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叔，别渣了（近代现代）——李小胖儿

　　傅沉武把鸡蛋煎糊了。钟秦吃了两个，喝了一杯牛奶。傅沉武开车送他去会场。
　　后台很乱。工作人员跑来跑去。宋辞站在角落，看到钟秦，眼神闪了一下。他走过来，手里拿着文件夹。
　　"钟先生，这是发言稿。最后三页是QA预案。"
　　钟秦接过。手指在纸上摩挲。预案有二十个问题。第十八个很刁钻："如果陆川集团指控武秦窃取商业机密，您怎么回应？"
　　他盯着这个问题看了很久。
　　傅沉武走过来。他今天穿了一套深蓝色西装。很帅。他站在钟秦面前，伸手给他整了整领带。手指擦过钟秦的喉结。
　　"领结歪了。"
　　钟秦抬头看他。傅沉武的眼睛很黑，很深。他看不出傅沉武紧不紧张。傅沉武从来不在人前紧张。
　　"傅总，"宋辞在旁边说，"陆川的人来了。坐在第三排左边。穿灰色西装那个。"
　　傅沉武没回头。"知道了。"
　　他低头看钟秦。"该上台了。"
　　钟秦点头。他把发言稿放在一边。不看了。他怕自己越看越想逃。
　　主持人报完幕。钟秦走上台。
　　灯光很亮。他眯了一下眼。台下黑压压一片。他看到傅沉武坐在第一排正中间。腿交叠，手放在膝上。看着他。
　　钟秦开口。声音通过麦克风传出去。有点抖。他停了一秒。咽了口唾沫。
　　"各位下午好。我是钟秦。"
　　他介绍了新产品。一款智能工业传感器。武秦集团花了两年研发。他讲技术参数。讲应用场景。讲市场价值。他背得很熟。但语气不像背书。像在聊天。
　　"这款设备的精度，比上一代提升了百分之四十。成本降低了三分之一。"
　　他顿了顿。"这意味着，以前买不起这套系统的中型工厂，现在可以用上了。"
　　台下有人点头。
　　发言结束。掌声响起。稀稀拉拉，然后变密。
　　主持人说"下面是提问环节。"
　　第一个记者站起来。"钟先生，请问这款传感器的核心算法，是否完全自主开发？"
　　"是。"钟秦看着他。"从架构到代码。没有外包。"
　　"但据我们所知，贵集团前技术总监上周离职，加入了陆川集团。您是否担心技术泄露？"
　　钟秦的手在台子下面握紧。指甲掐进掌心。
　　"不担心。"他说。"他带走的是旧版本。我们现在的核心算法，在他离职前三天已经完成了迭代。他手里的东西，是废的。"
　　台下安静了一瞬。然后有人笑了一声。
　　第二个记者。"钟先生，您以什么身份代表武秦集团发言？据我们所知，您并非公司高管，也不是技术负责人。"
　　这个问题很毒。
　　钟秦看着那个记者。年轻。戴着黑框眼镜。眼神挑衅。
　　"我以傅沉武伴侣的身份。"钟秦说。
　　台下哗然。
　　"也以这个项目发起人的身份。"钟秦继续说。声音稳了。"两年前，我在宠物店给一个客人的狗洗澡。那个客人是工厂老板。他抱怨设备检测不准，导致原料浪费。我把这话告诉了傅沉武。他说，那我们就做一款准的。"
　　"所以这个项目的起点，不是董事会，是一个宠物美容师听到的抱怨。"
　　"我今天站在这里，不是因为我是谁的人。是因为我参与了从头到尾的每一步。"
　　记者愣住。坐下。
　　第三个记者站起来。是陆川那边的人。
　　"钟先生，外界传言傅董事长私生活混乱，多次出入同志浴室等不正当场所，您作为他的伴侣，是否担心这会影响公司形象和您个人的健康？"
　　会场死寂。
　　傅沉武在第一排。背脊挺直。手攥成拳。
　　钟秦看着那个记者。他忽然不紧张了。
　　"傅沉武以前去过什么地方，我不清楚。我认识他的时候，他在公司加班，凌晨三点还在看报表。"钟秦说。"至于公司形象，武秦集团过去十五年从负资产做到千亿市值，靠的是产品，不是董事长的私生活。"
　　"您的问题，和今天的产品无关。但我可以回答您最后半句。"钟秦笑了一下。酒窝很深。"我很健康。谢谢关心。"
　　台下爆发出掌声。比刚才热烈得多。
　　傅沉武看着台上。钟秦站在那里。圆脸上带着汗。西装绷在肚子上。但他站得很直。眼睛很亮。
　　傅沉武胸口很满。满得发疼。
　　发布会结束。后台。
　　钟秦一下台，腿就软了。他扶住墙。傅沉武走过来。没说话。一把把他抱起来。
　　"哎——"钟秦吓一跳。"放我下来。好多人。"
　　"没人看。"傅沉武抱着他往休息室走。
　　宋辞站在走廊。看着。没跟上来。
　　傅沉武踢开门。把钟秦放在沙发上。他蹲下来。看着钟秦的眼睛。
　　"宝宝。"
　　钟秦心跳漏了一拍。傅沉武很少叫这个词。只在床上叫过。或者很动情的时候。
　　"你真的长大了。"傅沉武说。声音很低。哑得厉害。"越来越厉害。"
　　钟秦鼻子一酸。他别过脸。"别夸我。我会哭。"
　　傅沉武把他脸扳回来。亲他的额头。亲他的眼睛。亲他的酒窝。
　　"哭什么。该笑。"
　　钟秦就笑了。眼泪却掉下来。
　　傅沉武用拇指擦掉。然后把他按在沙发上。吻他。很深。钟秦喘不过气。手抓着傅沉武的西装后背。
