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南宋替人当男妻(穿越重生)——摆烂的缘某人

分类:2026

更新:2026-06-06 07:53:04

  忽然,古修远的眉头皱了一下。
  那一下很轻,只是眉心往中间收了一线。他的目光从定魂芝移到安神兰,又从安神兰移回定魂芝。
  他的手指伸进盒子里,捏起那株定魂芝,凑近鼻尖,闻了闻,还看了看菌盖边缘的纹路,又翻过来看了看背面的褶皱。
  然后放回去,又捏起安神兰,对着油灯的光照了照叶片上的白色叶脉。照完,也放回去。
  他的眉头松开了,但他的眼睛里,方才看第一眼时那点期待已经褪干净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层疑惑。
  月临川把嘴里的饭咽下去,他小心翼翼地问道:“怎么了吗?难道是药有问题?”
  古修远摇头。他把盒盖合上,手指在盖面上按了一下。
  “没事。第一次见到年份这么新的。”
  闻言月临川松了口气,内心悄悄吐槽了几句。
  他低下头,端起碗,把最后几粒米扒进嘴里。
  阿雾也跟着低下头,筷子在碗里戳了两下,戳起一块豆腐,塞进嘴里。
  吃完饭,阿雾收拾碗筷去井边洗。
  月临川把剩下的锅巴铲进碗里,拿碟子扣上,放进碗柜。
  古修远扫了地,又去院子里劈了几根柴码在灶口边。
  阿雾洗完碗,擦了手,跟两人道了晚安,回自己屋里去了。
  门关上的声音很轻,窗户里透出的烛光晃了两下,灭了。
  月临川回到房里,往床上一倒。
  后背陷进被褥里,竹簪硌着后脑勺,他偏了偏头,望着纸窗析进的几缕昏黄,脑子里转着那只狐狸的事。
  转着转着就转到月灵筠身上,转到她掏出银票时那副买菜似的神情,转到她留下布包时手指松开系口的动作。
  又转到那个叫离儿的孩子,转到他从门边跑开时短褐在风里飘起来的样子。又转到那两株药,转到古修远说“年份这么新”时眉头动的那一下。
  又转到古修远摸他手腕时指尖的温度。
  他翻了个身,面朝墙壁。墙上那道细缝从墙角延伸到窗下,被月光照成一条银线。
  水声从屏风后面传来。不是厨房的水声,是浴桶里的水声。古修远一瓢一瓢往桶里舀热水,水面升上来,热气漫过屏风上沿,在房梁下面结成一层薄雾。
  “临川。”
  古修远的声音从屏风后面传来。
  月临川盯着墙上那道缝,没应。脑子里还在转那只狐狸尾巴上稀疏的白毛。
  脚步声从屏风后面绕出来,走到床边,停了。月临川还没来得及转头,一只手穿过他膝弯,另一只手托住他后背,整个人被捞了起来。
  月临川一惊,思绪被猛地打断。
  “放开放开!”
  月临川的手拍在古修远肩膀上,指节磕到肩胛骨,疼的是他自己。古修远抱着他往屏风后面走,步子不快不慢。月临川又拍了两下,拍在他胸口,手掌震得发麻。古修远低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往上弯了半寸,脚步没停。
  浴桶里的水冒着热气。水面浮着一层薄雾,烛光映上去碎成一片一片的金。
  袖子里那两本书硌在手腕上。
  月临川的挣扎停了。不是因为认命,是因为那两本书的存在感突然变得无比清晰。书脊抵着他腕骨,封面边角戳着小臂内侧。他早上塞进去时还觉得藏得挺好,现在只觉得那两本书像两块烧红的铁,烫得他想把整条胳膊卸下来。
  古修远一只脚已经跨进浴桶。
  “等一下!”
  月临川的手撑在古修远胸口,推出一臂的距离。
  古修远停下来。热气从水面升上来,漫过他下颌线。
  月临川的喉结滚了一下。
  “我还没拿换洗衣服。”
  “屏风上。”
  “我……我想先上个厕所。”
  “刚才你在床上躺了一刻钟。”
  “我忘了。”
  “你现在去。”
  古修远作势要放他下来。
  月临川的手又撑回去。
  “算了不上了。我是说,水太烫了。”
  “我兑过凉水。”
  “你怎么知道我觉得烫不烫。”
  “你上次洗澡时说水烫,我记了。”
  月临川张了张嘴。热气蒸得他耳廓发红,鬓角沁出细密的汗珠。他又拍了一下古修远的肩膀,这次力道轻得像在拍一只猫。
  “我身上有东西。”
  古修远低头看他。目光从他脸上移到袖子,从袖子移回脸。然后他朝浴桶旁边的小凳子偏了偏下巴。
  月临川顺着他下巴指的方向看过去。小凳子上空荡荡的,只放着一块叠好的布巾。
  他能拿出来吗?他不能,绝对不能!
  想到这层他的手抬起来,伸到脑后,捏住发绳的结,往外一扯。竹簪滑出来,头发散下来披在肩上。发绳落在小凳子上,盘成一小团。
  古修远笑了。那笑容从嘴角漫到眼尾,烛光落进去,碎成一小片一小片的暖色。
  他蹲下身。
  温水漫过月临川的腰,漫过胸口,漫到锁骨。热气从领口钻进去,贴着皮肤往上爬。古修远的手臂从他后背抽出来,水面晃了晃,拍在桶壁上又荡回来。
  月临川往桶壁那边挪了半寸。袖子吸饱了水,沉甸甸地贴在胳膊上。那两本书的存在感从“两块烧红的铁”变成了“两块烧红并且正在往下坠的铁”。
