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叔，别渣了（近代现代）——李小胖儿

　　"操！"有人拍了桌子。
　　傅沉武坐在那里。没动。他手里握着一支笔。啪一声。笔断了。
　　"法务部。"傅沉武说。"起诉张浩。侵犯商业秘密。同时申请专利无效。找证据。证明陆川的专利是恶意抢注。"
　　"傅总。这至少需要六个月。"法务总监说。"而且胜算不大。张浩是核心发明人之一。他有权申请专利。只要他在离职前把文件递上去。法律上很难界定。"
　　"那我们的第三代怎么办？"
　　"……停了。"技术副总监低下头。"没有核心代码。没有张浩带队。我们接不上。团队里剩下的都是做外围的。不懂底层架构。"
　　会议室死寂。
　　傅沉武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所有人。
　　"有没有备选方案？"他问。
　　没人说话。
　　"说话。"傅沉武转过身。眼神像刀。"我养你们不是让你们装死的。"
　　市场总监咳嗽一声。"傅总。能不能……找外部团队收购？或者技术合作？"
　　"找谁？"傅沉武问。"国内有这个实力的。只有陆川。他会帮我？"
　　又没人说话了。
　　傅沉武坐回椅子。手撑着额头。很累。
　　"散会。"他说。"各自想办法。明天上午。我要看到方案。"
　　人陆续出去。脸色都很难看。
　　宋辞留到最后。他走到傅沉武身边。
　　"傅总。有个事。"
　　"说。"
　　"钟先生在外面。等了一上午了。"
　　傅沉武抬头。"让他进来。"
　　钟秦推门进来。他手里拎着两个饭盒。看到一屋子烟味。皱了皱眉。
　　"你们吃过了吗？"
　　"没胃口。"傅沉武说。
　　钟秦把饭盒放在桌上。打开。是炒饭。蛋炒饭。加火腿丁。葱花。很香。
　　"吃一点。"钟秦把勺子递给他。"空肚子想不出办法。"
　　傅沉武接过。吃了两口。咽下去。像吞沙子。
　　宋辞站在旁边。看着钟秦。眼神很冷。
　　"钟先生。这是公司高层会议。您进来。不合适吧？"
　　钟秦看他一眼。"我在外面等了三小时。你们散会了。"
　　"但——"
　　"宋辞。"傅沉武开口。声音不重。"出去。"
　　宋辞脸色一变。低头。"是。"
　　他出去。带上门。力道有点重。
　　傅沉武把勺子放下。"你不该来。这里乱。"
　　"我知道乱。"钟秦坐在他对面。"所以我来了。"
　　"来干什么？送饭？"
　　"来想办法。"
　　傅沉武笑了一下。很苦。"你能有什么办法？宝宝。这不是给狗剪毛。这是技术壁垒。是专利战争。是几百亿的窟窿。"
　　钟秦没生气。他看着傅沉武。眼睛很亮。
　　"我认识一个人。"钟秦说。"他可以帮我们。"
　　"谁？"
　　"顾衍之的哥哥。顾明远。"
　　傅沉武皱眉。"那个医生？"
　　"顾衍之是医生。他哥不是。"钟秦说。"顾明远在德国。带一个顶尖技术团队。做工业传感器底层架构的。他们手里有一项技术。和武秦现在的路线完全不同。但效果更好。成本更低。"
　　傅沉武愣住了。勺子悬在半空。
　　"你怎么知道？"
　　"我住院那次。顾衍之来看我。他提过他哥。说他哥一直想回国。找国内公司合作。但找不到合适的。"钟秦说。"我当时没在意。前几天。我看到陆川的产品参数。忽然想起来。顾明远团队的技术路线。正好绕过陆川的专利。"
　　傅沉武放下勺子。"你确定？"
　　"不确定。"钟秦说。"但我可以问。顾衍之会接我电话。"
　　傅沉武看着他。很久。
　　"你为什么不早说？"
　　"你也没问。"钟秦低下头。"而且……我不确定他愿不愿意。我不想给你希望。再让你失望。"
　　傅沉武站起来。绕过桌子。走到钟秦面前。把他拉起来。
　　"宝宝。"傅沉武的声音在抖。"这可能是条路。"
　　"也可能是死路。"钟秦说。"顾明远那个人。很怪。他不一定看得上武秦。而且。他要的条件可能很高。"
　　"多高我都给。"傅沉武说。"只要他能解决现在的困局。"
　　钟秦点头。"那我打电话。"
　　他拿出手机。拨号。开了免提。
　　响了三声。顾衍之接了。
　　"钟秦？"顾衍之的声音很温和。"怎么了？"
　　"衍之哥。我有事求你。"钟秦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你说。"
　　"你哥。顾明远。他那个团队。还在找国内合作方吗？"
　　"在。"顾衍之说。"但要求很苛刻。要控股。要技术主导权。之前谈了几家。都没成。"
　　"武秦集团。他考虑吗？"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更久。
　　"钟秦。"顾衍之说。"你知道我和傅沉武的关系。不算朋友。"
　　"我知道。"
　　"你为他求我？"
　　钟秦看了傅沉武一眼。傅沉武的脸色很难看。
