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不曾闻(古代架空)——山窗煮墨
分类:2026
作者:山窗煮墨
更新:2026-06-06 07:54:53
《春风不曾闻》作者:山窗煮墨 简介: 十岁那年,谢寒屿算计了一个心软的少年,骗来一个家。 十五岁那年,他发现自己赔进去了整颗心。 可那个迟钝的师兄,还只当他是需
就像握碎一块豆腐。
沈砚沐忽然觉得,自己可能从来没见过真正的谢寒屿。
他见过的,只是那个在他面前乖巧的、安静的、话不多的师弟。
至于师弟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他好像才刚刚开始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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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完)
第9章 误入
祁家的地盘在青石镇西北,走官道大约两天的路程。
但孟云起说有条近路,可以省半天。沈砚沐听了这话,看了看天,又看了看路,觉得省半天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但孟云起兴致很高,他也就没说什么。
“这条路我走过,”孟云起走在最前面,一边拨开路边的树枝一边说,“上次送东西的时候走的,虽然偏了点,但好走。”
沈砚沐看了看脚下的路——与其说是路,不如说是被人在树林里踩出来的一条痕迹。地面坑坑洼洼的,到处都是树根和石头,有些地方还积着水,踩上去“啪嗒”一声,溅一裤腿泥。
“这叫好走?”沈砚沐皱着眉。
“比上次好,”孟云起说,“上次来的时候下着雨,那才叫难走。”
沈砚沐想说“那你为什么不走官道”,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因为他忽然意识到,孟云起这个人可能天生就有一种“不走寻常路”的毛病。走官道多没意思,走小路才有探险的感觉。
谢寒屿走在最后面,一言不发。但沈砚沐注意到,从刚才开始,他的脚步就比平时慢了一些,像是在观察什么。
“寒屿,怎么了?”沈砚沐停下来问。
“这条路不对。”谢寒屿说。
孟云起也停下来,回头看他:“哪里不对?”
“两边的树。”谢寒屿指了指路边的几棵树,“这些树的品种,不应该长在同一个地方。”
沈砚沐看了看那些树,又看了看孟云起。孟云起也看了看那些树,又看了看谢寒屿。
“你看得出来?”孟云起问。
“嗯。”
“你怎么看出来的?”
“书上看过。”
孟云起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那个表情翻译过来就是:行吧,你看书多,你说了算。
“所以这些树说明了什么?”沈砚沐问。
谢寒屿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路边,蹲下来看了看地上的土,又站起来看了看远处的山形。
“这条路不是人走出来的,”他说,“是阵法。”
沈砚沐的汗毛竖了一下。
“阵法?”
“你看那边那棵树,”谢寒屿指了一下左前方一棵歪脖子树,“和右边那棵枯树,它们的位置是对称的。这种对称在自然环境中不会出现,是被人刻意种的。”
沈砚沐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一棵歪脖子树,一棵枯树,中间隔了大约二十步。单独看没什么,放在一起看——确实是对称的。左边那棵往右歪,右边那棵往左歪,像两面镜子对着照。
“这是什么阵法?”孟云起问。
“不知道,”谢寒屿说,“但最好别往里走了。”
沈砚沐看了看前面的路。路还在往前延伸,弯弯曲曲地消失在树林深处。远处隐约能看见一些建筑的轮廓,灰扑扑的,像是老旧的庙宇或者祠堂。
“那是什么地方?”他指了指那些建筑。
孟云起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
“不知道。地图上没标。”
“你不是说这条路你走过吗?”
“我上次走的时候没看到这些。”孟云起挠了挠头,“可能是走岔了。树林里的路,岔道多,走错一条就差很远。”
沈砚沐看了他一眼,心想:你带路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你说“这条路我走过”,说得那么笃定,我还以为你闭着眼都能走。
但他没说出来。因为他觉得孟云起也不是故意的——这人就是心大,走错了路也一脸无辜,让你不好意思怪他。
“现在怎么办?”沈砚沐问。
“退回去。”谢寒屿说。
三个人转过身,准备原路返回。
然后他们发现,来时的路不见了。
原本踩出来的那条痕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茂密的灌木丛,密密麻麻的,像是长了十几年没被人动过。
沈砚沐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
他没看错。路真的没了。
“这——”孟云起的声音有点发虚,“怎么回事?”
“阵法启动了。”谢寒屿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像是一个被困住的人。
沈砚沐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要冷静。他是师兄,师兄不能慌。虽然他现在也有点慌,但他是师兄,师兄慌了他师弟怎么办?
“寒屿,能破吗?”
谢寒屿没有回答。他站在原地,目光从左边扫到右边,又从右边扫到左边,像在读一本没有字的书。
“试试。”他说。
他往前走了三步,蹲下来,用手指在地面上画了一道线。然后站起来,往右走了五步,又画了一道线。然后往左走了七步,又画了一道。
沈砚沐看着他在那里走来走去,走来走去,心里想的是:师弟在干什么?他看不懂。但他觉得师弟一定在做什么很重要的事。
“师兄。”谢寒屿忽然叫他。
“嗯?”
