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南宋替人当男妻(穿越重生)——摆烂的缘某人

分类:2026

更新:2026-06-06 07:53:04

  月临川的手撑在桶沿上。手指抠着木板边缘,指节发白,他想说点什么,但喉咙里只能发出一些他自己都听了都不好意思的声音。
  他偏过头,看见自己散在水面上的头发缠上了古修远的手臂,黑色的发丝贴在浅麦色的皮肤上。
  古修远的手按在他后腰上,那手掌很烫,比热水还烫。
  月临川的腰往下塌了一寸,肩膀撞上古修远的锁骨。
  他听见古修远的心跳,从胸腔里传过来。
  水声越来越响。从搅动变成拍打,从拍打变成翻涌。
  浴桶里的水少了一半,另一半在地上,从桶边一直漫到门口。
  烛台在桌上,火苗被水汽熏得摇摇晃晃,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晃成一片。
  月临川的声音从喉咙里漏出来,他想闭嘴,但闭不上。
  那声音自己往外跑,被水声裹着,被古修远的呼吸裹着,被墙上那两个晃动的影子裹着。
  他听见自己叫了古修远的名字,叫了一声又一声,叫到第三声的时候,那名字变了调,变成了一声拉长的呜咽。
  窗外起了风。院子里的石桌上那盆阿雾今天搬出来的兰草晃了晃,叶片上的水珠滚下来,落在青砖地上。
  那棵小树的新叶被风吹翻过来,露出背面浅绿色的绒毛。水井盖上的木板缝隙里,蟋蟀停了叫声。
  窗外那棵小树的影子投在窗纸上,被房内透出的灯光切成几段,夜风从墙头翻进来,树叶沙沙响了起来。
  浴桶里的水从中间荡到桶壁,从桶壁荡回来,撞在一起又分开。水声从屏风后面漫出来,漫过门槛,漫进院子里,和远处巷子里的狗叫叠在一起。
  雨打芭蕉,欲满屋塘。


