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势占有:被偏执大佬盯上了(近代现代)——水母盖浇饭

分类:2026

更新:2026-06-05 06:56:56

  他攥着陆则衍衣角的手一直没松过。
  他还是不适应出门。
  过安检的时候他被拦了一下。安检员让他把外套脱了单独过一遍。
  他站在那条传送带前面,动作很慢,陆则衍帮他把袖子从手臂上褪下来,把外套放进塑料筐里。
  谢司凛站在原地,两只手垂在身侧,目光追着那件外套,直到它穿过灰色的机器从另一边出来。
  他接过外套,没有穿上,抱在怀里,快步走过安检门,快速走到陆则衍身边。紧紧贴着对方。
  两人坐到机舱内,谢司凛知道陆则衍完全可以用私人飞机带他过去,但他没有。
  他选择了最普遍的出行方式,谢司凛低头看着两人十指相扣的手,慢慢抬眼看窗外的世界。
  他知道,男人就是有一种奇怪的仪式感,要在所有人面前牵起他的手。告诉大家,我们要出发了。
  *
  飞机飞了很久。
  谢司凛靠在陆则衍的肩膀上,闭着眼睛,但是没有睡着。他能感觉到飞机起飞时的推背感,感觉到耳膜里的压力变化,感觉到陆则衍的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一下一下地梳着,帮他缓解耳鸣。但他没有睁眼,把脸往他的肩膀里埋了更深。
  空姐推着餐车经过的时候,陆则衍要了一杯水。
  水是温的,和在家里每天喝到的温度一样。谢司凛接喝了一口,把杯子递回去。陆则衍接过去,放在扶手的杯托上。
  “还有很久。”陆则衍说。“睡吧。”
  谢司凛点了点头,把额头抵在他的颈窝里,手伸过去攥住了他的衣角,攥了一会儿,慢慢松开。
  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只知道醒来的时候飞机正在降落。
  舷窗外面是夜。城市的灯光从高空看下去像一张发光的网,密密麻麻的,红的白的黄的,织成一片。他把脸贴在冰凉的玻璃上,看着那些灯光越来越近,越来越亮。
  下飞机的时候,空气不一样了。带着一种他从来没闻过的味道。
  他站在廊桥的出口,被风吹得缩了一下脖子。陆则衍把他的外套拉链往上拉了拉,把围巾从他包里拿出来,绕在他脖子上。
  围巾很厚,遮住了他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眼睛看着陆则衍,眨了一下,又眨了一下。
  司机来了。
  陆则衍把行李箱放进后备箱,拉开门让谢司凛先上车。谢司凛坐进去,座位是真皮的,凉的,他缩了一下,往里面挪了挪。
  陆则衍坐进来,关上门。
  车子里很安静,司机没有放音乐,也没有说话,只有引擎低沉的声音。
  谢司凛靠在陆则衍身上,看着窗外的城市。
  那些建筑和他见过的都不一样,更高,更窄,街灯的形状不一样,连路牌的颜色都不一样。
  他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不过他到并不是很害怕,是因为不管这个地方多陌生,只要有陆则衍在,他的世界就不会散架。
  酒店在一条安静的街上,看样子是个租赁的私人小别墅,推门进去要先上一段台阶。
  前台坐着一个头发花白的女人,戴着老花镜,看到他们进来摘下了眼镜,用英语问了一句是不是有预订。
  陆则衍说了自己的名字。女人低头翻了翻登记本,把钥匙递过来。不是房卡,是钥匙,铜色的,挂着一个菱形的木头牌子,上面刻着房间号。
  房间不大,在二楼。窗户对着一条窄巷子,对面是灰色的墙,墙上爬着枯藤。
  谢司凛站在阳台上往下看,石板路湿湿的,像是刚下过雨。空气里有面包和咖啡的味道,从巷子深处飘过来。他吸了吸鼻子,把手伸到栏杆外面,指尖碰到了空气里残留的雨丝,凉凉的。
  “冷。你骗我,不是说很暖和吗?”他说。
  陆则衍从背后把他环住,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抱歉,这里昼夜温差比较大。”
  谢司凛没说话,他往后靠,后背贴着他的胸口,整个人嵌进他的怀里。


