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南宋替人当男妻(穿越重生)——摆烂的缘某人

分类:2026

更新:2026-06-06 07:53:04

  两人走出巷子,走上那条更宽的街。暮色从头顶压下来,把天空染成深蓝色,远处的屋顶变成深褐色的剪影,一层叠一层,像山的轮廓。
  路边的铺子亮起了灯,橘红色的光从门里透出来,落在青石板上。卖包子的已经收摊了,蒸笼摞在门口,盖着湿布。卖豆腐的也走了,担子不见了,只剩地上两摊水渍。几个小孩蹲在巷口玩石子,看见他们走过,抬头看了一眼,又低下头继续玩。
  月临川被古修远拉着走了半条街,脑子才从“他怎么在这里”转到“他怎么找到这里的”。他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带着一点喘。
  “古修远,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古修远没有回头,步子没停。他的声音从前面飘过来,不高不低,带着一股子气死人不偿命的轻快。
  “你猜。”
  月临川的脚步顿了一下,又跟上了。他抬起另一只手,握成拳头,锤在古修远后背上。拳头落在肩胛骨之间,不重,但发出一声闷响。古修远的身子晃都没晃一下。
  古修远偏过头,侧脸对着月临川,嘴角往上翘了翘。
  “生气了?”
  月临川把头扭向一边,不看古修远。他看着路边的灯笼,看着灯笼上画的兰草,看着兰草叶子上那几笔淡墨。他的声音从鼻腔里出来,带着一股子赌气的劲儿。
  “你猜!”