  古修远站在浴桶里,水面只到他腰际。他解开外袍的系带,衣襟散开,露出里面浅麦色的皮肤。烛光从侧面照过来,沿着他胸腹的起伏勾出一道明暗交界的线。他把外袍搭在屏风上,又去解中衣的系带。中衣滑下来,肩胛骨的轮廓在烛光里展了一下,像鸟收拢翅膀。
  月临川的目光从古修远锁骨滑到胸口,从胸口滑到小腹。喉结滚了一下。
  他猛地转开头。水面被他下巴带起的动作荡出一圈细纹,撞在桶壁上又荡回来。
  不对。
  他盯着水面映出的自己那张脸。
  不对不对不对。
  他摇头。水花溅起来,落在桶沿上。
  古修远凑过来。热气裹着他身上清冽的气息贴上月临川的脸侧。
  “怎么不脱。”
  月临川往后仰了仰。袖子里的书贴着胳膊往下滑了半寸,他赶紧夹紧手臂。
  “我穿着洗。”
  “这是你上工穿的衣服。”
  “那正好,顺便洗了。”
  “细麻布浸热水会缩。”
  “缩了正好,这衣服本来就大了。”
  “大了你昨天还穿。”
  “昨天没别的穿。”
  “柜子里有两套新的。”
  “我忘了。”
  “你现在去拿。”
  古修远往后退了半寸,给他让出一条上水的路。
  月临川没动。水从袖子边缘渗进去,洇湿了书页的边角。纸浆被水泡开的味道混进热气里,很淡,但月临川闻得清清楚楚。
  “我泡会儿再脱。”
  古修远看着他。嘴角的弧度又往上走了半寸。
  月临川把手臂夹得更紧了。袖子里的书页被挤压的触感从小臂内侧传上来,湿透的纸张贴着皮肤,又凉又滑。
  “整天就会笑,”他盯着水面,声音从喉咙里滚出来,“话少得要命,脸也不带动一下,风情两个字怎么写你都不知道。”
  古修远的目光落在他脸上。
  “我可以改。”
  月临川的耳廓从红变成深红。他低下头,下巴几乎碰到水面。水蒸气凝在他睫毛上,颤了一下,没掉。
  “这样就挺好。”
  话音还没落到水面上,古修远的手已经贴上来。指尖从月临川的颧骨滑到下颌,指腹停在他耳垂下方那块软肉上。
  月临川往后一缩,后脑勺磕在桶沿上。
  “干嘛!”
  “风情。”
  月临川的脑子炸了。
  “是这个风情吗!”
  他的手从水面下抬起来,推在古修远胸口。掌心贴上去的瞬间,指尖蜷了一下,又展开。古修远的皮肤被热水蒸得发烫,心跳从掌心传上来,一下,又一下,和他的心跳叠在一起。
  古修远的手从他耳垂滑到肩膀,勾住衣领边缘,往下剥。细麻布吸饱了水,贴着皮肤不肯下来,剥一寸就发出一声湿布料蹭过皮肤的闷响。月临川的左边肩膀露出来,锁骨在烛光里凹出一道浅弧。他又推了一下古修远的胸口,这回推的位置偏了,手指擦过一处凸起,他像被烫到一样缩回来。
  衣领滑到肘弯。
  那两本书的书脊从袖口露出来一个角。
  月临川闭上眼,一把勾住古修远的后颈,把他的头按下来。嘴唇撞上去。牙齿磕到了什么,分不清是谁的。古修远的呼吸停了一瞬。
  然后他吻回来。
  不是月临川那种闭着眼撞上去的吻。是有方向有节奏的攻城。舌尖抵进来的时候月临川的脑子里嗡了一声,像一根绷了太久的弦终于断了。他的手从古修远后颈滑到他肩头,指节蜷起来,指甲掐进他肩胛的肌肉里。古修远的手按在他后腰上,把他往自己那边带。水面晃起来,从中间荡到桶壁,从桶壁荡回来,撞在一起又分开。
  月临川的呼吸被一口一口抽走。他睁开眼睛,视线里是古修远放大的侧脸,睫毛,鼻梁,还有烛光在他瞳孔里碎成的金箔。他又闭上眼。肺里的空气越来越少,少到他开始用鼻子急促地换气,但换进来的全是古修远的气息。他的手指从古修远肩头滑下来,滑到他胸口,抵在那里,推了一下,推不动。
  古修远退开了。
  月临川喘着气,嘴唇发麻,眼眶发烫。视线重新聚焦时,他看见古修远手里攥着两本书。
  书页被水泡得皱巴巴,封面上的字洇开了,那两个人影抱在一起的图案糊成一团。但标题还认得出来。夜夜欢。冷面剑尊的心尖宠。
  月临川伸手去抢。古修远把手往上抬了两寸,月临川的指尖从书脊上滑过去,只抓到一把水雾。他低头看自己。衣服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剥干净了,堆在桶底,被水泡成一团深灰色的抹布。他把手背到身后,盯着水面。水面映出他的脸,眉毛,眼睛,颧骨上两团烧红了的皮肤。
  古修远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
  “喜欢看这种?”
  月临川盯着水面里自己那张脸。烛光在水面上碎成一小片一小片的金,把他的五官切成明暗交错的几块。他看了两秒,三秒。水面里的人点了点头。
  古修远笑了。那笑声从胸腔里滚出来,很短,很轻,像烛花爆了一下。
  “好。”
  月临川抬起头,还没看清古修远的表情,桶里的水就动了。
  水面不再是平静,它被搅起来,从桶壁这边涌到那边,又从那边涌回来。一部分水溢出去,泼在青砖地面上,洇出一片深色。烛光落在动荡的水面上,被撕成无数碎片,贴在两具纠缠的身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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