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叔，别渣了（近代现代）——李小胖儿

　　顾明远看着他。很久。
　　"你倒是实在。"顾明远说。"比傅沉武实在。"
　　"他不会求人。"钟秦说。"我会。"
　　顾明远忽然笑了。这次是真笑。
　　"钟秦。对吧？"顾明远说。"我弟天天提你。说你傻。说你倔。说你好。"
　　钟秦脸红了。"衍之哥过奖了。"
　　"不过奖。"顾明远说。"我今天来。本来没打算谈成。就想看看。能让我弟惦记这么多年的人。长什么样。"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
　　"我可以合作。"顾明远说。"但条件苛刻。"
　　"说。"傅沉武站起来。
　　"第一。我要技术主导权。研发团队由我组建。你们的人。能留下的留下。不能留下的滚。我不养废物。"
　　"可以。"
　　"第二。我要武秦集团百分之十五的股权。不是期权。是实股。我要当股东。"
　　傅沉武顿了一下。百分之十五。意味着他要从自己手里让出控制权。或者稀释其他股东。
　　"可以。"傅沉武说。"我给你百分之十。加董事会席位。再加技术分红。"
　　顾明远回头看他。"你舍得？"
　　"舍得。"傅沉武说。"技术是你的命。武秦是我的命。我拿命换命。值。"
　　顾明远看着他。眼神彻底变了。
　　"第三。"顾明远说。"我要钟秦做联络人。项目对接。只跟他。不跟你。"
　　傅沉武脸色变了。"为什么？"
　　"因为我弟喜欢他。"顾明远说。"我不想让我弟伤心。钟秦在。我弟至少有个念想。你。我不信任。"
　　会议室里空气凝固。
　　钟秦拉住傅沉武的手。傅沉武的手在抖。很生气。
　　"可以。"钟秦说。"我做联络人。"
　　"宝宝——"傅沉武转头看他。
　　"我可以。"钟秦捏他的手。"相信我。"
　　傅沉武闭上眼。再睁开。他看着顾明远。
　　"成交。"傅沉武说。"但我要加一条。"
　　"说。"
　　"如果你的人。三个月内做不出样品。股权协议作废。你白干。"
　　顾明远笑了。"傅沉武。你够狠。"
　　"彼此彼此。"
　　两人握手。很用力。像角力。
　　顾明远松开手。看向钟秦。
　　"今晚我弟请你们吃饭。"顾明远说。"我来是给他面子。钟秦，好好对我弟，他比傅沉武干净。"
　　钟秦点头。"我知道。"
　　顾明远收拾电脑。走了。
　　门关上的瞬间。傅沉武松了口气。他腿一软。坐回椅子上。
　　钟秦扑过去。抱住他。
　　"成了。"钟秦说。"傅沉武，成了。"
　　傅沉武抱住他。很紧。然后松开。捧着他的脸。
　　"宝宝。"傅沉武说。声音在颤。"你真是我的福星。"
　　钟秦笑。酒窝很深。"也是你男朋友。不能白当。"
　　傅沉武低头。吻他。很深。钟秦喘不过气。
　　门忽然开了。顾衍之探头进来。看到这一幕。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抱歉。打扰了。"顾衍之说。"晚上吃饭。别忘了。我订了位置。"
　　他退出去。关上门。
　　傅沉武松开钟秦。额头抵着他的额头。
　　"回去吧。"傅沉武说。"回去打仗。"
　　"一起。"
　　"一起。"傅沉武站起来。拉着钟秦的手。"回家。"
　　他们走出酒店。清远的夜风吹过来，很冷，但傅沉武的手很热。
　　钟秦靠在他肩上，肚子圆滚滚的，走路有点慢。
　　傅沉武放慢脚步，配合他的速度。
　　"傅沉武。"
　　"嗯？"
　　"我们会赢的，对吧？"
　　"会。"傅沉武说。"有你在，一定会。"
　　他们上了车，驶向机场。
　　车后座，傅沉武一直握着钟秦的手，没松开过。
　　钟秦看着窗外，城市的灯往后退，很模糊。
　　他觉得，这一次，他们真的能赢。
　　不是因为他求了顾衍之。而是因为傅沉武终于学会了，把后背交给别人。
　　交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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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技术突围
　　顾明远入驻的第七天。傅沉武站在十八楼研发中心的玻璃墙外，里面灯火通明，顾明远正在骂人。
　　“这个滤波算法是谁写的？冗余度超过百分之三十，你们管这叫优化？”
　　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站起来，是武秦原先的技术副总监，姓刘，脸涨得通红。
　　“顾总，这是我们之前的架构，时间紧。我们没来得及——”
　　“没来得及？”顾明远把笔记本转过来，屏幕对着他。“你看看这行代码，循环嵌套了五层，跑一遍要占多少内存？重写，今晚必须交。”
