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南宋替人当男妻(穿越重生)——摆烂的缘某人

分类:2026

更新:2026-06-06 07:53:04

  他欲言又止了好一会,才重新低下头,拿起筷子,继续吃面。
  阿雾在旁边捂着嘴,肩膀在抖,月临川一个眼刀杀去,阿雾才讪讪停下,一旁的月灵筠见状低下头,捂着嘴偷笑,临川看来,她瞬间松手吃面,只是嘴角的笑还没退干净。
  吃完面,三人出了面馆。
  此时太阳已经偏西,橘红色的光落在街道上,把行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月临川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月灵筠。
  月灵筠正在拍衣服上的褶皱,拍完抬起头,看了看临川问道:“下午我和阿雾去卖书。你去不去?”
  阿月临川想了想,下午没什么事,回去也是发呆,不如跟着去,还能帮忙看摊子。他点了点头。
  下午来看的大多都是穿着细布衣裳,头上戴着银簪或木簪打扮的女子。
  她们走到摊子前,低头看那些书,有的翻了一两页,就匆忙放下红着脸跑掉;有的翻了一两页,就红着脸掏钱买下;还有的翻了一两页,就发出怪笑买下。
  月临川坐在摊子旁边,看着那些女子来了又走,走了又来,无聊得很,他看了看灵筠开口问道:
  “灵筠姐,我们家是不是很穷?”
  月灵筠闻言笑道:“真的穷的话,刚才那钱就掏不出来了。这叫体验生活。”
  月临川闻言有些不服,反驳道:“那我咋那么穷?”
  月灵筠笑了一声,调侃道:“因为你结婚了,家里不用给你钱了。”
  月临川:……
  现在他自己严重怀疑自己上一世的脑子是不是有坑……
  待了一会他实在是闲的不行,于是他伸手,从蓝布上随即拿了一本书。
  那书的封面画着两个衣衫不整的人影抱在一起。
  标题是几个大字:将军的替身小妻。
  他翻开一页,看了几行,脸有点热。他合上书,放回去。过了一会儿,又拿起来,翻开,看了几页,又合上,如此往复,直至他不再合上。
  起初他还有些抗拒,觉得这种书有什么好看的,看了几页之后,发现写得还挺有意思。将军不是真的将军,替身不是真的替身,小妻也不是真的小妻。
  情节一环扣一环,误会一个接一个,xx更是从x做到x,这种xx的xx都有,看得他忍不住翻下一页。
  就这样,时间于文字间流逝,大雁的叫声将月临川重新拉回了现实。
  月临川抬起头望去,看见一群排成人字形的大雁从西边往东边飞,翅膀扇动的节奏很慢。
  夕阳落在它们身上,把羽毛染成橘红色,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书,已经翻到了最后一页,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翻到最后一页,也不知道自己看了多久。
  只知道太阳从头顶移到了西边,影子从短变长,街上的行人从多变成了少。
  此时月灵筠正在收摊,阿雾在旁边帮忙。
  月临川站起来,把手里那本书放回蓝布上。月灵筠看了一眼那本书,嘴角弯了一下,没说话。
  月临川的脸有点热,他转过头,看着西边的天空。大雁已经飞远了,只剩几个黑点在天边慢慢移动。
  “灵筠姐,我们先回去了。”
