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势占有:被偏执大佬盯上了(近代现代)——水母盖浇饭

分类:2026

更新:2026-06-05 06:56:56

  “我愿意。”他又说了一遍。“我爱你,你把我变成这样。我还是愿意,我没有办法。你问多少遍我都是愿意。”
  陆则衍把他拉进了怀里。
  抱得很紧,紧到谢司凛的呼吸被勒成一小口一小口的喘息。
  谢司凛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眼泪蹭在他的衣领上。
  “你满意了吗。”谢司凛的声音闷在他肩窝里。
  陆则衍的手掌贴着他的后脑勺,没有说话。
  雨还在下。
  细细密密的,落在石头墙壁上,落在彩色玻璃上。
  谢司凛哭完了。他把脸从陆则衍的颈窝里抬起来,红着眼睛看着他。
  “我们没有戒指,戒指已经戴过了。”
  陆则衍低头看着两个人还握在一起的手。
  “戴过了。不用再戴了。”
  “那我们要做什么?婚礼不是要交换什么吗。”
  陆则衍看着他还挂着泪珠的脸。
  “交换过的不用再交换了。”
  谢司凛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有彩色玻璃透进来的光,有他的脸的倒影,最终谢司凛开口:
  “那你亲我。”
  陆则衍捧住他的脸,拇指擦掉了他脸上最后那滴眼泪,然后吻了下去。
  那个吻很慢。没有试探,没有索取,只有嘴唇贴着嘴唇,像在呼吸同一口空气。
  谢司凛闭着眼睛,睫毛在颤。彩色玻璃透进来的光落在两个人身上,把他们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暖红和冷蓝交织的光。
  吻结束了。
  陆则衍的额头抵着谢司凛的额头。两个人的鼻尖碰在一起。
  “结婚了。”陆则衍说。
  谢司凛的嘴角弯了一下。“嗯,结婚了。”
  *
  那天傍晚回到酒店,谢司凛把那张结婚证从信封里抽出来,看了很久。
  他看的是那两个签名,他的名字和陆则衍的名字,并排写在一起。他的字歪歪扭扭的,陆则衍的字工工整整的。
  “怎么了。”陆则衍从背后走过来,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
  谢司凛把那张纸折起来,放回信封里。“没怎么。”
  陆则衍没有追问。
  他把谢司凛从椅子上拉起来,拉进自己怀里。谢司凛靠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
  窗外的雨已经停了,云层裂开一道缝,夕阳从那里漏下来,把整条巷子染成了橘红色。
  “以后每年都来。”陆则衍说。
  “来做什么。”
  “来结婚。”
  谢司凛把他的手指握紧了。“那每年都结。结到你不想结了为止。”
  “我不会不想结。”
  谢司凛把脸埋在他胸口,嘴角弯了。
  窗外最后一线夕阳从巷口退去,灰蓝色的暮光漫上来,把石板路染成了深色。
  远处钟楼敲了六下,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闷闷的,像这个世界在替他们应了一声。
  那天夜里,他们躺在床上。
  谢司凛侧躺着面朝陆则衍,把他的手拉过来,贴在自己心口上。
  “你感觉到了吗。”谢司凛问。
  陆则衍低头亲他的鼻尖:“什么?”
  “这里,它现在跳得很慢。以前遇到你的时候它跳得很快。后来不跳那么快了。现在它不跳快也不跳慢,它就这样,和你的一样。”
  陆则衍的掌心贴着他的心口,感受着那一下一下安静的跳动。
  窗外的月亮从云层后面出来了,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落在两个人交握的手上,落在那两枚戒指上。
  戒指挨着戒指,亮了一下,又暗了。巷子里很安静,偶尔有晚归的脚步声,从远处来,到远处去。
  谢司凛在半梦半醒间听见陆则衍说话,
  说的是
  “我爱你。”