　　刘副总监攥着拳头。“顾总，我们团队跟了武秦五年，您一来就全盘否定。是不是太——”
　　“太什么？”顾明远站起来，比刘副总监矮半个头，但气势压得对方后退半步。“太不给面子？技术面前没有面子，只有对错，你写的代码是垃圾。就得认。”
　　傅沉武在门外看着，没进去，他转身走回办公室。
　　钟秦坐在沙发上，正在剥橘子。橘子皮堆在小碟子里，像座小山。
　　“吃吗？”钟秦递过来一瓣。
　　傅沉武接过，塞进嘴里。很甜，但他没心思品。
　　“吵起来了？”钟秦问。
　　“嗯。”傅沉武坐在他旁边。“顾明远太硬，原团队不服。”
　　“我去看看？”
　　“你别去。”傅沉武说。“你是联络人，不是和事佬，站队哪边都得罪人。”
　　钟秦低下头，继续剥橘子。“那我不站队，我给你剥橘子。”
　　傅沉武看着他，钟秦的侧脸很圆，睫毛很长，垂着眼皮，手指胖乎乎的。剥得很认真。
　　傅沉武忽然觉得没那么烦了。
　　他伸手，把钟秦手里的橘子拿过来，放进自己嘴里。
　　“甜。”他说。
　　第二十七天，凌晨三点，傅沉武的手机震了。
　　顾明远的名字在屏幕上闪。
　　傅沉武秒接。“说。”
　　“来实验室，看东西。”顾明远的声音沙哑，但很兴奋。
　　傅沉武从床上弹起来，钟秦被他吵醒，迷迷糊糊睁眼。
　　“怎么了？”
　　“出样品了。”傅沉武套裤子。“你睡，我先去。”
　　“我也去。”钟秦翻身坐起，肚子上的肉颤了颤。“我是联络人。”
　　傅沉武没拦他。
　　十八楼。实验室里弥漫着咖啡味和焊锡味。顾明远站在操作台前，眼睛血红，胡子拉碴。手里捏着一块指甲盖大小的芯片。
　　“测试跑完了。”顾明远说。“精度比陆川那款高百分之七十二，功耗低百分之四十八，抗干扰能力提升一倍。”
　　傅沉武接过报告，手指在纸上划过。他看不懂那些波形图和参数表，但他看得懂最后一页的结论。
　　“碾压。”顾明远说，嘴角扯出一个笑。“陆川那款，在我们面前是玩具。”
　　傅沉武胸口发热，他看向钟秦。
　　钟秦站在旁边，穿着睡衣。外面套了件傅沉武的西装外套，袖子太长，手缩在里面，眼睛亮亮的。
　　“真的成了？”钟秦小声问。
　　“真的。”傅沉武说。
　　顾明远把芯片放进防静电盒。“专利申请，我团队的人在写，三份同时递。发明、实用新型、外观，全包含，让他陆川绕都绕不开。”
　　“多久能下来？”
　　“发明要审，最快四十五天。”顾明远说。“但我们可以先发布，用技术硬实力打，专利下来后补刀。”
　　傅沉武点头。“发布会，十天后。”
　　“我来定技术方案。”顾明远说。“你来定商业策略。”
　　“成交。”
　　两人握手，很用力。
　　钟秦在旁边看着，忽然插嘴。“那原团队的人……刘副总监他们？”
　　顾明远松开手。“能用的人留下，不能用的滚，我不养废物。”
　　傅沉武没说话，算是默认。
　　接下来的十天，武秦集团像一台加满油的机器，疯狂运转。
　　法务部连夜加班，市场部重新做方案。销售部联系所有大客户，预约发布会席位。
　　钟秦每天往公司跑，送饭，送咖啡，送水果。他不再试图调解矛盾，他只是出现，让两边的人知道。他是傅沉武的人，也是顾明远愿意对接的人。
　　刘副总监有一天拦住他，在走廊里。
　　“钟先生。”刘副总监脸色很差。“您跟傅总说说，顾明远那帮人，根本不把我们当人，我们五年的经验，在他眼里一文不值。”
　　钟秦看着他。没立刻说话，他想起自己以前，在宠物店，被老板骂，被客人挑剔。他也觉得委屈。但后来他发现。委屈没用，只有本事有用。
　　“刘总监。”钟秦说。“顾明远骂你，是因为你写的代码确实慢。你服吗？”
　　刘副总监一愣。
　　“你不服。”钟秦说。“那就写出比他快的，让他闭嘴。而不是找我告状。”
　　刘副总监脸一阵红一阵白，最后低下头，走了。
　　傅沉武在办公室里，透过玻璃看到这一幕。他笑了。
　　发布会定在周三，国际会展中心。最大的厅。
　　傅沉武没请明星，没搞花哨的开场。他穿着西装，直接走上台。背后的大屏亮起。
　　没有废话，直接放对比测试视频。
　　左边是陆川的产品，右边是武秦的新品。同一环境下，同样的干扰源，同样的测试时长。
　　十五分钟后，数据出来。
　　武秦的精度波动不超过百分之零点三，陆川的超过百分之五。
　　武秦的功耗稳定，陆川的发热严重。
　　台下先是安静，然后炸开。
　　“这数据是真的？”
　　“武秦什么时候有这么强的技术了？”
　　“陆川那款不是上个月刚发布吗？怎么被吊打了？”
　　傅沉武站在台上，等议论声小了，才开口。
　　“产品下周开始供货，接受预订，现在。”
　　大屏幕切换，显示出预订二维码。
　　三分钟内，后台系统显示，预订金额突破两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