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岁剩向导会被塔硬塞流浪小狗(玄幻灵异)——AKA刀刀

分类:2026

作者:AKA刀刀
更新:2026-06-05 06:57:44

  他看了会儿,门厅的接待已经很熟了,问杨哥要不要坐会儿,给他倒点水。
  杨沙溪摇摇头,一会儿说,“我去看看吴非的车。”
  吴非的车撞报废了左侧大灯,前杠脱落一节挂在地上,发动机舱盖也明显凹陷很深,地上还有一小滩液压油。
  杨沙溪插着兜站在那里,看这个车。
  废了。轮毂都有点变形了,吴非要报损去修。
  他说都是二手的,啧。
  什么时候他也去考个驾照呢,塔里面有福利可以报培训的,为什么之前都不报。
  报了也不想买车,不想开,嫌麻烦。
  丢给陈东昱开。他开小电驴就挺开心的,开个车不美死了。
  ……
  杨沙溪深深吸了口气,又吐出来,转回头进了屋子,去房间里把通讯器翻了出来。
  开机,看了下通讯录。
  王理是个实在人,真是太实在了,里面总共5个联系人,分别是王理、任天真、何文龙、蒋重以及袁梦心。
  给自己搞班底了吗开始。
  其中一个通讯器突然收到了一条信息,蒋重的。
  蒋重问:“通讯器收到没有啊!开机没有啊!能不能联系能不能!!!好点没能不能说句话!!!!”
  杨沙溪抬了抬颧骨,笑了下,没回,又重新关机,再度把两台机器收起来。
  头开始隐隐有点疼。
  杨沙溪盘算了下时间,这次临链的效果达到了惊人的43小时,还算蛮不错的。他找了个纸笔顺手记录下来,并在旁边加上了一些他的推论。
  头疼渐渐明显,只能扔了纸笔,爬上床睡一会儿。
  睡也睡不安稳,老是做梦,梦到自己在撕纸,任天真给他下任务,面前有一堆纸山,任大主任要他把那些全撕了。
  越撕越生气,越生气越头疼。
  跟着疼醒了,外面已经漆黑一片。
  房间门忽然被推开,外面走廊上的光洒进来,陈东昱站在门口看着他,“醒啦,你睡好久,下来吃饭吗?”
  杨沙溪有点懵,头也疼,他揉了揉太阳穴,“结束了?吴非怎么样了。”
  “不太好,不知道他干什么去的,图景里面乱七八糟的,精神体也有点怪怪的不对劲。冷艳如造境很厉害,但治疗不行,可能明天还要再来一次。”
  杨沙溪坐着揉着头,“造境很厉害?”
  有双手过来接替他,帮他揉。
  陈东昱站在他旁边,有点担忧,“头疼了?”
  杨沙溪刚睡醒的鼻音还没散,声音糯糯的,“嗯,今天需要临链,效果过去了。”
  “是吗?”陈东昱语气欢快飞扬,又猛地收住。向导头疼的时候他在开心个屁哦!
  杨沙溪抬头看他一眼。
  陈东昱觉得这一眼好粘,向导睡醒眼尾还有些红,就带着这抹红艳睨了过来。明明他在下方,自己俯视着他,但好像他掌控一切,在自己世界里发着亮。
  “吃饭吗?”他问,声音也黏糊起来。
  “嗯。”杨沙溪从床上下来,想起什么又问,“冷小姐呢?”
  “她在下面啊,在等着吃饭。我感觉你要醒了,赶紧上来的。”
  杨沙溪顿了顿,“吴非能起来吃饭?”