第60章 请假小单元——夜班外卖之阿纤姐姐
  任午行把电动车停在小区门口,低头看了一眼手机。
  二十三点四十七分。最后一单,送完收工。
  他摘下头盔,头发被压得塌下去,像一顶黑色的帽子扣在头顶。他用手抓了两下,抓不起来,放弃了。从车后箱里取出那份打包好的糖水,塑料袋勒进手指,勒出一道红印。他看了一眼单子上的地址:梨花巷尾,老榕树旁,没有门牌号。
  又是这个地方。
  梨花巷在城南,是老城区最后一片没拆的地方。巷子窄,路灯稀,两边的墙长满了青苔,墙头的草比人还高。白天去都觉得阴,晚上去更是后背发凉。但没办法,系统派的单,不送扣钱。
  任午行把糖水放进车箱,骑上电动车,往城南开。
  夜风从耳边刮过去,凉飕飕的,灌进衣领里,冻得他缩了缩脖子。街上的店铺都关了门,卷帘门拉下来,上面喷着“高价回收旧家电”的广告。红绿灯路口空荡荡的,只有他一个人,等着那六十秒的红灯,像一个傻子。
  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顾客信息。
  昵称:阿纤。头像是一朵白色的花,看不清是什么花。地址:梨花巷尾老榕树旁。备注:慢慢开,不着急,注意安全。
  任午行盯着那条备注看了两秒。
  【慢慢开,不着急,注意安全。这是正常人会写的备注?外卖备注不都是“快点”或者“别打电话放门口”吗?】
  绿灯亮了。他把手机揣进口袋,拧了拧油门,电动车发出一声低鸣,窜了出去。
  梨花巷的入口是一条窄得只能过一辆三轮车的巷口。两边是老旧的砖墙,墙面刷过白灰,但年久失修,白灰一块一块地剥落,露出底下灰黑色的砖头。墙上贴满了小广告,开锁的,通下水道的,高价收驾照分的,一层盖一层,像贴了十几年的墙皮。
  任午行把电动车停在巷口,没敢骑进去。巷子太窄,路灯太暗,他怕骑进去撞到什么东西。
  他取出糖水,打开手机手电筒,往巷子里走。
  脚步声在巷子里回荡,啪嗒,啪嗒,啪嗒,像有人在身后跟着。他走几步就回头看一眼,身后空荡荡的,只有自己的影子被手电筒的光拉得很长,拖在地上,像一条黑色的蛇。
  巷子深处有一棵老榕树。很大,树冠遮住了半边天,气根垂下来,像一挂帘子,把后面那栋老房子遮得严严实实。树下站着一个女人。
  任午行的脚步停了。
  那女人背对着他,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裙摆很长,垂到脚踝。头发也很长,黑得像墨,披在肩上,发尾垂到腰际。她赤着脚,脚趾白得像瓷,踩在青石板上,脚边放着一双红色的绣花鞋。
  任午行咽了一口唾沫。
  “你好,你点的糖水。”
  那女人没有转身。她的头微微偏了偏,声音从喉咙里出来,不高不低,带着一股子软糯的粤语口音。
  “放下啦。”
  任午行蹲下来,把糖水放在地上,转身就走。走了两步,身后传来一声轻笑。那笑声很轻,像风吹过竹林,沙沙的,带着一股子凉意,从他后颈爬过去。
  “急什么?陪姐姐说说话嘛。”
  任午行走得更快了。他几乎是跑着出了巷子,跨上电动车,拧油门,走。
  骑出去三条街,他才慢下来。心跳还很快,后背全是冷汗,手心也湿了,握在车把上滑溜溜的。他深呼吸了几次,告诉自己:没什么,就是一个奇怪的客人,穿得奇怪了点,站得奇怪了点,说话奇怪了点。
  第二天晚上,又是一单。
  地址还是梨花巷尾,老榕树旁。备注还是那句话:慢慢开,不着急,注意安全。
  任午行看着手机屏幕,犹豫了很久。
  【不接。不接。不接。】
  他的手指悬在“拒绝接单”上面,停了五秒。然后他叹了口气,点了“确认接单”。
  系统提示:您已接单,请尽快前往商家取餐。
  【我他妈是贱骨头。】
  他取了餐,骑着电动车,又去了梨花巷。
  这一次他没有把车停在巷口,而是直接骑了进去。巷子窄,两边墙上的青苔在手电筒的光线下泛着绿光,像一条一条的蛇贴在墙上。他骑得很慢,车轮碾过青石板,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
  老榕树下,那个女人还站在那里。
  还是白色的连衣裙,还是赤着脚,还是背对着他。这一次她脚边的绣花鞋换了一双,从红色换成了青色。
  任午行把糖水放在地上,这次他没有转身就跑。他站在那里,看着那女人的背影,看了几秒。
  “靓女,你到底是谁?”
  那女人转过身。
  任午行的呼吸停了。
  那张脸很好看。不是那种网红脸的好看,是那种很旧的好看,像从老照片里走出来的人。眉毛弯弯的,眼睛大大的,嘴唇薄薄的,皮肤白得透明,能看见颧骨下方细细的青色血管。她的嘴角带着一点弧度,似笑非笑的,眼睛里的光很软,像被水泡过的棉花。
  她看着任午行,看了好几秒。然后她的嘴角往上翘了翘,露出一个笑。
  “你猜。”
  任午行后退了一步。
  “我不猜。你到底想干什么?我就是一个送外卖的,没钱,没房,没车,你找别人行不行?”
  那女人摇了摇头,往前走了一步。赤脚踩在青石板上,没有声音。
  “我不要你的钱。我不要你的房。我不要你的车。”
  “那你要什么?”
  “我要你。”
  任午行转身就跑。这一次他是真的跑,不是走,是跑。鞋底踩在青石板上,啪啪啪的,声音在巷子里回荡,像有人在后面放鞭炮。他跑出巷子,跨上电动车,拧油门,电动车像一支离弦的箭,窜了出去。
  骑出去两条街,他回头看了一眼。
  没人。没鬼。什么都没有。
  他松了一口气,减慢了速度。转回头,那女人坐在他电动车后座上,双手搂着他的腰,脸贴着他后背。
  “啊啊啊啊啊——”
  任午行的叫声在夜空中炸开,像一颗炮仗。他的身体往前一倾,差点从车上栽下去。他想跳车,但那女人的手搂得太紧了,像两把铁钳,箍着他的腰,他挣不开。
  “别叫了,再叫就把警察叫来了。”
  “我就是想叫警察!你放开我!”
  “不放。放了你就跑了。”
  “你到底想怎样?”
  那女人的头从他后背探出来,下巴搁在他肩膀上,脸侧着,看着他的侧脸。她的呼吸喷在他耳朵上,温热的,带着一股淡淡的桂花香。
  “我说了,我要你。”
  任午行的脸从脖子红到耳根。不是害羞,是气的。
  “我跟你无冤无仇,你干嘛要这样对我?”
  那女人的头缩回去了,脸又贴在他后背上。她的声音闷闷的,从他后背传过来,带着一点颤。
  “你忘了我了。”
  任午行愣了一下。
  “什么?”
  “你忘了我了。你上一世不是这样的,上一世你对我可好了。”
  任午行的脑子转了好几圈。
  【上一世?这什么鬼?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干什么?】
  他深吸一口气,把电动车停在路边。熄火,下车。那女人也跟着下来了,站在他面前,双手背在身后,歪着头看他。
  月光落在她脸上,把她那张白得透明的脸照出一层银白色的光。她的眼睛很亮,像两颗被水洗过的星星,一眨一眨的。
  “你认错人了。”任午行说。
  “没有认错。你就是他。”
  “我不是他。我就是我,我叫任午行,今年二十六岁,送外卖的,一个月挣四千五,房租一千二,水电两百,剩下的钱吃饭。我没有上一世,我只有这一世,这一世已经很惨了,你不要再搞我了行不行?”
  那女人看着他,看了好几秒。然后她笑了,那笑容从嘴角开始,慢慢蔓延到整张脸,眼睛弯成两道月牙,眼角挤出几道细细的纹路。
  “你还是和以前一样,一着急就话多。”
  任午行张了张嘴,想反驳,又闭上了。他看着她,看着那张笑盈盈的脸,看着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那副“我就是赖上你了”的表情。
  “你到底叫什么名字?”
  “阿纤。”
  “阿纤,你听我说。你可能认错人了。我前世可能真的认识你,但我不记得了。这一世我是一个普通人,我只想安安稳稳地过日子,送外卖,还房贷,打游戏。你能不能不要来找我了?”
  阿纤的笑容淡了一点。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赤脚踩在水泥地上,脚趾蜷了蜷。
  “不能。”
  “为什么?”
  “因为我等了你很久了。”
  任午行沉默了。
  夜风从巷口吹过来,带着一股凉意,吹动了她白色的裙摆。裙摆在风里飘了一下,又落下来,贴在她小腿上。她抬起头,看着任午行,那双眼睛里的光从亮变成柔,从柔变成一种很软的东西,像一块被太阳晒过的棉花糖。
  “多久?”任午行问。
  “一百年。”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