。
  第二个分叉。右边。
  这次展凌晔的调整更从容一些。灵脉流速在第二段稍微减缓了,他有足够的时间辨认方向,在分叉处精准地切入右侧的支脉。
  第三个分叉。中间。
  中间那条支脉比前两条都窄,灵力的密度更高,流速更快。展凌晔的经脉在高速流动的灵力冲刷下嗡嗡作响,那三条断裂的经脉传来阵阵刺痛,愈合中的伤口经不起这种强度的冲击。
  他右手的虎口又崩开了。
  血珠从裂开的伤口中渗出,被灵力流卷走,化成一串红色的光点消散在青白色的光芒里。
  他咬着牙,把疼痛压到意识的最底层。
  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是半个时辰,可能是一个时辰,灵脉的流速开始减缓。光芒从刺目变为柔和,风声从尖啸变为低吟。
  前方出现了一个光团,比灵脉的青白色更暗、更冷,带着一种灰蓝色的调子。
  是出口。
  展凌晔的双脚踏上了实地。灵脉的牵引力在出口处急剧减弱,他的身体猛地失去推力,惯性带着他往前冲了几步,脚下踩的是碎石和冻土,硬邦邦的。
  厉锋从他身后被甩出来,铁锤脱手,在地上翻滚了两圈,撞上一块岩石才停下。厉锋本人四仰八叉地摔在碎石堆里,半天没爬起来。
  "操。"厉锋的声音从碎石堆里闷闷地传出来,"这比骑没套鞍的野马还颠。"
  展凌晔站稳身子,环顾四周。
  这是一个天然的岩洞,不大,方圆约二十丈,穹顶低矮,最高处也就一丈出头。厉锋站直了差点顶到头。
  岩壁上挂着长长的冰锥,冰锥的尖端滴着水,滴答滴答,在地面上积成了一洼浅浅的冰水。
  冷。
  不是普通的冷。从灵脉暗道里出来之后,温度至少降了二十度。呼出的气瞬间凝成白雾,眉毛和睫毛上很快挂了一层霜。
  展凌晔的左眼扫了一圈。岩洞没有其他人,没有灵力波动的痕迹。灵脉出口在洞壁的南侧,北侧有一条窄窄的通道通向更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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