  月灵筠点了点头,把布包挎在肩上,拍了拍阿雾的头。阿雾朝她笑了笑,露出两颗小虎牙,转身跟月临川走了。
  两人走回家的时候,天已经暗了。巷子里没有灯,只有远处街口透过来的一点光,把路面照出一小片灰白。
  月临川走在前面,阿雾走在后面,脚步声在巷子里回荡着。
  推开院门,厨房的灯亮着,光从窗户里透出来,落在院子里,落在石桌上,落在水井盖上。
  只见古修远站在灶台前,手里拿着锅铲,正在炒菜。
  锅里的菜冒着热气,香味飘过,钻进鼻子里。阿雾换了鞋,跑进厨房帮忙。月临川站在院子里,看着厨房的灯光,看着古修远的背影,站了一会儿,转身往堂屋走。
  他想喝杯水。走到桌边,拿起茶壶,倒了一杯。
  他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的时候,正想坐下的时候,腰侧被什么东西硌了一下。
  他伸手摸了摸,摸到了一个塞在腰带和衣服之间的长条硬物,他把手伸进去,掏出来。
  是两本书。
  一本是夜夜欢,另一本是冷面剑尊的心尖宠。
  他不知道这两本书是什么时候被塞进腰带的,也不知道是谁塞的。可能是下午在摊子上看书的时候,顺手就揣进去了,也可能是月灵筠趁他不注意塞的。
  他站在桌边,手里拿着那两本书,这时厨房里传出了阿雾的叫喊:“月公子,来帮个忙。”
  闻言月临川将书卷起塞进袖子里,进了厨房。


第51章 雨打芭蕉,欲满屋塘。
  灶房里的热气扑了满脸。
  阿雾蹲在灶口前,一手往里面添柴,一手择着矮脚青的黄叶。
  菜梗掰断时发出脆响,青涩气息混进柴烟里。灶台上那口铁锅咕嘟咕嘟地冒着泡,菘菜炖豆腐的汤汁收得浓了,贴着锅边泛起一圈焦糖色的印子,另一头煮饭的锅正往外溢着一股焦糊味。
  古修远半跪在那口锅前,将灶膛里烧得正旺的柴火一根根抽出来,插进旁边的灰堆里。
  火苗舔着柴头,在灰中明灭了几下,熄了,焦味却不见淡。
  阿雾抬头看见月临川进来,连忙抬手指向灶台道:“月公子,弄点水进去,要糊了。”
  月临川没应声,脚步已经迈过去了,他抄起水瓢,从缸里舀了半瓢水,掀开半掩着的锅盖。
  热气轰地涌上来,模糊了视线。他把水沿着锅边淋进去,滋啦一声,铁锅边缘那圈焦色被水冲开,汤汁重新漫上来,裹住菘菜叶和豆腐块。
  他拿锅铲沿底推了两下,确定没粘,才盖上盖子,去到古修远旁边站着看,看看自己能不能帮上什么忙。
  过了一会,阿雾择完最后一片黄叶,把矮脚青的菜梗码进碗里,起身端到灶台边备用。
  她回头看了一眼古修远那边,只见古修远和月临川依偎在一起弄着炉灶,她轻笑了一声没打扰二人,起身从碗柜里抱出一摞碗筷往外走。
  炖菜出锅时,汤汁已经收得刚好。
  月临川拿布垫着锅耳,把整锅菜端进堂屋。
  古修远跟在他后面,手里的饭锅盖着盖子,看不见里面。
  阿雾已经摆好了三副碗筷,她坐在桌边,两只手搁在膝盖上,眼睛跟着那口饭锅转。
  古修远掀开锅盖。
  白米饭上铺着一层焦黄色,锅底的锅巴结了厚厚一层,边缘泛着深褐,中间还带着点黑。
  他用饭铲沿着锅边铲下去,锅巴翘起来,露出下面还带着水汽的米粒。
  他把上面的白饭盛进碗里,一碗,两碗,轮到自己的时候,铲子带起一大片锅巴,碎在米饭里。
  月临川看了一眼,没说话。阿雾也看了一眼,也没说话。
  三人坐下,动起了筷子。
  菘菜炖豆腐咸淡刚好,菜梗软烂,豆腐吸饱了汤汁,咬下去烫舌头。
  矮脚青还没下锅,阿雾说明早炒。
  月临川夹了一块锅巴嚼了,焦香里带着苦,嚼起来费牙,但也不是不能吃。