  “不能,他也不吃,直接昏过去了,一会儿我去看看给他喝点水。冷艳如说他可能明天才会完全醒过来,到时候给他煮点粥吃。”
  杨沙溪不说话了,起来穿了个外套,洗了把脸,出来时还有水珠沾在额发上。
  陈东昱伸手帮他拂掉了,拨弄刘海的动作很亲昵。
  杨沙溪看着他。
  小狗被那眼神蛊惑情不自禁想贴上来,被他躲了躲,“干什么,去吃饭呢。”
  “哦。”
  冷艳如的确在等他们下来,拿着筷子一手一支比划着玩似的,看到他俩前后下楼进餐厅,有些娇嗔:“再不来我都要饿死了!”
  “抱歉,睡懵了。”杨沙溪说。
  陈东昱帮他拉开椅子,顺势坐在他身边。
  冷艳如摇着筷子,她一扫白天的紧张,这会儿又娇俏可爱,“那现在可以吃了吗?他非要等你说开动,我饿扁了,菜也要凉了。”
  陈东昱立刻伸手去摸盘子,“凉了吗?我去热一下。”
  冷艳如拦住他,“可以吃可以吃,先让我吃两口!”
  杨沙溪也不让他去,温度还行,刚好入口,“你别忙了,又救人又烧饭的,还有这么大精力呢?”
  “我又不累,也不是我造境。”陈东昱说,给他先盛碗汤。萝卜排骨汤,浓郁的萝卜味儿和肉香交织,很勾人。
  “那是我造境呀,你怎么不给我盛。”冷艳如说。
  陈东昱看看她,“你不是说饿死了,要先吃两口?”
  “吃两口也是会噎着的,需要汤!”
  陈东昱给她也盛了一碗。
  “算你识相,我好歹还给你疏导过呢,就这么对恩人的吗?”冷艳如哼声。
  陈东昱摸摸鼻子,从汤里舀了块排骨放她碗里,“谢谢。”
  杨沙溪等他俩这一趴互动完,才问:“吴非怎么样?”
  冷艳如说:“挺严重的,我说不好你们的医学术语,只能尽我努力让他舒服点吧。”她又看向陈东昱,“你不是医生吗,你说呢。”
  陈东昱憋满脸通红,“我又不像杨组长这么厉害,我才刚开始学。”
  杨沙溪可能刚睡醒就吃饭,堵着胃,在院子里来回走动消食。冷艳如去挑间房住,吴非不在,陈东昱帮着办理。
  为什么要帮着办理。
  杨沙溪揣着兜,阴天的晚上一片漆黑,好像四野荒芜,只有这一家汽车旅店亮着灯。他走到门口,路上没有车,都是一片昏暗。
  头疼连带着有点喘不上来气了。
  他回三楼房间,陈东昱还没回来,就先找衣服洗澡。
  洗完了躺在床上,横臂遮住眼睛,听见陈东昱从外面飞奔回来推门的声音,接着所有动作又放轻了一样。
  房门落锁。
  浴室水声。
  陈东昱的拖鞋啪嗒啪嗒的。
  浴室门开了,水汽裹着洗发水沐浴露的味道一起冲出来。
  身边蹲下来一个人。
  陈东昱趴在床边看着他,“临链吗?”
  杨沙溪点点头,一点力气也没有了,苍白虚弱。
  陈东昱侧坐床边,看着他,弯下腰来,还有一段距离时停在那里。
  杨沙溪睁开眼看他。
  小狗眼睛圆亮亮的,斑斓的光都落在里面,黑眼珠子像黑曜石,夹杂细碎的光。
  他缓缓地靠下来,额头相抵了。
  “陈……”杨沙溪想说什么,但随着陈东昱精神力一起传递来一股花香。


第86章 
  说不出来是什么花的香味。
  印象中闻到过。
  什么时候,在哪儿?
