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叔,别渣了(近代现代)——李小胖儿

分类:2026

作者:李小胖儿
更新:2026-06-05 07:05:31

  他就这么跟着别人走了。被别人护着,被别人揉头发,被别人递奶茶。
  他就这么看着钟秦消失在夜色中。
  傅沉武的眼眶发酸。像有什么东西要涌出来,但他逼回去。
  他不能哭,不能在街上哭。
  但他忍不住。眼泪涌上来,像坏了的水龙头,一颗一颗砸在地上,很小的一声,像雨滴落在沙漠里。
  他蹲下去,抱着膝盖,把脸埋进去。
  像钟秦以前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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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请你离开
  傅沉武在宠物店门口蹲了一夜。
  从晚上蹲到天亮,像一尊被遗弃的雕塑。路过的人看他一眼,摇摇头,走了。没人问他怎么了,没人给他递水,没人管他是死是活。
  他不在乎。他只在乎宠物店的门什么时候开。
  早上八点,卷帘门响了。钟秦从里面走出来,手里拿着垃圾袋,看到傅沉武,愣了一下。
  傅沉武站起来,腿麻了,像有无数根针在扎。他扶着墙,等那股麻劲过去,然后朝钟秦走过去。
  "……钟秦。"
  钟秦没理他。他把垃圾扔进垃圾桶,转身往回走。
  傅沉武跟上去,脚步很轻,像怕惊动什么。
  "……钟秦,"他说,"我知道错了。你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钟秦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傅沉武。
  他的脸是白的,眼睛是冷的,像冬天的井水。他的后背还在疼,阴天下雨的疼,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疼。但他不在乎了。疼习惯了,就不疼了。
  "……傅总,"他说,声音很轻,但很稳,"我说过,我不认识你。请你离开,别影响我做生意。"
  "……我不走。"傅沉武说,声音很轻,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你不答应,我就不走。"
  钟秦笑了。那种带着泪的笑,两个酒窝浅浅的,像一尊裂了的瓷娃娃。
  "……傅总,"他说,"你以前不是这么说的。以前你说'滚',说'别等我',说'我又没让你挡'。现在你说不走?晚了。"
  他说完,转身走进店里。傅沉武想跟进去,但卷帘门拉下来了,差点夹到他的手。
  他站在门外,手指贴着卷帘门。门是凉的,他的手指是烫的。
  "……钟秦!"他喊,声音嘶哑,像一头受伤的兽,"我知道错了!你开门!你听我解释!"
  里面没声音。
  傅沉武拍着门,一下一下,像拍着自己的心脏。门很硬,拍得手疼,但他不停。
  "……钟秦!你开门!我求你了!你开门!"
  路过的人看他一眼,摇摇头,走了。没人帮他,没人劝他,没人管他是死是活。
  他拍了很久,手拍红了,拍肿了,拍出血丝。门还是没开。
  他滑下去,坐在门口,背靠着卷帘门。门是凉的,贴着他的背,像一块冰。
  他想起以前。以前钟秦等他。在滨江壹号,在沙发上,等到凌晨,等到睡着。那时候他觉得烦,觉得钟秦贱,觉得钟秦离不开他。
  现在他懂了。等一个人的滋味。酸,涩,苦,像嚼一颗没熟的果子。
  他坐在门口,从早上坐到中午。太阳很毒,晒得他头晕,晒得他脱水,晒得他嘴唇干裂。
  门还是没开。
  中午,顾衍之来了。手里拿着一份盒饭,看到傅沉武,皱了皱眉。
  "……傅总,"他说,声音很礼貌,但带着刺,"您这样,会影响钟秦的工作。请您离开。"
  傅沉武抬起头,看着他。顾衍之的脸很宽,很厚,眉毛很浓,眼睛很亮,像两颗星。他的身材很壮,肩膀很宽,像一堵墙,把钟秦护在里面。
  "……我不走。"傅沉武说。
  "……您不走,"顾衍之说,"我就报警了。"
  傅沉武笑了。那种带着匪气的笑,但眼睛是红的,像要哭。
  "……你报。"他说,"我不走。我要见钟秦。我要跟他说清楚。"
  顾衍之看着他,眼神复杂。像在看一个不懂的谜,像在看一个无药可救的人。
  他拿出手机,拨了110。
  警察来了,把傅沉武带走了。寻衅滋事,拘留二十四小时。
  傅沉武走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宠物店的门。卷帘门还是关着,像一张冷漠的脸。
  他想起钟秦说的话。"请你离开,别影响我做生意。"
  他以前也说过类似的话。"滚""别等我""别给我惹麻烦"。
  报应。全是报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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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我不会放弃的
  傅沉武从派出所出来,没走。
  他在宠物店对面开了间房。酒店的窗户正对着宠物店大门,他站在窗边,能看到钟秦进出,能看到顾衍之来,能看到他们说说笑笑,能看到顾衍之揉钟秦的头发。
  每一眼都像刀,割在他心上。但他不走。他得看着,守着,等着。