  古修远碗里的锅巴比他的还多,他吃得慢,嚼得很细,脸上没什么表情。
  月临川吃了大半碗,放下筷子,把今天的事说了。
  从阿雾回来报信说起,说到那条一模一样的巷子,说到那扇黑漆院门,说到门楣上那块掉了金的匾。说到药司,说到院子里那些贴地长的紫叶药材,说到那个扎红绳的小孩。说到那个老人,说到他脸上从额头拉到下巴的皱纹,说到他那双黑亮的眼睛。
  说到这里,他停了一下。
  阿雾的筷子也停了,她抬起头,看了月临川一眼,又把目光移向古修远。
  古修远端着碗,筷子搁在碗沿上,正看着月临川。
  那双深琥珀色的眼睛在油灯下很亮,瞳孔里映着一小簇跳动的火苗。
  月临川的手指在桌沿上按了一下,他说那老人不是人,说他在药柜前化了形,说他蹲在椅子上变成一只年迈的赤狐,说他那身黯淡无光的红毛和垂在椅子边缘的尾巴。
  说他讲的那个故事,说那个从河里漂来的孩子,说离儿,说那些银票是留给离儿的。
  话音落进碗筷碰撞的间隙里。
  古修远的手抬起来,按在月临川肩膀上。
  那力道不重,但稳,像是要确认什么。
  他的目光从月临川脸上扫到脖子,从脖子扫到手臂,又从手臂扫回脸上。
  “受伤没有。”
  月临川摇头,古修远的手才从他肩膀上移开。
  那只手收回去的时候,指节在桌面上蹭了一下,带倒了筷子。
  筷子在碗沿上滚了半圈,停住了。他没有去扶。他的肩膀往下沉了一寸,脊背靠上椅背,整个人像一根绷了太久的弦突然松了。
  月临川看着他那副样子,喉结滚动了一下。他低下头,端起碗,把剩下的饭扒进嘴里。嚼了两下,锅巴碎在牙齿间,咔嚓咔嚓响。
  阿雾接着往下说。她说月灵筠付了钱,说那老人把银票塞进药柜的格子里,说月灵筠留了布包和字条。她说到最后三个人跑出那条巷子,在城墙根下面馆吃面的时候,声音才慢慢轻下来。
  古修远听完,沉默了半晌。他抬起眼,目光扫过二人,沉声道:“做的不错。”
  四个字,不高不低,落进堂屋的安静里。阿雾的眼睛亮了一下。
  月临川手里的筷子顿了一拍,又继续扒饭。锅巴嚼完了,碗里只剩几粒米,他用筷子一粒粒夹起来送进嘴里。
  这时古修远放下碗,看向月临川,问道:“盒子在哪,我看看。”
  月临川的筷子在碗底刮了一下,没抬头,他下巴朝阿雾的方向微微一抬。
  阿雾咽下嘴里那口饭,站起来,这一站椅子往后挪了半寸,发出一声轻响。
  她走到墙角那只半人高的米缸后面,蹲下身,手伸进米缸和墙壁的夹缝里。
  手指在夹缝里摸索了两下,掏出一个木盒子。
  盒子比两个巴掌并拢还宽些,边角的漆磨得发白,盖子合得很紧。
  她把盒子放在桌上,推到古修远面前,又坐回去,端起碗继续吃。
  古修远伸手,手指搭在盒盖上。他的指尖在盒盖边缘停了一下,然后掀开。
  深蓝色绒布上躺着那两株药材。定魂芝,深紫色的菌盖,表面一层细密绒毛,在油灯下泛着幽光。安神兰,浅绿色的细长叶片,边缘微微卷曲,白色叶脉像血管一样从叶柄延伸到叶尖。
  古修远的目光落在那两株药材上。
  月临川的筷子停了,他嘴里还含着半口饭,腮帮子鼓着,没嚼。
  他的余光从碗沿上方斜出去,落在古修远脸上。
  阿雾的筷子也停了。她低着头,但眼睛往上翻着,也在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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