第99章 永不分离
  过去了很多个四季。
  谢司凛醒来的第一件事,不是睁眼。
  是伸手。手从被子里伸出去,摸到旁边那具身体。摸到了,就不动了。
  这是他三年来养成的习惯,比刷牙洗脸还要自然。陆则衍的体温比他高一点,冬天的時候像一个人形暖炉,夏天有点烫,但他从来不缩手。
  陆则衍已经醒了,但没有动。他等着那只手摸到自己的手臂,停住,才侧过身,把谢司凛连被子一起揽进怀里。
  “几点了。”谢司凛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刚醒的沙哑。
  “还早。”
  “你几点醒的。”
  “比你早一点。”
  谢司凛没有再问,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闭着眼睛。
  那束干花还剩最后一小截枝干,立在窗台上,灰白色的,像一根被时间风化的骨头。没有人扔掉它。也没有人记得它是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
  只是某一天谢司凛发现它又短了一截,看了几秒,把目光移开了。
  有时候谢司凛觉得自己现在的生活像一杯放凉了的水。不烫,不冰,喝下去没有感觉。但你知道你需要它。你离不开它。不是因为它的味道,是因为你的身体已经记住了那种温度。换一个温度的,你会不舒服。
  *
  傍晚,谢司凛窝在陆则衍怀里,两个人坐在阳台的躺椅上。
  海风从远处吹过来,带着咸腥的味道,把他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
  风停了,头发落下来,遮住他半边脸。他的手指勾着陆则衍的衣角,海浪声一下一下的,闷闷的,像某种很老的、不知道疲倦的节拍器。
  他闭着眼睛,意识浮在一种半梦半醒的柔软里。他听到陆则衍的心跳,从胸口传过来,隔着衣料,一下一下的,稳得像这栋房子的地基。他在这片心跳声里待了三年。
  一千多个日夜。他被这具身体抱着入睡,被这双手从被窝里捞出来,被这些手指扣好每一颗扣子。
  他的每一天都是从这个人开始的,也是在这个人怀里结束的。
  谢司凛顺从地往温暖的怀抱里缩了缩,鼻尖蹭过男人温热的颈窝,淡淡的雪松气息包裹住他,是刻进骨子里熟悉又安心的味道。
  他缓缓闭上眼,忽然在想,他有多久没有自己做决定了。吃什么,陆则衍决定。穿什么,陆则衍决定。什么时候起床,什么时候睡觉,什么时候出门,什么时候不说话。都是陆则衍决定的。
  他甚至不需要开口,陆则衍会在他想之前就把事情做好。他每天醒来的第一件事不是睁眼,是伸手,摸到陆则衍的手臂,确认他在。确认他在之后,再闭一会儿眼睛,等陆则衍把他抱起来。
  三年前?更早?他不记得了。他只记得最近一次自己倒水是什么时候。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那杯水后来他没有喝,因为陆则衍走过来,接过杯子,试了试水温,说“凉了”,然后倒掉,重新倒了一杯温的递给他。
  从那天起,他就没有再自己倒过水。
  他忽然觉得有点懵。
  他一个自由人,怎么就不自由了?
  他没有被锁着,他没有被绑着。
  只是他不想。这个“不想”是他自己的。他选了。他每天都在选。早上醒来的时候他选了一次,晚上闭眼的时候他选了一次。他选留下。他选不挣扎。他选把自己交给这个人,一遍一遍地选,选到不需要再选,选到这件事变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像呼吸,像心跳。
  他深呼吸了一口,不再去想。
  已经不重要了。
  反正钱和爱他现在都有。
  钱是陆则衍的。爱是陆则衍的。他什么都没有,但他又什么都有了。他把这口气呼完的时候,整个人松了下来。
  他把自己的重量全部交给了身下这具身体,他知道他接得住。
  三年前接得住,三年后也接得住。
  陆则衍一直低着头,看着怀里的人。
  他看着谢司凛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又松开。
  陆则衍低头去亲他的额头,仔细的去看谢司凛。
  收紧了怀抱,他在心底,一字一句,无声地呢喃。
  终于,你属于我。
  谢司凛在那片触感里弯了一下嘴角。不仔细看看不出来。他没有睁眼,把脸往陆则衍的颈窝里又埋了埋。
  他在这片被海风、心跳、和另一个人的体温包裹住的安静里,彻底地不再有任何疑问地,闭上了眼睛。
  岁岁年年,朝朝暮暮,永不分离。


第100章 陆则衍的独白
  第一次见到他,是在一场他本不该出席的宴会上。
  那年陆则衍22岁。
  那时候陆则衍还没有站稳。他是被一个人带进去的,手里端着一杯没有喝过的香槟,看着那些衣冠楚楚的人在他面前走来走去。
  没有人需要跟他说话。他只是一个被带来的、还没有名字的年轻人,不值得任何人多看一眼。他无所谓。他站在那里,等着时间过去。
  然后他看到了谢司凛。
  谢司凛从楼梯上走下来。他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领口敞着两颗扣子,头发没有好好梳,有一缕垂在额前。
  他身后跟着一个年纪大一些的男人,在跟他说什么,他没有听,也没有回头。
  他从楼梯上走下来,穿过那些端着酒杯、穿着礼服的人群,没有人拦住他,谢家正是势头,没有人敢拦住他。
  他走到餐桌前,拿起一块蛋糕,咬了一口,皱了皱眉,放下了。然后他抬起头,看到了角落里的这个格格不入的男人。
  谢司凛看了他几秒,随手拿起身边另一个蛋糕走了过来。他走到陆则衍面前,把蛋糕递给他。
  陆则衍没有接。谢司凛也不在意,把蛋糕放在他旁边的桌子上,说了一句:“你站很久了。那边有椅子。”说完他就转身走了。
  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他一眼,笑了一下。那个笑很轻,像是不小心从嘴角漏出来的,大概是他真的觉得有什么好笑的事情。然后消失在楼梯口。
  陆则衍站在角落里,看着那块蛋糕。
  他把那块蛋糕带走了。带回家,放在冰箱里,直到它发霉,直到它长出一层灰绿色的绒毛,直到保姆以为那是忘了扔的垃圾,把它丢掉了。
  他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后来他又见过他几次。在不同的场合,在不同的聚会上。不过他根本不记得他。
  有一次他们相隔不到两米,陆则衍就站在他身后,他转过头,和男人对视。然后便匆匆转头离开。
  这时候,陆则衍已经成为“陆总”
  谢司凛估计是觉得他这种资本家有点可怕。
  陆则衍在想,如果那个少年的目光,永远地落在他身上就好了。
  他要把那双眼睛变成他的东西。
  他要让那双眼睛里的每一次闪动、每一次湿润、每一次红了的眼眶,都是因为他。
  他要用这些把那个人的记忆填满,填到再也装不下别的东西,填到那个人的脑子里只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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