第96章 丈夫
  第二天早上谢司凛是被钟声叫醒的。钟声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当——当——当——一下一下的,厚重而悠长。
  他睁开眼,窗帘没有拉严,阳光从缝隙里挤进来,落在地板上。他翻了个身,陆则衍已经起了,正站在窗前,背对着他,逆光把他的轮廓镀上一层薄薄的金色。
  陆则衍转过身。“醒了?穿衣服,今天要出门。”
  谢司凛从被子里坐起来。头发翘着,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去哪。”
  陆则衍走过来,把叠好的衣服放在床边。深灰色的,和他身上那件一个颜色。
  “到了你就知道了。”
  出门的时候谢司凛才敢确定是什么日子。
  街上有很多人,穿的比平时正式,男人穿西装,女人穿裙子,手里拿着花。
  他站在路口,看着一对刚从他面前经过的男女,女的白裙子,男的深色西装,两个人牵着手,走得很快,像怕赶不上什么。他看了几秒,然后转过头看着陆则衍。
  陆则衍也在看那两个人。
  “今天是什么日子。”谢司凛问。他其实知道。
  但他不敢说出来。
  陆则衍没有回答。他把谢司凛的手握住了。
  “走。”
  市政厅是一栋古老的石头建筑,灰色的外墙,门口立着两根很高的柱子。
  台阶上站着几对新人,有的在拍照,有的在等,有的在互相整理领带。谢司凛站在台阶下面,看着那些人。
  他的脚步停了一下。
  不是不想走了,是腿有点软。
  他站在他旁边,安静地等着。
  “你什么时候约的。”谢司凛的声音很轻。
  “三个月前。”
  谢司凛低下头,看着自己被握着的手。陆则衍的手指修长有力,扣着他的指缝,两枚银白色的戒指在阳光下亮了一下。
  三个月前。
  三个月前他在做什么?他在那栋房子里,窝在沙发上,等着被喂饭,等着被抱上床。
  他抬起头看着陆则衍。
  陆则衍穿着深灰色的外套,头发比平时梳得整齐了一些。阳光落在他脸上,他的表情和平时一样。但他的手比平时握得更紧了一点,紧到谢司凛能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和那一点微微的湿度。
  他也在紧张。
  谢司凛忽然觉得好受了一些。
  是因为男人原来也会紧张。
  在这件事上,他和他一样,都在做一件没做过的事。
  “走吧。”谢司凛说。
  声音不大,但很清楚,他把陆则衍的手握紧了一点。
  陆则衍看着他。“想好了?”
  谢司凛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阳光的碎金,有他的脸的倒影,有他看了一年的那种深沉的、让人喘不过气的、既像爱又像控制的东西。
  “我没有想。你帮我想就好了。你什么都帮我想,这件事你也帮我想。”
  陆则衍看了他两秒,嘴角弯了一个很浅的弧度。
  “好乖。”
  登记的过程比谢司凛想象的要简单。没有红色的背景,没有气球和彩带,只有一个不大的房间,木地板,白墙壁,窗口坐着一个穿深色制服的女士。
  她问他们带了什么文件,陆则衍从外套内兜里拿出一个信封,把里面的东西一件一件地放在桌上。
  护照,照片,还有几份谢司凛看不懂的文件。那位女士翻了翻,点了点头,在表格上写了什么,然后让他们在一张纸上签字。
  谢司凛接过笔。看着签名栏那一小片空白。
  他签下去,他就结婚了。
  和陆则衍。
  他一笔一划地写下了自己的名字。字迹有点歪,因为他很久没有写过字了。
  他把笔放下,陆则衍拿起来,在他的名字旁边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戒指。”那位女士说。
  陆则衍从口袋里拿出那两枚银白色的圆环。
  它们一直被保管得很好,戒面上的海浪纹路在窗口透进来的光线下流转着细碎的光泽。陆则衍拿起窄的那一枚,握住了谢司凛的左手,慢慢套上了他的无名指。
  戒指滑过指节,卡在指根。他推到底的时候,谢司凛的呼吸停了一拍。
  现在他的中指和无名指都有戒指了,不过中指这个估计要被替代了。
  第一次戴上戒指的时候,他什么都不知道。
  但现在他很清楚,很清楚两人的所有。
  轮到谢司凛了。他从陆则衍手里拿起那枚宽戒指,低头看着它。
  这个动作他做过一次,在海边那栋房子的卧室里,清晨的阳光下。
  他把戒指套上陆则衍的无名指,推过指节,推到底。戒指和皮肤贴合的那一瞬间,他感觉到陆则衍的手指微微弯了一下,像在回应他。
  “好了。”那位女士说,把一张纸递过来,
  “你们现在是合法的伴侣了。恭喜。”
  谢司凛低头看着那张纸。
  上面印着字,盖了一个圆形的章,章上的纹章他不认识。
  他把目光从纸上移开,落在陆则衍脸上。陆则衍也在看他,目光很安静,很深。
  “我们结婚了。”谢司凛说。声音很轻,像是在确认一件他还不太相信的事。
  陆则衍伸出手,拇指在他颧骨上蹭了一下。“嗯。”
  他们走出市政厅的时候,外面的阳光比进去的时候更亮了一些。
  台阶上还有几对新人在拍照,有一个女生的捧花是白色的,花瓣在风里微微颤动。谢司凛站在台阶上,看着那些人。
  “我不知道结婚要穿什么。”谢司凛说。他低头看着自己,深灰色的外套,陆则衍给他挑的。里面的衬衫也是陆则衍给他挑的。他脚上的鞋是陆则衍蹲下去帮他穿好的。“我没有穿西装。别人结婚都穿西装。”
  陆则衍把他的手握紧了。
  “你不用穿。”
  谢司凛没说话,靠过去,把脸贴在他肩膀上。
  阳光很暖,风很轻,他的鼻子被风吹得有点红。
  “陆则衍。”
  “嗯。”
  “你以后叫我什么。”
  陆则衍看着他。
  “你以前叫我小凛。你现在还叫我小凛吗。”谢司凛把目光从别处收回来,看着他的眼睛。“你是不是应该叫我别的了。”
  “你想听什么?丈夫?老公?还是宝宝?”
  谢司凛的耳朵红了一下。他把脸转开,看着远处那两根高高的柱子,声音小得像是从鼻子里哼出来的。“丈夫。你叫我丈夫。”
  陆则衍看着他红透的耳根。他把谢司凛的脸转过来,拇指按在他下颌骨的位置,让他看着自己。“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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