　　"没忘。"钟秦说。"但他现在是我的人。他有难了。我得帮。"
　　顾衍之叹了口气。那声叹息很长。
　　"我哥后天回国。在清源停留一天。我可以安排你们见面。"顾衍之说。"但成不成。看你们自己。我不插手。"
　　"谢谢。"钟秦说。"衍之哥。谢谢你。"
　　"不用谢。"顾衍之说。"我帮你。不是因为傅沉武。是因为你。"
　　"我知道。"
　　"钟秦。"顾衍之顿了顿。"如果哪天他再让你哭。你来找我。我还在这儿。"
　　钟秦鼻子一酸。"好。"
　　电话挂了。
　　办公室里安静得可怕。
　　傅沉武站在钟秦面前。脸色铁青。眼睛里有很多东西。嫉妒。不甘。还有别的。
　　傅沉武把他拉进怀里。抱得很紧。像怕他被抢走。
　　"我不喜欢你求他。"傅沉武说。声音闷。
　　"我知道。"
　　"但我没办法。"傅沉武说。"我没办法了。宝宝。我只能让你去。"
　　"我愿意。"钟秦拍他的背。"傅沉武。只要能帮你。我求谁都行。"
　　傅沉武松开他。看着他的眼睛。
　　"明天。"傅沉武说。"我跟你一起去。见顾明远。"
　　"你忙。我自己——"
　　"一起去。"傅沉武打断他。"我要让他知道。钟秦不是一个人来的。他背后有我。有整个武秦。还有。我傅沉武。不会欠他人情太久。"
　　钟秦笑了。"好。一起去。"
　　傅沉武低头。吻他的额头。
　　"宝宝。"他说。"谢谢你。"
　　"别谢。"钟秦说。"等你赢了。再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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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意想不到的人脉
　　第二天下午。清远。
　　傅沉武包了整架商务机。钟秦上飞机时。腿有点软。他第一次坐私人飞机。
　　"紧张？"傅沉武问。
　　"有点。"钟秦抓着座椅扶手。"你哥……不是。顾明远。他凶吗？"
　　"没见过。"傅沉武说。"但听说很难搞。技术疯子。眼里只有代码。没有人情。"
　　"那怎么办？"
　　"用技术打动他。"傅沉武说。"你不懂技术。你懂人心。你跟他聊。"
　　"我？"
　　"你。"傅沉武看着他。"你比我会说话。"
　　飞机落地。他们直接去了酒店。顾衍之订的。在海边。一间会议室。
　　顾衍之在门口等。他穿了一件浅灰色毛衣。很斯文。看到钟秦。笑了。
　　"来了。"
　　"衍之哥。"钟秦走过去。
　　顾衍之伸手。想摸他的头。手到半空。停住了。他看了傅沉武一眼。
　　傅沉武站在钟秦身后。眼神很冷。像狼。
　　顾衍之收回手。"进去吧。我哥到了。"
　　会议室里坐着一个男人。四十出头。和顾衍之完全不像。顾衍之温润。这人凌厉。短发。胡子刮得很干净。穿黑色高领毛衣。面前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手指在键盘上敲。没抬头。
　　"哥。"顾衍之说。"人来了。"
　　顾明远抬头。看了傅沉武一眼。又看了钟秦一眼。
　　"坐。"他说。然后继续敲键盘。
　　傅沉武坐下。钟秦坐在他旁边。
　　顾明远敲了五分钟。终于停下。合上电脑。看着傅沉武。
　　"武秦集团。"顾明远说。"市值一周蒸发四百亿。技术核心被挖空。专利被堵死。供应链断裂。销售渠道崩盘。"
　　他顿了顿。"你快死了。找我救命？"
　　傅沉武没恼。"是。"
　　"我凭什么救一个快死的人？"
　　"因为武秦没死透。"傅沉武说。"我们还有品牌。还有渠道基础。还有现金流。只要技术续上。三个月内可以翻盘。"
　　"翻盘？"顾明远笑了一下。很淡。"你拿什么翻盘？你的技术团队是空的。你的第三代产品胎死腹中。陆川那边已经量产了。"
　　"所以我们需要你的技术。"傅沉武说。"你的路线。和陆川完全不同。甚至更优。"
　　顾明远挑眉。"你查过我？"
　　"昨晚。"傅沉武说。"没睡。看了你发表的所有论文。你们团队去年在IEEE上发表的论文。关于分布式传感网络的新架构。比陆川的路线先进至少一代。"
　　顾明远看着他。眼神变了。从轻视。到审视。
　　"你看得懂？"
　　"不懂。"傅沉武说。"但我看得懂数据。你们的实验数据。比市面上的好百分之六十。"
　　顾明远没说话。他转向钟秦。
　　"你呢？你看过吗？"
　　钟秦摇头。"没看过。我不懂这些。"
　　"那你来干什么？"顾明远问。
　　"来求你。"钟秦说。直视他。"求你看在衍之哥的份上。给武秦一个机会。不是给傅沉武。是给武秦集团三千员工。他们很多人跟了傅沉武二十年。不该因为陆川的阴谋。丢了饭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