　　"回家。"傅沉武松开他。喘息粗重。"现在就走。"
　　"下午还有媒体专访——"
　　"推了。"傅沉武把他拉起来。"我要和你单独待着。"
　　他们回了家。傅沉武把钟秦抵在门板上。亲他的脖子。手伸进衬衫里。揉他的肚子。
　　钟秦哼了一声。肚子上的肉软。傅沉武喜欢摸。
　　但傅沉武停住了。
　　他额头抵着钟秦的肩膀。喘气。很粗。
　　钟秦知道他在忍。傅沉武在戒。已经戒了四个月。没再去浴室。没再找别人。连和钟秦上床，都在控制频率。怕一放开，就回到以前。
　　"没事。"钟秦摸他的后脑勺。"你可以。"
　　傅沉武摇头。他抬起头。眼睛很红。
　　"今天不做了。"他说。"我就想抱着你。"
　　他把钟秦抱进卧室。放在床上。脱了他的西装。解开衬衫扣子。钟秦的肚子露出来。白。软。圆。
　　傅沉武侧躺。胳膊从他脖子下面穿过去。另一只手搭在他肚子上。
　　"睡吧。"傅沉武说。"你今天累了。"
　　钟秦靠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很快。但很稳。
　　"傅沉武。"
　　"嗯？"
　　"我今天表现好吗？"
　　"好。"傅沉武收紧手臂。"比我好。"
　　钟秦闭上眼。他觉得自己终于配得上这个人了。不是作为宠物。不是作为床伴。是作为站在一起的人。
　　他睡着了。
　　傅沉武没睡。他看着钟秦的脸。看了一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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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商战打响
　　第二天一早。傅沉武的手机炸了。
　　他还没醒。手机在床头震。嗡嗡嗡。震得木头桌子发麻。
　　傅沉武睁眼。拿起来。宋辞的名字在屏幕上闪。
　　"说。"
　　"傅总。出事了。"宋辞的声音很急。"陆川动手了。"
　　傅沉武坐起来。钟秦被吵醒。迷迷糊糊翻了个身。
　　"什么动静？"
　　"三家核心供应商同时发函。终止合作。违约金照付。他们说接到了更大的订单，产能排满。"
　　傅沉武下床。走到窗边。"哪家接的单？"
　　"陆川集团。还有他控股的两家空壳公司。"
　　"继续。"
　　"华北和华东的两个大区总经销。昨晚连夜签了转投协议。今天一早，他们的门店全部撤下了我们的产品。换上了陆川的。"
　　傅沉武捏着手机。指节发白。
　　"还有。技术部。张总监带走的那三个骨干。他们手里有第二代传感器的原始图纸。陆川今天早上申请了专利。内容和我们高度重合。"
　　钟秦彻底醒了。他坐起来。看着傅沉武的背影。傅沉武的肩膀绷得很紧。像石头。
　　"股价呢？"
　　"开盘跌百分之八。现在已经跌停了。"
　　傅沉武挂了电话。他站在窗前。没动。
　　钟秦下床。走过去。从后面抱住他的腰。肚子贴在他后腰上。
　　"怎么了？"
　　"打仗了。"傅沉武说。声音平静。"陆川全面开战。"
　　他转身。看着钟秦。"今天别去宠物店。在家待着。"
　　"我想去公司——"
　　"在家。"傅沉武捧起他的脸。"听话。"
　　他亲了钟秦的额头。转身去浴室。水声响起。很响。
　　钟秦站在原地。他知道这一天会来。但没想到这么快。
　　傅沉武出门时。钟秦给他系领带。手指有点抖。
　　"晚上回来吃饭吗？"
　　"不一定。"傅沉武看着他。"别等我。"
　　他走了。门关上。声音很重。
　　钟秦在沙发上坐了一天。刷手机。新闻全是武秦集团的负面。
　　"武秦集团股价暴跌，疑似核心技术泄露。"
　　"行业巨头陆川集团宣布新一代产品计划，技术路线与武秦高度相似。"
　　"武秦集团遭遇供应链危机，多家合作伙伴倒戈。"
　　他关掉手机。去厨房。把昨天的剩菜热了。吃了一口。没味道。
　　傅沉武没回来。也没打电话。
　　晚上十点。钟秦打了过去。响了三声。傅沉武接了。
　　"吃了吗？"钟秦问。
　　"没。"
　　"我送饭过去？"
　　"不用。我在开会。"傅沉武顿了顿。"你先睡。"
　　电话挂了。
　　钟秦看着黑掉的屏幕。他站起来。把饭菜倒进垃圾桶。洗了碗。然后坐在沙发上。等。
　　凌晨一点。他出门。打车去武秦大厦。
　　大厦还亮着灯。顶层和十八层。他走进去。前台认识他。没拦。
　　电梯上到十八层。会议室的门关着。里面有人在喊。傅沉武的声音。很低。但压着火。
　　"降价？谁再提降价，现在就滚。"
　　钟秦没进去。他走到傅沉武的办公室。坐在沙发上。等。
　　办公室很大。很暗。只开了一盏落地灯。钟秦看着窗外的城市。凌晨的城市很安静。灯很稀。风很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