  不太记得了,最近真的是记性很不好。
  深度联结造成的头疼影响记忆,这个要记下来。
  饭桌上的冷艳如说:“我还给你疏导过呢,哼。”
  哨兵的手顺着他的颈侧插入他的发中。
  杨沙溪在陈东昱越来越暧昧的动作里,想起某个午夜时的情绪崩溃,想起自己需要陈东昱时他在控诉自己是塔安排来的,想起他身上的花香味。
  沾染花香就是沾染向导的精神力,有味道,很正常。
  所有的临链都是这样的。
  很正常。
  头钝钝的痛,有什么在挤压着他的颅骨,震动他的脑浆,让他想拿尖锐物刺进去看看,到底怎么了,为什么这么痛。
  杨沙溪皱紧眉闭着眼,双手抵住陈东昱,把他往外推,“你退一点。”
  哨兵一愣,临链没有完全完成,刚链了一下,精神力还没送出一点,怎么就推开了。
  深度联结需要的临链,像饮鸩止渴。
  有陈东昱的精神力,图景就能迅速修复,精神也无比欢愉。
  但每一次临链又会带来更多的依赖、更多的渴望。
  头疼的时候沾一点,就像快渴死的人嘴唇碰到了甘醴,要饿死的人咽下了一口甜蜜,接续而来的是愈加无尽的,从心底冒出的欲念,从喉咙伸出的手,什么也抓不到。
  可靠近了陈东昱,那花香丝丝缕缕没完没了,馥郁到发腻,浓烈的让他生理性恶心。
  难以忍受的。
  到底哪来的味道?!
  杨沙溪推拒的手蓦地转向,又把人狠拽下来,再度抵上额际。
  一旦选择性注意,再次进入临链,只有那花香味道瞬间攫获他所有感官。
  这绝对不是向导残留的精神力,到底是什么东西?
  杨沙溪猛然睁眼,抓住陈东昱的衣襟,“狗呢?”
  “什么狗?”陈东昱问,边牧却出现在床边歪着头。
  向导所有精神力瞬间覆在小狗身上。陈东昱睁大眼睛,杨沙溪的动作十分粗鲁,但那是精神上的粗鲁,是毫无征兆的直接碰触,从骶椎窜出的电击般酥麻感觉让他猛地挺直脊背。
  边牧耳朵尖上有米粒大小一点印记,那印记如实质般散发着花香,幽幽的。
  杨沙溪死死盯着,忽然头疼欲裂。翻身抱住头,蜷缩起来。陈东昱吓了一跳,连忙抓住他,呼喊他,声音缥缈。
  饮鸩止渴的毒药开始起效果。想要不能要,想退不能退。身体渴望靠近,但精神在强烈拒绝,抵抗,排斥。
  不,不对,不是的。
  为什么要把陈东昱当做毒药,就算是,也是自己要的。
  ……
  杨沙溪伸出手,直接扣住陈东昱的后脑勺,把他压向自己。
  许久未见的雪原再次铺开来,天上地下的灰白色充塞视野。狂风卷起漫天飞雪,涌向陈东昱。
  陈东昱很快被堆成了雪人,边牧被堆成了雪狗。
  哨兵懵懵的看着向导像要把他包裹住,封印起来一样,皑皑雪地里冻出两尊花白雕塑。
  杨沙溪难得会展现出这么强硬的一面,就算他一直在治疗的时候控制全场,但……说不好……陈东昱想不到怎么描述。
  塔里都说杨沙溪是一个非常有掌控欲的向导,但陈东昱从来不觉得。
  他掌控什么了,怎么不掌控自己呢?
  多数时候陈东昱都觉得挺委屈,向导总是放养他,放生他,不闻不问,掌控谁了?
  但此时此刻,在进出过无数次的雪原图景里,从来没有过的感觉。杨沙溪的图景,所有一切都在他转念之间,包括自己在内。
  陈东昱甚至清晰感受到,雪原是为他展开的,风雪是冲他来的。
  为什么?
  “咔——”清脆的碎裂声被掩在视觉纷乱中,被陈东昱捕捉到,他偏头看一眼,地面裂开一道口子,黑色的岩石裸露出来,锯齿状的边缘像被人用手撕开来,内部翻卷,形成不规则的褶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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