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爱不用蓄谋太久(近代现代)——孔最
分类:2026
作者:孔最
更新:2026-06-05 07:17:57
《相爱不用蓄谋太久》作者:孔最 简介: 捡到落魄白月光之后 钟屿×时简 * 十年后再见,时简被一场雨困在公交站台,也被送到了钟屿面前。 白月光
雨不算很大,但下得梦境又潮又湿。
十年前的高中时代理应是明媚而灿烂的,身边有疼爱他的家人,有亲近的学长钟屿,还有许多可爱的同学和朋友。
但眼下把他架起来的面孔变得不可爱了,两个人被围在教室中心,灯光照亮了他的局促和不知所措。
夏见星清纯漂亮成绩优秀,是学校里很多男生的理想型,温柔体贴对时简还好,经常给他讲不会的题。
那时候他阳光帅气性格开朗,受万千宠爱,理想中的对象隐约像是这般模样。
他对班花并非不喜欢,但和对方所期待的感情应该不大一样,不是那种喜欢。那种喜欢里该有克制不住的心动,他人不及的亲密,和下意识的独占欲。
是明知不对还偏要,是对方放肆还纵容,是在意是耿耿于怀,是意难平是舍不得。
女孩的害羞和男孩的沉默已经是答案,夏见星并不难过,“所有人都以为是你喜欢我,就算不是真的,能不能给我一个面子?”
他有些别扭,却心软得很快,在一片欢呼声中当着所有人的面认下:“我喜欢你。”
夏见星抬手抱了抱他,用很小声的声音说了“谢谢”,眼角有一点泪光。
闹剧一哄而散,时简赶到图书馆的时候,毕业仪式已经结束了。他没有见到钟屿,只在手机里得到了一句不太正式的告别——
“还有事,先走了。”
和往常一样的普通下午,没有更多的约定和更多的承诺,有人留在了昨天。
不该是这样的。
他和钟屿的情分会随之结束,他们会十年见不到彼此。
梦境在这里开始混乱地加速、跳跃,时简莫名感到心慌。他努力找啊找,不知怎么找到了钟屿,想要重赴约定,想要将十年前没有送出的礼物塞进钟屿的手里。
可学长表情淡淡,问找他有什么事。
他从口袋里掏准备好的袖扣,可是怎么也掏不出来,急得满头大汗。正要开口解释,抬头钟屿已经变成了十年后初见的模样,得体又疏离:“时简,朋友总是要分开的。”
对方还牵着一个男人的手,面目模糊却姿态亲昵:“我不想我的爱人有误会,以后我们还是保持距离比较好。”
……醒来耳畔有雨声,梦变成了一朵潮湿的云。记忆被重新掀开,像泡了水的纸张,皱起波纹、难以平复。
第8章 假戏
为了照顾即将出院的傅若钦,也为了让时简专心备考,钟屿决定先回傅家住几天。
助理办完出院手续,他推着亲爹去了二楼的康复门诊,容闻良正在和自己的学生说话。小朋友好像刚来报到,有些笨拙但很听话,一直垂着脑袋点头。
他等容主任训完话,小朋友如蒙大赦地出来,才进了诊室:“容主任好,叶院长让我找您看一眼,学学出院以后回家怎么康复。”
容闻良是二院出了名的铁面,有能力有魄力,是叶坚多年同一阵营的战友。他打电话叫来一个治疗师,交代了几句话,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这是我们科室骨科康复最好的治疗师,让他教比让我来强。”
“容主任是在谦虚,”治疗师笑了笑,然后对他说,“我们到治疗床上示范一遍。”
治疗师当着他们的面示范了一遍,手把手教了护工一遍,又让护工独立做了一遍,纠正了一些地方。傅若钦知道手上确实是真功夫,对着容闻良连连感谢。
容主任摆了摆手:“骨密度低了点,回去多晒太阳补补钙。”
陈依依开车带傅若钦和钟舒窈回家,他提前订了地方,约难得有空的谢燃出来吃饭。
“这么客气,”谢燃在他对面坐下,脱下白大褂后少了几分距离感,“又不是外人。”
钟屿收起手机,给他倒了杯茶:“这段时间麻烦你了。”
菜是提前点好的,很快上了桌。两人边吃边聊,谢燃仔细交代拆石膏的时间和后续的注意事项,钟屿一一记了下来。
吃过大半,谢燃停了筷子,忽然转了话题:“时简报考二院,你和他还有联系吗?”
他夹菜的动作顿了顿,随即恢复自然:“有……他现在住在我家。”
谢燃笑了笑,语气了然,“动作这么快。”
高中生活的最后一年本该平淡如水,日复一日的重复留不下太多印象,但时简为他制造了许多难以忘怀的记忆。
“在操场上放孔明灯确实很浪漫,”谢燃喝了一口茶,“你看我到现在都还记得。”
钟屿垂下眼睫,但笑不语。
那天是他的十八岁生日,因为兄长离世没有人记得,时简却一心要为他庆祝、让他高兴,带他去了游戏城。
霓虹灯牌闪烁,音乐声嘈杂,空气里混合着奶油爆米花和金属机器的味道。时简教他滑冰,陪他玩投篮机,做一切没有意义、浪费时间,但让人快乐的事情。
从游戏城出来天已黑透,草草吃过晚饭就要上晚自习。又在两节晚自习下课后,时简约他到操场见面。
夜深后的操场空旷安静,时简笨手笨脚地展开灯纸,要钟屿写上愿望,然后亲手点火。
灯摇摇晃晃升空时,旁边路过几个同样早退的同学,其中有人吹口哨起哄:“哟,搞对象这么浪漫呢。”
钟屿抿着唇,但时简毫不在意,亮亮的眼里只有他一个人,心无旁骛:“学长,要一直开心,要心想事成,要如愿以偿。”
……太重的爱落在了太轻的年纪,没有对错,没有承诺,也没有答案。
·
钟屿回了父母家,偌大的屋子骤然安静下来。时简起初有些不适应,但生活很快便被密密麻麻的考点和笔记填满。
房主偶尔回来留宿,门锁轻响,时简从书堆里抬头,便能看到对方提着东西进门,有时是水果,有时是点心,有时是两人份的晚餐。
“复习得怎么样了?”