  早上,他去宠物店门口,放一份早餐。豆浆,油条,小笼包。钟秦以前爱吃的。他放在门口,敲门,然后躲到一边。
  钟秦开门,看到早餐,皱了皱眉。他环顾四周,没看到人,把早餐扔进垃圾桶,转身进去。
  傅沉武从角落里走出来,看着垃圾桶里的早餐。豆浆洒了,油条断了,小笼包被压扁了,像一颗被摔碎的心。
  他没捡。他只是站着,看着,然后明天再买一份。
  晚上,他跟着钟秦回家。钟秦住城郊,走路二十分钟。他远远跟着,像一条甩不掉的尾巴。钟秦知道,但不回头,不看他,当他是空气。
  有一次,钟秦突然停下来,转过身,看着他。
  "……傅沉武,"他说,声音很冷,像冬天的井水,"你到底想干嘛?"
  傅沉武走过来,在钟秦面前停下。他的脸是白的,眼睛是红的,像一头被激怒的兽。
  "……我想把你追回来。"他说,声音很轻,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我知道错了。我不该说那些话,不该把你扔出去,不该不信你。你给我一次机会,我保证,以后再也不让你疼了。"
  钟秦看着他,眼神冷漠。
  "……傅沉武,"他说,"你以前也说过'以后再也不让你疼了'。然后呢?然后你把我扔雨里,锁包间里,甩墙上。你的话,我不信了。"
  他说完,转身走了。脚步很快,像在逃。
  傅沉武想追,但腿像灌了铅,动弹不得。
  他站在原地,看着钟秦的背影。圆圆的,白白的,像一颗汤圆。但那颗汤圆不再往他身上贴了,不再笑着递粥,不再眼睛亮亮地看着他了。
  他跟着别人走了。被别人护着,被别人揉头发,被别人递奶茶。
  傅沉武的眼眶发酸。像有什么东西要涌出来,他想逼回去。
  可是他根本忍不住。眼泪涌上来,像坏了的水龙头,一颗一颗砸在地上,很小的一声,像雨滴落在沙漠里。
  他蹲下去,抱着膝盖,把脸埋进去。
  像钟秦以前那样。
  第二天,他还是去。放早餐,跟着回家,站在宠物店对面看着。
  钟秦烦了。他走到傅沉武面前,把一份早餐摔在他脸上。
  "……傅沉武!"他吼道,声音嘶哑,像一头受伤的兽,"你能不能别再阴魂不散了?!"
  傅沉武抬起头,看着他。豆浆洒在他脸上,油条挂在他肩膀上,小笼包滚到地上,被踩扁了。
  他笑了。那种带着匪气的笑,但眼睛是红的,像要哭。
  "……不能。"他说,"我一定要把你追回来。你打我,骂我,怎么都行。但我不走。"
  钟秦的脸白的像纸。
  他看着傅沉武,像看一个不懂的谜,像看一个无药可救的人。
  "……傅沉武,"他说,声音很轻,像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你以前不要我,现在又来追我。你以为我是狗?召之即来挥之即去?"
  "……不是。"傅沉武说,"我以前傻。我不知道你多好。现在我知道了。我知道晚了,但我不能放弃。放弃了,我就什么都没了。"
  钟秦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走了。脚步很快,像在逃。
  傅沉武想追,但腿像灌了铅,动弹不得。
  他站在原地,看着钟秦的背影。圆圆的,白白的,像一颗汤圆。
  他想起钟秦以前说的话。"我陪你跪着。你反抗,我陪你站着。你不走,我不走。"
  现在钟秦走了。他不陪了。他站起来了,走远了,不要他了。
  傅沉武蹲下去,抱着膝盖,把脸埋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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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阴魂不散
  傅沉武成了宠物店的常客。
  不是来买宠物,就是来坐着。有时候带早餐,有时候带水果,有时候什么都不带,就坐在柜台边,看钟秦给猫狗剪毛。
  陈姐看出来了,偷偷问钟秦:"那人,是不是你以前的……"
  钟秦的脸白了。
  "……不是。不认识。"
  "……不认识?"陈姐笑了,那种带着意味的笑,"不认识他天天来,风雨无阻,还带早餐的?"
  钟秦不说话。他低下头,继续给一只柯基吹毛。吹风机嗡嗡响,搞的钟秦心烦意乱。
  傅沉武确实天天来。早上八点,准时出现在门口,放一份早餐,然后坐在柜台边,等到中午。中午去对面吃饭,下午再来,等到宠物店关门。晚上跟着钟秦回家,远远跟着,像一条甩不掉的尾巴。
  钟秦烦得不行。
  他跟陈姐说"别让他进",陈姐为难"人家没闹事,不好赶"。他跟顾衍之说"你能不能管管",顾衍之说"我报警了,拘留二十四小时,出来还来"。
  他没办法了。
  有一天,他走到傅沉武面前,把吹风机摔在柜台上。
  "……傅沉武!"他吼道,声音嘶哑,像一头受伤的兽,"你到底想干嘛?!"
  傅沉武抬起头,看着他。他的脸是白的,眼睛是红的,像一头被激怒的兽。
  "……追你。"他说,声音很轻,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我说了,我一定要把你追回来。"
  "……追我?"钟秦笑了,那种带着泪的笑,两个酒窝浅浅的,像一尊裂了的瓷娃娃,"你怎么追?放早餐?跟着我回家?坐在店里看我剪毛?傅沉武,你这叫追?你这叫骚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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