“站到我身边来。”
沈砚沐走过去,站在他旁边。
“孟云起,你也过来。”谢寒屿说。
孟云起赶紧跑过来,差点被树根绊了一跤。
谢寒屿等他们都站好了,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朝着前方的一个方向扔了出去。石头飞出去大约十几步,忽然在半空中停住了,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托住了一样。
然后石头碎了。
石头无声无息地碎成了粉末,像一阵灰色的烟雾,慢慢飘散。
沈砚沐看着那团灰色的烟雾,觉得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
“这是什么?”他问。
“杀阵,”谢寒屿说,“刚才那块石头如果换成人,现在已经是粉末了。”
孟云起的脸白了一下。
沈砚沐的脸也白了一下。但他觉得自己是师兄,不能表现得太明显,所以迅速恢复了正常——虽然他的腿有点软。
“能出去吗?”他问。
谢寒屿沉默了几秒。
“不一定。”
这三个字从谢寒屿嘴里说出来,比什么都可怕。因为谢寒屿从来不说“不一定”。他说“能”就是能,说“不能”就是不能。“不一定”意味着他也没有把握。
沈砚沐深吸了一口气。
“那我们先别乱动,”他说,“站在原地,想想办法。”
他一边说一边想:师父,你在哪儿?你徒弟现在被困在一个会把人变成粉末的阵法里,你要是再不出现,你可能就见不到你徒弟了。
但师父没有出现。
出现的是一阵风。
风吹过树林,树叶沙沙作响。沈砚沐注意到,风吹的方向和刚才不一样了——刚才风是从北往南吹,现在是从东往西吹。风向变了,阵法的气息也变了。空气中的压力忽然增大,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四面八方挤压过来。
“往下走。”谢寒屿忽然说。
“什么?”
“往下。地下。”谢寒屿蹲下来,用手拍了拍地面,“阵法是针对地面以上的,地下可能有空隙。”
沈砚沐看了看地面,又看了看谢寒屿。地面是实的,长满了草和苔藓,怎么看都不像有“空隙”的样子。
但谢寒屿已经动手了。
他把手按在地面上,五指用力,像捏碎石头那样,手指直接插进了泥土里。
沈砚沐瞪大了眼睛。
徒手插进泥土里,插到整个手掌都没进去——这也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谢寒屿的手在泥土里摸索了一会儿,忽然停住了。
“有石板。”他说。
“能掀开吗?”
谢寒屿试了试。
“能。”
他两只手都插进泥土里,用力往上掀。泥土翻飞,一块青灰色的石板被他从地下掀了起来,露出一个黑洞洞的洞口。
洞口不大,刚好够一个人通过。里面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有一股潮湿的、发霉的气味从里面涌出来,像是很久没有人进去过了。
“我先下。”谢寒屿说。
“我先——”沈砚沐想说“我先下”,但谢寒屿已经跳下去了。
黑暗中传来一声轻响,然后是谢寒屿的声音。
“下来。不深。”
沈砚沐跟着跳了下去。落地的瞬间,谢寒屿的手扶住了他的肩膀,稳住了他的身体。
“谢了。”沈砚沐说。
谢寒屿没有说话,把手收了回去。
孟云起最后一个跳下来,落地的时候踉跄了一下,被沈砚沐扶住了。
“这是什么地方?”孟云起的声音在黑暗中回荡,带着回声。
沈砚沐这才注意到——他们有回声。这说明空间很大,不是一条窄窄的地道。
他从怀里摸出火折子,吹了一下。微弱的火光照亮了周围的环境。
他们站在一条石砌的甬道里。甬道大约两人宽,墙壁是用整块的青石砌成的,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纹路。那些纹路弯弯曲曲的,像是某种文字,又像是某种图案,在火光的映照下忽明忽暗,像是活的。
甬道往前延伸,看不见尽头。往后延伸,也看不见尽头。
“这——”孟云起的声音有点发抖,“这不会是地宫吧?”
“什么地宫?”沈砚沐问。
“就是——地下的宫殿。以前有些世家喜欢在地下建这种东西,存放重要的东西,或者——葬人。”
沈砚沐看了看周围的墙壁,又看了看脚下的石板。
葬人。
这两个字让他后背有点发凉。
“走吧,”他说,“往一个方向走,总能走出去。”
三个人沿着甬道往前走。沈砚沐走在最前面,手里举着火折子。谢寒屿走在最后面,孟云起走在中间。
孟云起走着走着,忽然说了一句:“我怎么觉得我在中间最不安全?”
“为什么?”沈砚沐头也没回。
“前后都有人,万一出事了,我跑都跑不掉。”
“那你想走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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