时简盘着腿坐在地毯上,仰头看钟屿:“第二遍快看完了。”
钟屿摸了摸他的脑袋,夸奖道:“真棒,晚上要不要陪我出门?劳逸结合一下。”
闭关十多天快把他憋坏了,时简猛点头:“要!学长是去见什么人吗?”
钟屿伸手将他拉了起来,“一个有点特殊的客户,可能需要你帮个忙。”
时简立刻联想到郑锦程送人回来的那次,有些担心:“你的事情谈好了吗,他不会又要借机灌酒吧?”
“放心,合同已经签好了,”钟屿勾起唇笑了一声,“今天只是聊聊天。”
酒吧的音乐低柔流淌,空气里漫着酒与烟草的淡香,光线昏暖,卡座间保持着恰到好处的私密距离。
一进门便有人引他们走向预定好的位置,灯光暗处已经坐了一个人。
约莫三十出头的男人身材高大,穿着浅灰色衬衫,眉眼被细边眼镜压下了部分艳丽感,看起来颇有斯文败类的意味。
对比起来,T恤加短裤、运动鞋的时简像初出茅庐的小朋友。
钟屿拉着他的手在座位上坐了下来,对方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原来钟总早已心有所属,难怪总是拒人于千里之外。”
“陆总说笑了,”钟屿为他点了一杯鲜榨果汁,然后介绍道,“这是寰宇的总裁陆景叙。”
时简举杯敬陆景叙:“陆总好。”
陆景叙眉梢微挑,打量他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兴味,“这么乖的小朋友……介不介意满足我的好奇心,分享一下跟钟总是怎么认识的?”
这个难不倒时简,和钟屿的感情又不是假的,他温声回答:“我们是高中同学,从认识到现在快十年了。”
随意聊了两句,钟屿的手机铃声响起,起身去接电话,卡座里只剩下时简和陆景叙。
陆景叙轻轻晃着杯中的酒,忽然凑近他,声音压得有些低:“……钟屿那么大,床上爽不爽?”
时简猝不及防,险些被一口果汁呛到。血液涌上脸颊,每一个毛孔都在尖叫,他口不择言地掩饰:“我们是柏拉图。”
这句话不知怎么逗笑了对方,陆景叙浅啜一口杯中酒,用杯沿掩过唇边的笑意:“他都快要憋死了,你还心大到和他玩素的,不怕被别人撬墙角啊?”
他不知该如何应对如此直白的调侃,只能含糊而坚定地小声反驳:“学长不是那样的人。”
“确实,不过……”陆景叙话锋微转,目光投向钟屿离开的方向,“你不吃肉不如让给别人,这么好的资源不要暴殄天物。”
他晃了晃酒杯:“要不是因为钟总名草有主,这样专一的情种我最喜欢了,有挑战性才更刺激嘛。”
时简的心咯噔一下,想拿杯子喝一口掩饰情绪,却不小心打翻了整杯果汁。
“……怎么了?”一个熟悉的气息靠近,钟屿很自然地坐回他身边,手臂搭在身后的沙发靠背上。
陆景叙已然恢复斯文败类的从容模样,神色自若地端起酒杯:“今晚说不定会有惊喜,钟总可以期待一下。”
·
从酒吧出来的路上,时简一直很安静。
路灯一盏又一盏,夜空呈现出一种单调的深蓝色,晚风微凉,吹在发烫的脸颊上稍稍缓解了燥热。但直到踏进家门,陆景叙惊世骇俗的话语还在脑子里回响。
心口像塞了一团乱麻,理不出头绪,却又莫名在意。
“在想什么,”钟屿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响起,“一路上看起来像有心事。”
他很难将注意力从钟屿的身上移开,陆景叙怎么知道钟屿大不大,又怎么知道钟屿……他们聊过这个话题,还是陆景叙看过?
时简蹙着眉,微微仰头看向当事人:“学长和陆景叙关系很好吗?”
“还可以,算朋友。”
其实在上次合作应酬后,钟屿和对方私下聊过几句。傅家长辈多如狼似虎,恨不能一口将他吞了,他能坦然谈起性向的人不多,谢燃模糊猜到过,郑锦程是知情最多的人。
陆景叙毫不遮掩自己喜欢男人,第一次见面就开门见山戳破他的假面,问他是不是在直男身上受过伤。
——功成名就的年纪,连被亲人恶意中伤都不在乎,何必苛求自己压抑天性,除非钟总喜欢的人不解风情。
“陆景叙跟你说了什么吗,”钟屿的本意不是让时简受到惊吓,他捏了捏时简的耳朵,带着安抚的意味,“不论他说什么,你都不用放在心上。”
时简抿着唇,欲言又止:“没什么,可能男同比较喜欢开玩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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