第52章 石一娘娘(改)
  月临川睁开眼,看见的不是往常熟悉的狭窄平房的屋顶,而是广阔的白屋顶,那白,白得发亮,白得空旷,白得他瞳孔缩了一下。
  待视线清晰再次看去,只见屋顶很高,高到像被什么东西往上推了一截,边缘嵌着一圈灯带,光线均匀地洒下。
  他此时正躺在一张宽大的床上,抬眼看向旁边,只见侧边有一整排玻璃推拉门,门开着,晨风从外面灌进来,吹动落地纱帘,帘子翻卷。
  他坐起来,忽察身体很轻,昨晚那种被碾过的酸胀竟然消失了。
  低头看向自己,此时自己穿的是一件白色短袖,领口洗得发白,胸口印着一行褪色的英文字母。棉布布料贴在皮肤上,带着洗衣液的皂香。
  他伸手摸后颈,短发茬扎进指缝,他把手伸到眼前,手指干净,指甲剪得整齐,没有泥,没有茧。
  月临川坐在床边,盯着自己那双手看了三秒。
  大脑像一台刚启动的老旧电脑,进度条一格一格往前爬。
  他再次环顾四周,床对面是一面墙的衣柜,白色烤漆门板,拉手是细长的银色金属条。
  衣柜旁边是一张书桌,桌上立着一台某果笔记本,合着盖,旁边放着一盏台灯,灯臂弯曲,灯罩朝下。
  桌角堆着几本书,书脊上的字看不清。
  床的右侧,玻璃推拉门外面,是一个阳台,阳台扶手反射着晨光。
  栏杆下方是一片草地,草修剪得很整齐,绿得发假。草地尽头是一个泳池,很大,水面上飘着几片落叶,池水清澈见底,能看见池底的蓝色瓷砖和几尾橘红色的锦鲤。
  泳池旁边摆着两把躺椅,椅面上铺着白色软垫,中间一张小圆桌,桌上放着一个玻璃杯,杯子里有半杯水,水面浮着一只蚂蚁。
  泳池再往外,是一道矮墙,墙那边是密密匝匝的树,看不到路,也看不到其他房子,更看不到尽头。
  月临川站起来,腿不软,腰不酸,光脚踩在木地板上,凉意钻入脚底,直透头皮。
  他走到玻璃推拉门前,探出头往下看,发现了滑梯。
  那是一条蓝色塑料滑梯,从阳台边缘延伸出去,弯了一个大弧,落到楼下的泳池旁边。
  滑梯表面有水渍,阳光照上去反着光。
  他缩回头,站在房间中央,环顾四周。
  心想给我干哪来了?这还是国内吗?
  他往门口走,开了门。
  门外是一条长廊,长廊很长,一眼望不到头,地面铺着浅灰色地毯,踩上去没有声音。
  墙上挂着几幅画,画的是抽象色块,看不懂。
  长廊中央有一处宽大的楼梯,木质扶手,玻璃护栏,楼梯往下延伸,拐一个弯,看不见底层。
  他走到楼梯口,往下看。
  楼下是一个宽堂,挑高极高,一面墙全是玻璃,能看到外面的草地和泳池。宽堂里摆着几组沙发,灰色,白色,还有一把深蓝色的单人椅。
  不过这处地方没有人在,且十分的安静,静到能听见自己的呼吸,能听见墙上挂钟的秒针走动,能听见远处泳池的水循环系统发出的低频嗡鸣。
  他刚下两阶楼梯,没曾想异变突生!
  “月临川。”
  一道空音从身后传来,他猛地转身看去,脚在楼梯边缘踩空了一级,身体前倾,手撑住扶手才稳住。
  心跳从胸腔撞到喉咙口,在耳膜上锤出回响。
  他上了一节,侧头看去,走廊空荡荡的,没有人。
  地毯上的纹路从这头延伸到那头,没有脚印,没有褶皱,不像有人,墙上的画框都没有一丝变化,与方才所见无疑。
  “月临川。”
  这次声音近了许多,像是从他身后半步的距离发出来的。
  他后颈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凉意从脊椎往下窜,他转过身,看向身后,还是没有人。
  难道在房间?
  他往前走了两步,又停住看去,走廊两边的房间门都关着,白色的门板在晨光里泛着冷光。
  他侧过头,看左边那扇门,门把手没有动。看右边那扇门,门把手也没有动,他转回头,继续往前走。
  刚踏一步,背后贴上了一只手!
  那手五指张开,掌心温热,隔着白色短袖的棉布,贴在他肩胛骨之间的位置。
  这时月临川的呼吸停了,血液从四肢往头顶涌,头皮发麻,手指发凉,他咽下一口口水,猛地转过头看去!
  还是没有人!
  但是……那只手还在!掌心好贴着他后背,没有移开半分!、
  他僵在原地,不敢动,不敢回头,不敢呼吸。那只手动了,从他后背滑到他肩膀,五指收紧,扣住他肩头。
  “月临川。”
  声音从耳后传来,炽热的气息喷在他耳廓上!
  “wc!”
  他惊叫一声,迈开腿就跑,不料刚跑两步,后面某个部位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
  那痛从身体内部往外翻涌,疼得他惨叫一声,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又尖又哑,在走廊里不断回荡,眼皮一沉,黑暗占据了所有。
  月临川一惊,猛地睁开眼睛!
  视线里不再是走廊,而是古修远的脸。
  那脸近在咫尺,眉头皱着,嘴唇抿着,下唇被咬得发白,一只手按在月临川胸口,另一只手托着他后背,掌心滚烫。
  床上的被子半边被踢到了地上,半边被堆在床边,浅蓝色棉布皱成一团。枕头也不见了一个,还一个悬在床沿外面。
  此时月临川大口喘气,胸口起伏,后背全是冷汗,把中衣浸湿了一片,贴在皮肤上,凉飕飕的。
  他看着古修远,古修远也看着他。那双深琥珀色的眼睛里全是担忧,浓得像化不开的墨,从瞳孔溢出来,漫过眼白,漫过眼眶。
  “做噩梦了?”
  月临川没回答,因为他感觉到了那个部位的那种疼。
  从梦境里带出来真实而清晰的疼,而且还随着心跳一下一下地抽。
  昨晚的记忆像被拧开的水龙头,哗啦啦全涌出来,浴桶里的水,屏风上晃动的影子……(额……洗头发,对洗头发。)
  风情……
  他的脸从脖子红到耳根,从耳根红到脑门。
  他伸手往地上捞,捞到一个枕头,抓起来就朝古修远脸上砸过去,古修远没有躲,枕头角砸在古修远颧骨上,发出一声闷响。
  古修远接住枕头,他的眉头没有松开,担忧没有从眼睛里退走。他往前凑了半寸,声音压得更低:“没事吧?”
  月临川瞪着他,眼眶还红着,睫毛上挂着刚才惨叫时挤出来的泪珠,在晨光中反着银光。
  “你还问?昨晚是谁弄成这样的你不知道?”
  古修远罕见地低下头,下巴几乎碰到胸口,睫毛垂下来,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他的手指在床单上蜷了蜷。
  “你不是说风情吗。我以为……”
  月临川又往地上捞,这回没捞到枕头,枕头还在古修远手里。
  他捞到一个布团,展开一看,是自己昨晚穿的那件中衣,领口被撕开了一道口子,从锁骨一直裂到胸口。
  他把布团也砸过去,中衣展开在两人之间,慢慢飘落,盖在古修远膝盖上。
  “那我后面说了不是这个风情!你没听见?”
  骂完,他把脸撇向一边,不看古修远。
  石灰墙面刷得不太均匀,有几道细小的裂纹从墙角往上爬,爬到半人高的地方才停住。
  他的目光钉在那些裂纹上,一动不动。
  脸上的热意从颧骨漫到耳垂,从耳垂漫到脖子,从脖子漫到锁骨。
  古修远没有动,他坐在床边,膝盖上盖着那件被撕破的中衣,手里还握着枕头。
  他看了月临川几秒,然后弯下腰,把枕头放回床上。
  他撑着床沿,往前挪了半寸,侧过身,把头靠在月临川肩膀上。
  额头贴着月临川的颈侧,鼻尖蹭着他锁骨上方那块皮肤。
  他瓮声开口,声音从喉咙里闷出来,带着一点软,像一只做了错事的大狗把头埋进主人怀里。
  “别生气了。我错了。”
  月临川盯着墙壁上那道裂纹,裂纹从墙角往上爬,爬了大约一尺,分了个叉,一条往左,一条往右。
  他的目光在那道分叉上停了三秒,脸上的红没有退,反而更深了。
  他没有动,古修远的呼吸一下又一下地喷在他颈窝里,将月临川的温度抬高了几个度,幸好过了一会古修远直起了身,感觉到肩膀一轻的月临川紧绷的神经终于松了些许。
  不料,下一刻月临产的嘴唇贴上了月临川的脸颊。
  月临川:?!!!!!
  他看着临川的反应慢慢退开,说道:“早餐我放在桌上了,你今天也别去工作了,我跟李算说一声就行了。”
  说完古修远站起来,拿起搭在屏风上的外袍,披上,系好腰带,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只见月临川没有看他,还是盯着墙壁,古修远轻叹一声,脸上却是笑容,他推开门走了出去,离开前还重新说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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